《完美初恋》重启中

24、第 24 章 恋之伤（二

　　两年之后，我决定嫁给于炎了，虽然我并不爱他。

　　我和他之间，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惊天动地，结婚的那一天，我没有穿婚纱，穿了一条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坐在镜子前，我仔细地梳理着每一根头发。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你为我盘起长发的样子。”

　　那声音恍若隔世。

　　于炎走进来，开心地笑着从背后抱住我，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我。

　　“老婆，你真漂亮。”

　　我勉强地笑了，手被他紧握着，却似没有温度。

　　“于炎，你喜欢我什么？”

　　他在我脸上亲一口。

　　“什么都喜欢。好了，你快点准备吧！客人们都在外面等我们了。”

　　我点点头。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我对着镜子，用力地擦着被他亲过的右脸，很用力的想要擦去。

　　能够擦去什么呢？我流泪。

　　杯盏交错之间，我的神情有点恍惚，我看着坐在我身边的于炎，觉得很不真实，为什么我还是嫁给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开始怀疑我的人生，是不是一场恶作剧？

　　于炎升职了，每天都有应酬，每每回到家时，夜已深，人已醉，我却淡然相待，毫无怨言。

　　有一天，我们吃完晚饭，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突然问我：

　　“小雨，为什么我每次出去应酬的时候，他们的手机总是响个不停，而只有我的手机悄无声息？你从来没有打过电话催我回家！你一点也不在乎我，是不是？”

　　我一惊，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们男人真是奇怪！打你们的电话吧，嫌烦。不打吧？还问为什么不打。那你到底喜欢我打你的电话催你回家还是不打呢？”

　　“呃……”

　　他为难地给不出答案，讪讪地笑了。

　　“你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用得着我打吗？你若有心就告诉我一声回家的时间，我哪会烦你。你乐得清静！不好吗？”

　　他点点头。也许他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我和于炎在一起的日子像一滩死水，时间一长，心里便感到压抑，想大叫但叫不出来的那种压抑。

　　我快被这压抑的日子逼疯了。

　　和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很痛苦。

　　“于炎，你能不能不要一看电视就抠脚？“我忍无可忍地对他咆哮道。

　　”怎么了？我一向这样子啊！“他无所谓的态度令我火冒三丈。

　　“很恶心呢！抠完脚又不去洗手。”

　　“穷讲究。”他咕哝一句，抠脚的动作并未停止。

　　“我是女人，穷有什么可怕，你是个男人，穷才可怕。”

　　他鄙视地瞪我一眼。

　　“你有本事去找个有钱的男人，我一定不拦你。”

　　“神经病！”我有种欲哭无泪的绝望。

　　他竟然和我顶嘴，结婚前，他不是这样的，这的确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欧小雨，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从一开始，你打从心底里就看不上我，对不对？”

　　我懒得再回应，拿起遥控器换个台，里面正播放韩剧。

　　他怒气冲冲地挡在电视机前。

　　“整天看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你还幻想着再遇到一个帅哥？演一段唯美的爱情故事？女人真是幼稚。”

　　我默默站起身，走到房间里去，关上门，不想理会他。

　　“砰！”

　　什么被打碎了？我冲出房间，愕然面对一地的瓷瓶碎片。

　　“你疯了！摔东西？”

　　他哈哈大笑。

　　“我就是要摔，你不是瞧不起我吗？我摔，我痛快！”

　　“如果摔了东西就能赢回你那可怜的自尊的话，那你就摔吧！统统摔了，把这个家都摔了吧！”我的声音哽咽了。

　　茶杯，花瓶，烟灰缸，垃圾桶，能摔的东西，他都没有放过，我漠然站在一旁观看，心痛到麻木。

　　闹够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我收拾着地上的残局，眼泪不争气地流下。

　　欧小雨，你没有资格哭，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表面很平静，这就是我和于炎的婚姻生活。

　　婚姻原来这样的无趣。

　　至少，我现在这么认为。

　　这个城市很拥挤，很冷漠，我不喜欢这里，一心想着再重回省城去，于炎的想法和我不同，他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这里工作，生活，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城市，他拒绝改变。

　　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我像一粒被遗弃的沙子，微不足道的可怜。

　　客厅里的沙发上，我舒服地卧着，他推开门，带着一身的疲惫。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锅子被他摔得震天响。

　　我戴着耳机，泰然自得地听着歌，他终于忍不住怒气冲冲地走到我面前。

　　一首动听的情歌中，我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他一把扯下我的耳机。

　　“欧小雨，你不吃饭吗？”

　　我轻叹一声。

　　“当然要吃了。”

　　“你等着神仙来帮你做饭吧？”

　　我不想和他吵架，不想看见他那张脸，倔强地别过脸去。

　　“欧小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老公！”

　　“当然，结婚证上写着呢！”我用嘲讽的语气回应他。

　　“你什么意思？下了班回来，饭都不做，听什么歌，你以为你是谁？”

　　我很快回他。

　　“于炎的老婆，结婚证上写着呢！”

　　他气疯了，表情狰狞得恨不能上前掐死我。

　　我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些菜，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几样菜。

　　我盛了两碗饭放到桌上，坐下来，说了一句。

　　“吃饭吧！”

　　他依然很气，把桌椅弄出很大的声响，我懒得理他。

　　我们面对面地坐在一起，闷头吃完了一顿索然无味的晚餐。

　　洗锅涮碗的事我留给了他做，管他高不高兴，愿不愿意。

　　我坐在阳台上，望向远处，灰灰的一片。

　　这样的日子，有没有尽头？我无比绝望地悲叹一声。

　　我真的有些害怕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于炎就像是两条不该碰到的平行线，画不好前行的轨道了。

　　我生日那天，正好是周末，于炎的心情不错，嚷着要为我好好庆祝，我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跟他出了门。

　　他带着我开车来到一家中餐厅，这里虽身处闹市却环境幽静，真正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也许离吃饭的时间还早，餐厅里的客人不多。

　　我选定了靠窗的一个位置，我们面对面的坐着，难得没有斗嘴，呕气，气氛和谐。

　　“小雨，这里的驴肉做得特别好吃，我和客户来过一次，你一定会喜欢。”

　　听完，我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驴肉？”

　　“没错，就是驴肉。驴子的肉。”

　　他夸张地模仿着驴子的叫声。

　　我想起小时候在街上看到的驴子，它们被绳索套起来很辛苦地给主人们拉车，小丫说看到辛劳的驴子，什么苦都不觉得苦了。

　　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忍不住责怪他：

　　“于炎，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我又不是猛兽，什么肉都吃！”

　　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告诉你什么？你又不是尼姑，吃素吗？”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好歹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他蛮不在乎地一笑。

　　“对不起，我平常习惯了。我以为你会喜欢嘛，公司有几名女同事一起来吃过，她们都特别喜欢吃啊！”

　　我忍无可忍地瞪着他。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你一点也不尊重我，我不喜欢吃驴肉，我也不会吃。”

　　说完，起身就走。

　　他追出来，拉住我。

　　“你怎么回事？今天是你生日，我好心要帮你庆祝，你发什么脾气？”

　　我厌恶地甩开他。

　　“你不要和我说话。”

　　声音之大，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愣住了，怒火往上窜。

　　“欧小雨，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样算什么？你就是看不起我，在你面前，我还不如一条路边的小狗。”

　　“于炎，你说话不要太刻薄，我没有！是你一直在那里讲，我看是你心里的自卑在作怪。”

　　没想到，他竟像个孩子似的声音哽咽，不顾颜面的在我面前流眼泪。

　　“对，我就是自卑，在你面前，我自信不了！你是公司白领，每天出入气派的写字楼，身边都是讲英文的知识分子，而我在最一线的工厂，每天要面对那些轰隆隆的机器，身边都是喜欢讲粗话的粗人，可是你为什么要嫁给我？我那么爱你，可你呢？爱过我吗？一秒钟？一分钟？你心里其实一直藏着另外一个人，你爱的人不是我，对不对？可你为什么要嫁给我呀？你说！是同情我？还是可怜我？”

　　我愕然望住他，无言以对。

　　然，他说的这些话，似给了我一闷棍，痛彻心扉，但让我瞬间清醒。

　　我们之间本来就存着差距，忽视差距硬扯到一起，结局可想而知。

　　我独自惶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