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生尘》小黑渊

4、第 4 章 归家波澜

　　梅玖跟着灰虫子顺着梯子爬上去。这个木屋真叫人惊喜。没想到在这暗黑森林里还有这么静谧的地方。夕阳的余晖洒在树上，顺着小小的窗户爬进来淌在木质地面上，让人觉得格外心安。屋子里陈设简单，却很干净。另一间屋子门口还挂着用藤蔓编织的帘子。
　　看到桌上的杯子和水壶，她不客气地倒了水喝起来。因为太着急了，呛地咳嗽以来。
　　“哥哥，是你吗？”一阵虚弱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
　　“哎？”她转身想掀开帘子一探究竟：“还有人？”灰虫子几步过去，赶在她前面轻轻掀开帘子进去了。梅玖悄悄掀起帘子一角，把脑袋探进去，看到有人躺在床上，灰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到是怎样的一个人。
　　“云儿，今天还好吗？”灰虫子竟然还会如此温柔地说话。
　　“嗯... ...今天好多了。咳咳... ...”床上的人说着就咳嗽起来。
　　灰虫子连忙站起来准备倒水，梅玖这才看清楚，床上躺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应该比她要小一些。因为刚刚咳嗽，整张脸通红。许是察觉到了梅玖专注的目光，小女孩看向门边，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惊讶和害怕：“你是？”说着又咳嗽起来。吓得她一把把帘子放下，躲在门外。
　　梅玖听见屋里倒水的声音和杯子放下的声音，一切归于平静了。灰虫子似乎冲着门口说了声：“进来吧！”
　　她掀开帘子走进去，冲着小女孩笑笑：“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是暗黑森林外面村庄的，是他救了我。”
　　小女孩惊讶地向灰虫子看去。而灰虫子脸上划过一抹不耐烦，干巴巴地说：“这是我妹妹，寄云。”转而又小声对女孩说：“又一个钻树洞的。”
　　像是被抓到了短处，梅玖尴尬地笑了笑。小女孩看她这样，抿着嘴也笑了。
　　“我叫梅玖。是外面落梅山庄的。”她跟小女孩解释说。
　　“姐姐，你可别去那树洞，去了就回不来了。”小女孩连忙说。
　　“嗯，我再想办法吧。”梅玖有点沮丧。
　　“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灰虫子站起来要走，又回头看着梅玖说：“明天天亮你再走吧，一会儿天就黑了，有野兽。”
　　“谢谢你啊！”她舔着脸对他笑了笑。他看也没看她就走了。她摸了摸鼻子，冲着小女孩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角。
　　“我哥哥性子比较冷淡，你别介意啊！”她对梅玖微微笑，大大的眼睛里像是有光芒。
　　梅玖连忙说：“不会。我还要谢谢他救了我，还肯收留我一晚。嗯...也谢谢你，小姑娘。”
　　小女孩还是微笑着：“我叫寄云，你也可以叫我云儿。”
　　“嗯，云儿。”梅玖咧着嘴笑了，拍了拍她的手。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哥哥经常会在森林里救人带回家，这是我们的父亲叮嘱过的。”寄云跟她解释道。
　　“哦，这样啊！不过我还是觉得很感激。”梅玖打量了一下她，问：“你是生病了吗？你父母亲在哪里？”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不见了，小声说：“我母亲...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父亲也在我小时候就走了。我是哥哥带大的。这是哥哥告诉我的。我生下来就有病，经常咳嗽，不能干活。都是哥哥照顾我的... ...”
　　“啊.. ...对不起。我... ...”梅玖有些不安。面对这样乖巧的小女孩，被她弄得不开心了，有点手足无措。
　　寄云又抬起头来看着她说：“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就是会让哥哥很累，为我担心。”
　　“你这病... ...”她试探着问，“你去找郎中看了吗？”“看过了”寄云大大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郎中说，我这是娘胎里带的弱症，普通法子医不好。除非... ...除非去找落梅山庄的女巫，找她换药... ...”
　　“啊，女巫！我认识她。”梅玖激动地说，“那你怎么不去呢？”
　　“姐姐，你也是落梅山庄的，你定知道，那女巫的药向来都是高价换取的。我们... ...哥哥为了照顾我，无法出去讨活，只靠打猎打柴赚点银子，想来... ...三年五载的是攒不够的。”说罢，她又像是鼓足了勇气，笑着说：“不过，我不怕死的。我这样也只会连累哥哥。我只是怕哥哥伤心。”
　　这倒是怪事，从小到大，梅玖在女巫那里换过不少东西。每当她想要的东西老鬼不给的时候，她都会溜进女巫的黑屋子换点东西，而她却从不要银子，只是每次取她一滴血。一开始她也觉得奇怪，次数多了也就不在意了。银子她也没有，血却多得是，便宜卖买谁不爱！
　　梅玖刚要说什么，外面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想必是灰虫子回来了。她起身往外走。
　　“对了，云儿，你哥哥叫什么名字？”梅玖问。
　　“寄辰。”她笑着说，带着满满的骄傲。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