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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涂药 受伤了,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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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清风备好车马,萧云桁把她放在袖口里带上马车。
清风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马车内部,王爷路上要看的书也已经放了上去。
萧云桁思考着要如何安置她,丢半道上有些残酷,江城桃花众多,到时候帮她找个阳光好的地方。
至于院子里的树,他可以暂时先不砍,既然她说最快就几个月,那他勉强帮她留到明天春天吧。
江城的气候应该更适宜她所谓的修炼吧。
小花瓣待在袖子里闷得慌,在袖子里扭来扭去。
“别动。”
“王爷,我好闷啊。”
算了,反正没多久她就走了,让她出来透透气也行。
“那你出来吧。”
小花瓣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萧云桁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
“真的吗!?”
“嗯。”
太好了!
她蹦出袖子化成人形。
呼吸到新鲜空气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还是外面好。”
“闭上嘴,,安静一点。”
小花瓣正襟危坐,悄悄打量了一下他的马车,虽然不算豪华,但空间很大,坐起来还挺舒服的。
“王爷,我们要多久才到?”
萧云桁依旧手中拿着书“快的话,十天左右。”
“那还挺久的,想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呢。”
上一次是巧合,不过也算出门了。
“王爷,你为什么突然要出远门?是有任务吗?”
“不是,我每年都会四处走走。”
“你要是话再这么多,就变回去。”
她立马闭嘴,趴在马车的窗口处看着外面的风景。
阵阵微风拂过脸庞,时不时有花香,还有树上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外面的世界好像也不差。
萧云桁用余光瞥了一眼趴在窗边的人,眼睛里满是对外面风景的好奇,在平常人看来是再普通不过的风景,都好像对她来说是很新奇的东西。
不过也是,她来到这世间才不过堪堪几日的时间。
若不是她所说的继承了娘亲的记忆,和新生儿比也无甚区别。
他居然要狠心地将什么都不懂的她丢在外地吗?
其实只要她不闹,乖乖自己待着好像也没什么。
不过她能乖乖听话吗?
他想起她偷吃的行为,突然清醒过来,他居然会动恻隐之心,足以说明她的危害。
他默默收回视线,没错,他不能动摇,留她在终会有风险。
赶了几天路后,他们在中途的一个小镇上找了个客栈休整。
她依旧藏在萧云桁袖子里,到房间后他把她放在了窗台上,告诉她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变成人。
她静静地躺在窗台上晒阳光,可一阵风把她吹出了窗外,她感觉自己在空中飘,她不会飞啊!
突然失重让她惊慌失措,在快落地的时候变成了人形,摔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好痛!
她忍住痛爬坐起来,发现自己手上多了好多划痕。
不仅手,头也很痛。
她抬头看了看房间,她能飘下来,却飘不上去。
萧云桁见她不在会主动找她吗?她要怎么回去?
此时,她身旁路过一个大娘,看着她一个小姑娘摔得灰头土脸的,立马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还帮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姑娘,这是怎的摔成这样?疼吗?”
小花瓣委屈地点点头,大娘见眼前的姑娘本就生得一副令人怜爱的模样,现在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倒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她拿起小花瓣地手,帮她拍了拍灰,又对着她手上的划痕吹了吹。
大娘这一吹,手上疼痛确实缓解了些,难道对着伤口吹吹可以疗伤吗?
“姑娘,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她看了看旁边的客栈,想到萧云桁说不能轻易让人知道行踪和身份。
她转头对着大娘说“谢谢大娘,我家就在这附近,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谢谢您。”
大娘眼神担心地在她身上扫了一下,倒是看上去只是些皮外伤。
“行吧,那你回家可得慢慢的,别又摔了。”
小花瓣虽然摔了,但被人关心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对着大娘甜甜的笑了一下“好,谢谢大娘,您也慢走。”说完挥了挥手。
大娘走前还担心地转头看了看她,她又笑着对大娘挥了挥手。
其实大娘若是看得再仔细些,就会发现她的血不是红色而是深粉色。
她目送大娘走远后,才又忍着痛朝客栈走去。
她边走边思考着要怎么回去,恰巧在客栈门口她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清风。
她突然灵机一动。
清风正要上楼给萧云桁送衣物,突然感觉有人敲了敲他肩膀。
可他转身却什么也没有,他愣了一下,难道是谁在捉弄他?谁这么无聊?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又转身上楼。
他敲了敲房门“王爷,清风给您送衣服。”
“进来吧。”
萧云桁正在擦拭水渍,他把衣服放桌上后就退下了。
萧云桁走到桌前拿起衣服往身上披,衣服散开的瞬间,掉出来一个人。
他惊恐地想推开对方,这一推刚好推到小花瓣的伤口。
她吃痛地“啊”了一声,他这才看清是谁,立马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萧云桁刚沐浴完,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裸露出一大片胸膛,还冒着热气。
他这一搂将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多暧昧的时候,小花瓣已经晕过去了。
准确来说是疼晕的。
他看见她头上脸上都有细微的擦伤,渗出些深粉色液体,应该是她的血。
他不是让她好好待着吗,怎么才沐个浴的功夫就伤痕累累的?
他将她抱到床上平躺,顺便穿好了衣服。
他转头看向她刚刚待的窗台,窗户是打开的,时不时有风吹进来。
难道她被风吹了下去?
他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不知道除了皮外伤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小花瓣感觉到萧云桁在检查她额头和手上的伤,其实她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太疼了,如果她落地前没化成人形应该不至于受伤的。
但她当时被吓到了。
萧云桁看着她眉头紧皱,居然生出几分担心的意思。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门,让清风去拿一下金创药。
清风以为是王爷受伤,一脸着急地看着他“王…公子,你受伤了吗?”
为了不暴露身份,出门时萧云桁都吩咐他们唤他公子即可。
“无妨,至少刚刚地上有些滑,擦伤了些。”
“是属下失职,我立马去找大夫。”说完就要跑走。
萧云桁立马叫住他“无妨,只是皮外伤,涂些药就行。”
“那我马上去拿,公子快些回房歇息。”
说完着急忙慌地跑走了。
萧云桁怕清风闯进去看见她,便站在门口等他回来。
清风回来看见王爷一直在门口等自己,以为王爷是疼的坐不住,立马跑到萧云桁跟前。
“公子,药来了,清风帮您上药。”
萧云桁伸手挡住了他“不用,我自己可以。”
转身进门时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你再去拿一套衣物来,不用进门,把衣服放门口后敲门就行。”
清风有些云里雾里,不过王爷吩咐他只需要遵守就好。
“是。”
说完他又转身下楼。
萧云桁拿着药关门进屋,小花瓣坐在床上委屈地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把药递给她。
小花瓣委屈不是因为她掉下去,而是连路边的陌生人都知道关心她,而萧云桁这根死木头只会对她黑着张脸。
她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酸酸的。
萧云桁见她眼泪一直打转,想着还是开口关心一下吧。
“帮我吹吹。”
“这个涂了就不痛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萧云桁愣住了,她刚刚说什么?帮她吹吹?
小花瓣又把手往他面前伸了伸“我现在很痛,要人帮我吹吹。”
她…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算了,她肯定不知道。
可他凭什么要给她吹?
他把药放她手上“吹不了,自己擦药。”
说完他转身准备出门透透气,可他竟然听到了哭声。
他转头,看见小花瓣坐在床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很是伤心。
不知道为何,看见她哭,他竟真的生出些不忍的情绪。
他没有和女子单独相处经历,见她哭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别扭地开口“你若是再哭下去,别人会误会我欺负你了。”
小花瓣哭得梨花带雨的“你本来就经常欺负我,呜呜呜…”
他哪有?
“那你想怎么办。”
小花瓣再次伸手,“你帮我上药,还要帮我吹,我现在很难过,需要别人的关心。”
他皱着眉看她,简直是无理取闹!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哭得更大声,让整个客栈的人都知道!”
她居然威胁他?!
小花瓣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哇的一声就要哭出来。
不过声音才刚发出来,就被闪现过来的萧云桁一把捂住了嘴。
他的手直接盖住了她半张脸。
“你闭嘴,我就帮你擦。”
她立马把嘴合上,萧云桁的手还没收回,她闭嘴的时候,嘴唇碰到了他的手心。
萧云桁感受到有片柔软触碰到他的手心,有些痒痒的。
小花瓣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没觉得有什么。
可在她未察觉的角落,有人的耳根渐渐发红。
萧云桁无奈地坐在床边,拿起药瓶,隔着衣物抓起她的手腕,对着她受伤的手掌吹了吹,吹完又撒了些药。
小花瓣看着帮她撒药的萧云桁,虽然是她强迫他的,但心情愉悦了许多。
她没见过太多人,但在她见过的所有人里,萧云桁是最好看的,如果要是能对她温柔些就好了。
从他嘴里吹出的气凉凉的,虽然药撒在伤口上时还是有些痛,但好像他一吹就没那么疼了。
虽然他平时确实可恶,但至少现在他看起来还是温柔的。
“好了。”萧云桁勉强帮她上完一只手,准备起身离开。
她又急忙伸出另一只“还有这只手。”
萧云桁本想拒绝,能同意帮她上一只手已经是极限,她居然还得寸进尺?
小花瓣刚哭完,眼眶还是红红的,里面还有些残留的泪水,仿佛随时会流出来。
萧云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现在的感受,明明他知道不能再继续纵容她,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抓起她另一只手的手腕,一边吹一边撒药。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内心的矛盾,他也知道他不该心疼她,因为他这一次本是为了把她丢下的。
她表现得越可怜,他就越觉得自己残忍。
可现实不本就是残忍的吗?
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他不能动摇,留下她,只是徒增烦恼。
只要丢下她,他的生活就又会回到之前了。
清风敲了敲门,他已将衣服放在门口。
萧云桁也上完她的另一只手。
他这次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转身。
“剩下的你自己涂。”
“我的身边不能出现女子,你是要变回花瓣还是装成我的随从?”
小花瓣思考了一下,她现在受着伤暂时不好变回去,就算是能变回去,一直是一片花瓣很局限她的行动,她好不容易出来,想到处逛逛。
况且,她现在力量已经可以支撑她长时间化成人形了。
“那我扮成随从。”
“那你就装哑巴,别开口说话。”
“啊?”不能说话那多难受!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没得选。”
小花瓣见萧云桁态度强硬,仿佛刚刚给她上药的是另一个人。
她失落的点了点头,反正反抗也没用。
萧云桁打开门将衣服抬了进来。
“自己换上,我出去一趟。”
“哦。”
萧云桁走后,房间恢复宁静,她其实不喜欢一个人待着,可萧云桁总让她一个人待着。
她不明白,萧云桁到底是喜欢孤独,还是不得不孤独。
反正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