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难以言喻 青梅竹马i ...
-
获得姜佩羽同意,沈明海经常打电话叫时宣诚带着时司景来沈家做客。
一来二去,沈暮舒跟时司景的关系逐渐变得深而缠绕,成为不可分割的并蒂莲。
无论两年还是三年他们始终纠缠,就连幼儿园毕业典礼,沈暮舒也要嚷嚷着请时司景到现场来看他毕业表演。
时司景嘴上说没空,但真到毕业当天,他却悄悄出现在幼儿园,还躲在角落,戴着口罩,显然不想被沈暮舒看见。
可沈暮舒还是看见了。
他身穿毕业小礼服,头戴幼儿园博士帽,随意溜达。
偏过头去看,当他看到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时,心脏猛地一颤,整个人迫不及待地跑到时司景身后,抱住他的腿甜甜地叫:“时司景哥哥,你是小骗子。”
前些天还说初中那边学业忙,抽不出时间,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到底是真没空,还是偷偷请假。
他选择不问,给时司景留个面子。
“我放假了。”时司景很直接地说。
沈暮舒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眨巴着眼睫,看破不说破。
他二哥沈肆和时司景是同一所初中,沈肆都没放假,时司景放什么假,明明就是提前找好的借口。
但这个借口一点都不好。
漏洞百出。
“那我带哥哥去看看我教室吧。”沈暮舒拉起时司景就朝人群中跑,迎着风张大嘴巴,“哥哥还没看到我教室,我都要毕业了,哥哥一定要看看我上过的幼儿园,看过我所待过的教室。”
哪怕未来上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时司景都要看一遍他走过的路才算完整。
否则他会留下遗憾。
从幼儿园毕业,度过了有时司景陪伴的暑假,之后开学升到小学,时间安排不算合拍,每次放假都会和时司景错开。
他见不到时司景,时司景也见不到他,只能偶尔在社交软件聊上两句。
[时司景哥哥:有没有不会的作业?]
[时司景哥哥:可以发过来,我教你。]
[沈暮舒:我都会哟。]
[沈暮舒:知道哥哥学习好,所以我会一步步追上哥哥的,哥哥也不要太骄傲,以免被我超越喔。]
[时司景哥哥:放心吧。]
[时司景哥哥:你朝我前进,我自然不会因此停下脚步,我会站在最好的位置等你,不过如果你觉得累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停下脚步等你走到与我并肩的位置。]
姜佩羽总觉得Alpha和Omega之间的本能是最难以控制的事,一旦易感期或特殊期发作,都将被对方扯进深渊,再难挣脱。
但他和时司景之间,再单纯不过。时司景是哥哥是榜样,而他会朝着时司景走过的路前进,直至走到时司景身边,与他肩并肩同行。
这就是他与时司景之间最纯粹的感情。
可这一切都在中考结束后的暑假里改变了。那天他迎来第一次特殊期,而时司景早已成年,差一点失去理智标记他。
幸好时司景尚存理智,知道这样做不对,咬破胳膊,疼痛感让时司景瞬间清醒,忍着身体的剧烈发颤,用针头给他注射了抑制剂。
时司景将他紧紧圈在怀里,语气都放低了许多:“别怕,抱歉吓到你了。”
今日本想来帮沈暮舒复习功课,等到高一开学会轻松很多,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荒唐事。
实在是不该。
“我给你注射了抑制剂。”时司景拨开沈暮舒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摩挲他红透的眼角,声音里带着嘱咐,“最近几天不要出门,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时司景起身离开。
躺在床上头昏脑胀的沈暮舒眸光瞥到时司景手臂正在往下流淌鲜血,想要起身问他痛不痛,却始终攒不回因为特殊期流失的力气。
这不是他想要的。
都怪特殊期。
他原本想跟时司景分享,自己这次中考成绩还不错,有希望能被时司景曾上过的高中录取,想让时司景陪他去报道。
现在倒好。
因为特殊期,计划全部泡汤。
手机震了震,是时司景。
[时司景哥哥: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了姜阿姨,她正在赶回家的路上。]
[时司景哥哥:不要害怕。]
他并不害怕特殊期,害怕的是会因为这次的事,和时司景产生疏远。
但答应好像就是他心底想的那样。
姜佩羽回家询问一遍他的状况,哪里难受,带他去了医院做检查,并无大碍。
姜佩羽还问他:“你特殊期的时候,和司景在同一间卧室里,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的话里带着小心谨慎,像是生怕会触碰到他维护时司景那片逆鳞。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声音嘈杂,消毒水味刺鼻,刺鼻得让人忍不住咳嗽。沈暮舒手指动了动,按着肩膀抽血处的棉签:“他什么都没做,还主动给我打了抑制剂。”
在这之后什么都没做。
在这之后时司景也没再理他。
[沈暮舒:你为什么不理我?]
[沈暮舒: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
他等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从白昼等到黑夜,都没能等到时司景的消息。
他和时司景之间果然会因为这次特殊期而变得生疏,宛如从未相遇的陌生人。
但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得那样。
再听到时司景的消息,是在一场宴会。他跟在沈明海身后,手里端着蛋糕,游走在走廊,无意撞见几位看着年纪不大的Alpha窝在角落闲聊最近豪门所发生的八卦。
“听说了吗?两个星期前时家那位继承人时司景,好像因为易感期打伤两位保镖,信息素混乱差点死了,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
“这事都快传遍了。”
“时家那边有意要隐瞒,可耐不住大家八卦的嘴啊。”
“那可不是,听说现在情况都不稳定,无论见谁都想扑上去撕扯,意识一直不怎么清醒。”
“要是找不到治疗方法,我看这辈子意识也就这样了。”
沈暮舒睫羽轻颤,抿了抿唇上残留的蛋糕,竟是如此苦涩。
他不作犹豫地转身,将蛋糕丢进垃圾桶,用指尖抹掉嘴角残留奶油,映着残光而行,整具狭小的体躯,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成熟。
想尽办法,甚至以身份威胁宴会中的人,问到时司景所在医院,沈暮舒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去临市第二医院住院部。”沈暮舒声音里不带丝毫情绪,眼底却有着掩藏不住的担忧。
他扣弄着手指,都快要扣破也毫不在乎。
“小暮舒啊,你爸爸还没上车呢。”司机为难道。
沈暮舒闭了闭眼,音调很沉:“先把我送到医院,再回来接他,工资双倍。”
车鸣笛响,沈暮舒靠在车窗,任由冷风吹乱他发丝,在黑寞的夜里,是唯一过分的存在。
到了医院,沈暮舒连句叮嘱都忘记告诉司机就朝医院住院部十二楼跑。看到电梯还停留在二十四层没有丝毫要下来的痕迹,他心一横,转身上了楼梯。
“咳咳。”眼前出现十二层的提示牌,沈暮舒扶着墙,跪倒在地猛地咳嗽,浑身已被汗水完全浸透,身上散发着隐隐约约的信息素。
路过的人都不禁好奇地打量他两眼,但他顾不得休息,起身跑到时司景所在的VIP病房前,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
“滚出去!”伴着一声压迫性的怒吼,玻璃杯迎面袭来,砸碎在沈暮舒脚前,迫使他愣住。
他抬起头,咬了咬唇,眼泪骤然落下。
时司景黑沉的眸底闪过一抹无措,但很快全然消失不见,仿佛只是沈暮舒眼里布满的湿气,让他一时看花了眼。
“谁让你过来的。”时司景浑然没有刚才沈暮舒进门时的气势。
整间病房只有时司景一位Alpha,所有仪器都冷冰冰,毫无温度的滴滴作响,在沈暮舒眼里,时司景格外可怜。
他上前,将时司景抱在怀里。
时司景怔愣一瞬,不停打着哆嗦抬起手,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易感期是因为我对吗?”沈暮舒声音很轻很浅,像一阵风极速拂过时司景耳边。
时司景说:“我如果说不是,你信吗?”
“我不信。”沈暮舒道。
时司景:“那就是因为你。”
走廊中人潮川流不息,前来查房的小护士看到时司景的病房门开着,心骤停一瞬,腿一僵,差点栽倒在地。
而时司景还在任由沈暮舒抱着,情绪好像还不错,她悄悄帮两人关闭了门。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时司景仰头,同沈暮舒对视,“你来看我是出于哪种关系?”
沈暮舒未作思考:“Alpha哥哥。”
时司景眸光转暗,信息素张牙舞爪地缠上沈暮舒:“只是一位Alpha哥哥?”
“不然是什么?”沈暮舒说,“我今晚来看你也是因为你是我哥哥。”
时司景:“……”
算了。
“你还太小了,有些话以后再说吧,我不能犯罪。”时司景说。
沈暮舒并不理解时司景这句话的含义,也看不懂时司景眼底藏匿的情绪,他想出口询问,心底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启齿。
他将话咽回肚子里,给时司景倒了杯水,陪时司景望着窗外不见丝毫光影的黑暗,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黎明刚见踪迹,他就被沈家带走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