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13、第 13 章 恋之初（十

　　我坚持只让吴汉良送我到离住处不远的十字路口，从出租车上下来，我一路狂奔着回去，逃离他的视线，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燕儿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口，望着我目瞪口呆。

　　“你怎么了？遇到色狼了？“

　　”没有。“我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

　　燕儿去餐厅倒杯水递给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接过水，一口气喝光。“我在减肥啊！最近不是很流行跑步什么的。”

　　燕儿不屑地一笑。“就你这小身板还减肥？刮骨都没二两肉！”

　　我也笑了，她说得对，我有几斤几两，一眼就能掂量到的事，吴汉良怎么会相信我有男朋友？

　　“不过像你整天坐写字楼工作的人，运动可以让你更健康，从你公司跑回来，要多久？”燕儿煞有其事地问我。

　　我并没兴趣为自己制订一个健康计划，我现在浑身都不健康，尤其是心里，差一剂叫吴汉良的良药才能医治。

　　“我去洗澡。”我把杯子递给她。“谢谢你。不要追过来。”

　　潘医生仍让我心有余悸。

　　“我也没兴趣看你洗澡啊！”燕儿将杯子送回到餐桌上。

　　洗完澡出来，看见燕儿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我悄悄地走到门口，听见她在讲话，不时发出娇羞的甜笑声。

　　我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小雨，进来吧！”她在屋内喊道。

　　我推门进去，她毫不避讳地对着话筒咂咂嘴说：“晚安。”

　　我往她床上一倒，舒展双臂。

　　“馒头九！你天天加班这么晚回来，累不累？”

　　“不累的，我觉得很好。”

　　“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样算是自虐吗？”

　　我翻个身，托腮望住她。

　　“燕儿，你为什么说我自虐？”

　　“你喜欢那个吴汉良这么多年了，毫无结果，你失望所以自虐呗！”

　　“自虐？也不错，尽管你的想像力有点太丰富。我欧小雨再差也不至于没人要。吴汉良不要我，我偷偷喜欢他就行了，我很知足。我的初恋哦！”

　　燕儿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不屑，同情，怜惜，我不在乎。

　　“想不到你竟然会迷恋他到如此地步！欧小雨，你快醒醒吧！我劝你明天就找他，去跟他告白，让你死心！不然这样苦恋下去，我怕你会变成性格古怪的老处女！”

　　我已然把这种苦恋当成了一种依赖，自有乐趣，并打算长此以往地乐此不疲地继续恋下去。

　　“哎呀，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向他告白的，万一说出来，把他吓跑了，岂不是自掘坟墓？”

　　“什么逻辑？你这样自我沉醉才是自掘坟墓！上帝啊！神仙啊！快来拯救欧小雨吧！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我看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小心哪天我忍不住跑去告诉吴汉良，找他问个明白。”

　　“千万不要！我一厢情愿的事情，你让他能怎么说？同情我？可怜我？然后再娶了我？我怎么好意思啊？”我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可自拔。

　　“太可怜了，你知道吗？你为你自己设置了一个陷阱。你不但深陷其中，还乐在其中，作为你的闺蜜兼死党，我不忍心袖手旁观。”

　　“你可以的。”

　　“我做不到。你忘记了我们彼此承诺过的话？这份姐妹情，生生世世不能忘。”

　　我黯然望向黑漆漆的窗外。

　　燕儿的身子缓缓向下，溜进被窝里，背对着我，决意不再理会我。

　　走出燕儿的房间，我穿着宽松的睡衣，一个人站在客厅的阳台上，望着远处点点如星的灯火，忍不住落泪。

　　吴汉良，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要如何结束对你的这场苦恋？

　　你真的一点也不知情？

　　客厅里的挂钟嘀嘀嗒嗒，我心乱如麻！

　　我总担心潘医生还会再来纠缠我，很快担心变成现实，潘医生时不时地便出现在我们公司门外，不管他是不是在表达他对我的诚意，我都觉得很讨厌，我不是讨厌他，我只是讨厌自己为何落入他的眼帘。

　　在我的世界里，除了吴汉良，只有吴汉良。

　　潘医生诚意的守候并没有换来我对他一点的好感。

　　我的世界已经都被吴汉良占满了。或是繁星满天甜蜜一吻的那晚，或是伤心落泪宿醉的那晚，我和他注定今生必须有此交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已被我十分珍惜地一片片串好，珍藏在我心。

　　舒服地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我打电话给吴汉良。

　　“吴汉良，你想我吗？”对，我偷喝了一点燕儿的红酒。

　　他可能被吓到了，沉默了几秒钟。“呵，想又怎样？不想又会如何？”

　　我傻笑着不知如何回应。

　　“小雨，你是不是忙着谈恋爱，都快把我给忘记了？你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他会介意这个？我抱着电话机，像抱着吴汉良似的，贴在我耳边，冰冷没有温度，他离我还是那么遥远。

　　“你想我去找你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马上去找你。“

　　“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工作忙，也知道你很要强，你们公司对员工要求超级高，我也有所耳闻。”

　　“不谈工作，就谈我和你。你工作忙吗？有时间陪女朋友吗？”

　　“小傻瓜，我要是工作忙的话，哪有空这样跟你聊天？”

　　小傻瓜？他竟这样说了，不过，他说的每句话我都喜欢。“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些什么呢？”

　　“你喝酒了吗？”他感觉到了我在放飞自我。

　　“对，燕儿的红酒，我偷偷喝的，你不要告诉她。她今天晚班。”

　　“原来是这样，我在出差。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位男同事。”

　　“又在出差？我好羡慕你。”

　　“羡慕我？出差好苦。”

　　“出差多好，可以去到不同的地方。当是旅行吧！”

　　“旅行？差太远！你真要经常出差，肯定不会再这么想。”

　　“有可能。”

　　电话突然沉默一片。

　　“吴汉良。”

　　“嗯？”

　　我诡秘地一笑。

　　“没事。”

　　“没事叫我名字？”

　　“叫一下不行吗？”

　　“行。”

　　……

　　车窗外，街灯一盏盏串联成一条明亮的直线。

　　我摇下玻璃，试着将头探出去，却被潘医生一把扯回来。

　　“太危险了。”

　　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拨开散乱的发丝，笑着摇上玻璃。

　　“唉，灰太多了，还是关上吧。”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

　　“你在想些什么呢？有时候，思维跳跃得我跟不上。”

　　我仰起头。

　　“好还是不好？”

　　“喜欢就是好。”

　　我愣了一下，看他一眼，他正专注地开着车。

　　他说的对，喜欢就是好！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喜欢吴汉良，所以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好。

　　餐厅里，绿格子的桌布，黄色的灯光，白亮的瓷盘里，盛装着的美味食物，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我喝了一口海鲜粥，赞不绝口。

　　“味道真好！”

　　“你竟然会喜欢吃海鲜粥！好多人都不喜欢。”

　　我又喝了一口，回味地咂咂嘴。

　　“不喜欢它的腥味吗？是大海的味道啊！”

　　“对。是大海的味道。”

　　我一口气将粥喝光，笑着说：

　　“这味道刚刚好。”

　　潘医生坐在我对面的镂空雕花生铁椅上，一直看着我吃东西，他吃得很少，我若无其事地享用着我人生中第一顿西餐，虽然这里的西餐谈不上很正宗，但里面安静唯美的布置，浪漫的气氛，却吸引着大家趋之若鹜。

　　结帐的时候，拿来帐单的服务员报出的数字，还是让我在心里小小震惊了一下。

　　已够我和燕儿半个月的生活费！

　　从餐厅里出来，我站在门口等潘医生开车过来。

　　一片落叶颤颤悠悠地从树上掉落在我的视线里，我望着地上那片枯黄的落叶，心里叹息着。

　　秋意渐浓，我忍不住裹紧身上的外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海鲜粥，还是不能适应秋风的来袭，回去之后，我浑身起了红疹，奇痒难忍，只好请假在家不敢出门。

　　燕儿催促我快点去看医生，我嘴上答应，却只胡乱找了一些药膏来，擦了之后便沉沉睡去。

　　被痒醒后，我起来冲了个澡，又擦了药膏，感觉好了一些。

　　听见有人在敲门，我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望着墙上的挂钟，不敢作声。

　　现在并不是燕儿的下班时间。

　　门外传来潘医生的声音，我惊讶得几乎是冲了过去打开门，质问他：

　　“你跟踪我吗？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他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上面印着“某某医院”的字样。

　　我的脸色很难看，语气也很差。

　　“我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法。”

　　他表情错愕，看见我身上的卡通睡衣，又忍不住笑了。

　　“小雨，我没有自以为是，我去你公司找你，听你同事说你病了，我猜你一定是吃了那海鲜粥过敏了，所以就到医院拿了些药过来看看你。”这么说，是公司同事出卖了我的住址。

　　我眼见他手里提的袋子，仍不肯认错。

　　“你以为你是医生就能治好我了？”

　　“我问过皮肤科的同事，他给了我一些药，你拿去用，应该管用。”

　　他毫不客气地提着那袋子药，从我身边挤了进去。

　　用了潘医生送来的药之后，我身上没那么痒了，那些讨厌的红疹开始慢慢消褪，我不得不向他认错道歉。

　　“对不起，潘医生，是我太鲁莽。错怪了你。”

　　“唉，没什么的。你的脾性我已领教过。”

　　他是指那次我为了小丫的事到他办公室闹。

　　我很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然，心里却很不服气，他说得好像特了解我似的。

　　我讨厌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