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心动》风吹初夏

10、我难道不是万人迷吗？ 还没起床呢

　　还没起床呢，手机就逐个“叮咚”响起来。是节目组的通知：“请根据昨天沙滩排球赛的结果，男生女生各自商量，逐个前往1楼书房选择今日1V1约会地点。选择好后前往客厅集合。”

　　姜阳刚从浴室出来，弯腰看了看，又直起身。周也说："那我们先选？"姜阳点了点头。随后男生们在客厅坐下商量选择顺序。因为姜阳是获胜主力，周也让他先去。方糖笑着，看到陆沉舟望向他，眼神里好像带着微微的祈求，揶揄他说“难得你个i人主动，你先去吧。”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方糖的肩膀。

　　女生们聚集在楼梯上方的走廊尽头的小会客室，“怎么说？你们谁先去？”老许问优胜的小白和知知。“小白先去吧。看你兴奋的。”“知知你最好了。”小白拉着知知的胳膊，撒娇。“那你们呢？”知知转过头看向我，“我先去咯。”老许第一次争取机会的开口，也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我。“行”我回答。

　　当我走进书房时，看到白板上贴着四个活动地点：手作坊、出海、书店、海滩。我盯着书店看了很久，但是老许已经选了。我只好把自己的照片贴在了海滩那一栏。令我惊讶的是，知知竟然选择了出海，看来她是真的在改变了。

　　等我来到客厅，大家正在准备早餐了，而周也在门口拦住我，“念念，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我疑惑的抬头，“怎么了？”客厅里正在煎鸡蛋的陆沉舟看了门口一眼，就别开了眼睛。

　　“刚选地点的时候，我也选了海滩，我以为小白想去海滩玩水。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下，你介不介意换搭档？”他着急的，一骨碌快速的说完。

　　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有点小郁闷，但还是故作放松的说："行，没问题。你换吧。"

　　“太好了。谢谢你，苏念。”他转身就向方糖走去。我心想着，哦，原来今天我的约会搭档是方糖。陆沉舟还在低头煎鸡蛋，小白虽然在客厅里坐着看书，但我看见书后她跟随着周也的眼睛。

　　我走向厨房，从餐柜里拿出几个餐盘，转身走进陆沉舟，把他刚煎好的鸡蛋，一个一个放进餐盘里，他见我靠近低声说道：“你去海滩的时候，找找看能不能捡到比我送你的更好看的贝壳。”“啊，我估计是找不到了吧，你送我的那枚太好看了。那你是去哪里呀？”我好奇的问。“书店”他简单的回答。

　　我愣住了，不经多想，他是为了和我一起约会才选的书店吗？昨天我们就是在书店偶然碰到的。我再看向他的眼睛，想在里面寻找我要的答案，他也直直的望着我。我想我得到了他给的答案。

　　吃过早餐后，方糖找到我，邀请道，“半小时后出发，可以吗？今日份搭档。”“行呀。别半小时了，10分钟怎么样？”我点点头。“OK，早点去温度也没那么高，想想都舒服”他走向老许，接过她递过来的2瓶水。我则回到房间拿上帽子和防晒衣。

　　清晨的海滩，海风拂面，凉丝丝的，一点也不像燥热的夏天。方糖走在左边，我走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刚走到棕榈树拐角，我放慢了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同意了周也的换搭档请求？"

　　他沉默了一会儿，脚步没有放慢。"因为她不在手作坊也不在海滩。"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礁石和藻类混合的气味，把他的尾音吹散了一些。潮水正在退，留下一大片湿漉漉的沙地。我们沿着水线走，他弯着腰，有时候停下来捡一枚贝壳，翻过来看看，又放回去。我注意到他只捡白色的。

　　"你只捡白色的？"

　　"嗯。送她的礼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把一枚半埋在沙里的白贝壳抠出来，仔细观察纹路和色彩，然后轻轻放进手中的框里。

　　我们继续往前走。海浪声把两个人的脚步声盖住了大半。潮水退下去以后，礁石之间的浅水洼露出来了，有一些螺壳半埋在沙子里。

　　"你呢？"他走在我旁边，"你选到海滩捡贝壳，是因为喜欢贝壳，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我看老许很有目标，就让她先了。但是海滩也很舒服，看着辽阔的大海，吹着舒爽的海风，心情很舒畅。风大，安静，不用说话也不会尴尬。"我蹲下来翻了好几个贝壳，有的是碎的，有的是被虫子蛀过的，有的颜色太淡。

　　"那如果让你选，你会想去哪里？"

　　我眯着眼睛在水洼里寻找。突然我看见一小片螺旋纹的边缘。"书店。"。我把它抠出来的时候，海水从壳口流出来，带着细细的沙粒，在阳光下亮了一下，是一枚虎斑贝。"昨天偶然逛去了图书馆，更想了解下这个小岛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另一枚白贝。"早上，周也找你说他要换地点的时候，你失落吗？我留意到你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没有马上回答，风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我低着头，用海水冲掉表面的沙，翻过来看背面——花斑从壳顶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下走，没有断过，没有裂痕。"我承认，是有一点失落的。"我停在了那个浅水洼里，握着那枚螺壳站了起来，小心放进手中的框的最里面，“我在想——之前的我为什么不确定。"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我。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瞬，他问我："那你现在还会往回看吗？"

　　"不会了。"我说，"既然决定了，便一路走下去。"他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白贝放进框。"那给你一个建议。多感受其他人，注意那个每次你望向他，他就在看你的人。"
　　我笑着看着他，打趣道，“是吗？你也是这么注意到老许的？”

　　他瞬间放松，坦荡的笑着看我，"哟，看自己看不清楚，看别人倒是看的挺准的。"他直起身子，手指在给贝壳清理着附着的沙。

　　“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看出来。在我看来，你的偏爱也太明显了。昨天选礼物的时候，可是你挑的白色贝壳耳环，然后直接给了老许，现在又在这里挑白色贝壳。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人选了。”

　　“的确。我很欣赏她的直率和洒脱。是我所做不到的，我在生活里总是考虑再三，患得患失。”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些，但他没有拨开。"恩。这么年轻的医生，真的很少见的。不过，我看老许也对你挺特别的。"我说。

　　他点了一下头，然后从框里掏出那枚白贝看了看，又放回去。"恩。我能感觉到她的靠近。"他转过头，看着我说，"你不好奇，其他人都选了哪里吗？你们是私下讨论了吗？"

　　"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陆沉舟去了书店。"我蹲下，边扒拉着沙子边回答他。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呀。那我之前还给你打哑谜，这算是舞到了正主面前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尴尬的对我说。

　　“你就不能让我沉浸在我是万人迷的幻想里吗？”我开玩笑道。

　　海风伴着我们的互相打趣而吹向陆地，我们继续沿着水线走，嘻嘻哈哈的，脚步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些。潮水在身后缓慢地涨回来，把我们刚才踩过的脚印一层一层地盖住。我手里的框中已经布满了色彩形状各异的贝壳，但唯独把那枚螺壳，我收进衣服口袋里，它贴着口袋布，凉丝丝的，边缘光滑。

　　我们回到小屋的时候，快11点了，但是人还没到齐。老许坐在沙发里翻一本旧杂志，看到我进来，点头致意后，又低头继续看书。我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陆沉舟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他没有叫住我，但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我上到第三级台阶的时候，他开口说了一句："你回来得挺早。"

　　我停下来，转过身。他站在楼梯口，手里那杯水没有喝，只是握着。"嗯。海滩上没什么人，捡完就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右手递过来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灰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翻过很多次。"从二手书店买的。是本地的建筑地图，觉得你可能会喜欢。"他把册子递过来。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画着海岸线的速写，铅笔线条很轻，和我在小岛图书馆里看到的那张地图画风很像。我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潮汐时刻表，用圆珠笔画的，日期是去年秋天的，纸张边缘有些泛黄了，有一行很小的铅笔字写在空白处："这片海退潮的时候会露出一条路，冬天比夏天晚一个小时。"

　　“谢谢你，那我先上去了。”我按住心里的悸动，晃了晃手里的图册，转身回房间了。

　　陆沉舟抬手抿了口水，掩饰住笑意，看着我钻进房间后才转身下楼。

　　“哟，周幽王过来坐。”老许从书里抬头，看到陆沉舟笑意盈盈的走回来，揶揄陆沉舟。

　　“我戏弄你了吗？自比诸侯呢。”陆沉舟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随手拿过了她旁边的另一本杂志。

　　“我哪敢呀？我这是羡慕你赢得了美人笑嘛”老许转头笑着看他，故意想看他的表情。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方糖换好衣服，刚从一楼他的房间走出来，坐在老许另一边。

　　“没什么，某人今天可开心了。”老许坐直身子，重新拿起杂志，假装看了起来。

　　我回到房间后，爱不释手的把图册翻了好几页。换好衣服后，把那颗螺壳藏在手心，走了下去。陆沉舟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老许和方糖不见了。

　　“他们人呢？”我疑惑的问。

　　“去书房找书了。”陆沉舟抬起头看到我，放下了手里的书。

　　"这个送给你。"我展开手心，展示在他眼前。

　　“很好看。”他从我的掌心里拿起来，举到眼前认真的观察。他的手指轻抚者壳面的斑纹，指腹贴得很轻。然后他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仔细包住，珍惜收进胸口的口袋里。"这枚螺壳，你在海滩上找了多久？"

　　“我也不是特意去找的。浪潮进进退退，我是从水洼里把它挖出来的。和海滩上的其他贝壳都不一样。”我转过头，瞥见老许放在沙发上的杂志，胡乱的翻。

　　"今天玩的开心吗?"他看着我的脸。

　　“很开心。大海真的很治愈。下次我想去看看那条路，那条被画成虚线的路。”我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我陪你一起去，一个人不安全。"他转过身，对着我说。

　　“好呀，一言为定”我笑着竖起小拇指。陆沉舟笑了，好像迷雾里的暖阳，拨开我的茫然。他伸出右手小指，勾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