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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害怕 只是先兆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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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没课,公司不忙,沈暮舒被时司景关在别墅里两个星期,整天闷在卧室睡觉,醒了就跟电视里学做孕期瑜伽,时司景说这对他和肚里崽崽都有好处。
但他实在有些待不下去,他都快发霉了。
“带你去个地方。”时司景整理好西装袖口朝沈暮舒伸手,握住他手给人套好衣服,“怎么总爱光屁屁。”
沈暮舒:“就我们俩在卧室,管家又不会突然进来,他都是在门前接待事宜,我在自己床上难道还不能光屁屁吗?”
他气鼓鼓的,说话都算不上礼貌,仿佛有一股闷气想直冲时司景,给时司景一棒槌,让时司景不带他出去玩,都要孕期抑郁了。
也不知道这次时司景突发奇想要带他去哪。
坐上副驾驶,沈暮舒拍开时司景手,自顾自地系好安全带,侧目看向窗外,托着腮不愿再理会时司景。
时司景也不管他想不想理,手掌轻滑方向盘驶进绿树成荫的山路,直言不顾地说:“白奶奶和邱奶奶从国外回来了,听说你怀崽崽很开心,迫不可待地想见见你。”
白年霏是沈暮舒奶奶,邱璐是时司景奶奶,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长大后嫁到各自家庭也依旧是闺蜜,这也是沈时两家为何是世交的缘故。
临市公司由他们管理,两位老人喜欢到处去做公益活动,参加公益项目,有空就出去环游全世界。她们说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年龄,年轻的时候没时间看看世界,等走不动了再看就晚了。
家里有人,她们身边也有保镖跟着,想怎么玩,他们也管不了两位老人。总不能把她们关起来一直到死吧。
那样有悖道德。
现在两人玩够了,搬到有花有草,能看到日落和日出的清净地建个别墅,每日在里面煮茶吃糕点,日子过得潇洒愉悦。
尤其是知道沈暮舒跟时司景真的培养出爱,还有未出世的幼崽,也包括沈暮舒在时司景的陪伴下治好了眼睛,也能流畅自然地说话,她们更为激动。
“真的吗?”沈暮舒掩饰不住的激动,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到两人面前,抱着她们撒娇说最喜欢她们,也最想她们。
时司景:“真的。”
“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问着问着,沈暮舒嘴唇一噘,抱臂,愤愤道,“她们为什么只告诉你,不告诉我,是不是不喜欢我啦。”
时司景:“怎么可能不喜欢。”
怕沈暮舒胡思乱想,时司景继续道:“她们上个星期回来的,一直在整理新家,怕告诉你的话,你会想过去帮忙,哪怕不让你帮,你大概也不会听,而且你现在肚子里有崽崽,她们怎么可能敢告诉你,然后让你过去撒泼打滚地瞎嚷嚷要帮忙。”
沈暮舒扯了扯唇角,挠挠脸:“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竟让他无力反驳。
山路还算好走,没有坑坑洼洼,甚至是平坦的石子水泥路,估计是两位老人觉得路过颠簸,特派人将路彻底修补过。
别墅总共有两层,第二层没有围墙,全由单向玻璃制成,在外只能看到橙色吊灯隐约亮着。外面房屋两边种着许多竹子,下车沿着小路走还能遇到清澈见底的小溪流。
越往深处走,越来越多的枫树显现。可惜还没到秋天,现在都绿油油的一片。等到秋天枫叶红时被风一吹落到小溪里,大概会很漂亮。
看沈暮舒蹦两下,又跳一下上台阶,应该是很喜欢这里。
不出所料,沈暮舒扯住时司景西装说:“等崽崽出生,我们就带他来这里玩吧,我真的好喜欢这里,崽崽也会喜欢的。”
“好啊。”时司景道。
预产期正好在十月份,那个时候已步入深秋,枫叶最红时,带着崽崽和沈暮舒赤脚感受小溪的凉爽,摘最红的枫叶做标本,当书夹放在书里,想想就很幸福。
沈暮舒亦是如此。
“奶奶。”仿佛知道他们要来,门没有关,沈暮舒哒哒哒地扑到白年霏怀里,转头对邱璐软声软气道,“我一会儿抱你哦,你们两个都不会被我忽略的。”
两位老人被哄得笑不停。
白年霏面带慈爱,摘掉老花镜:“都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调皮啊。”
说着,她用手刮了刮沈暮舒鼻子。沈暮舒闭了闭眼,笑着说:“当爸爸也是您的乖宝宝,您唯一的Omega可爱乖孙孙,难道不是吗?”
无论是沈家还是时家,可都挑不出第二位Omega了。他沈暮舒就是唯一。
白年霏笑得合不拢嘴:“是是是,无论你到几岁都是我们最疼爱的沈暮舒。”
时司景看着这一幕,叹着气吩咐管家把后备箱里准备的补品搬到室内,并强调让他们一定要轻拿轻放,里面有不少是玻璃罐易碎物。
“我让保姆准备了饭菜,待会儿你们俩就陪着我们聊聊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然后吃着香喷喷的饭,就当唠些家常。”邱璐玩弄手中挂着的佛珠说道。
时司景下意识看了沈暮舒一眼。沈暮舒靠在白年霏怀里一动不动,时司景着急忙慌地将他拎起摁进自己怀里。
对去医院的阴影已消散,其他阴影也不差,但他不清楚沈暮舒对保姆的阴影还在不在。两位老人心思比较单纯慈爱,她们知道沈暮舒小时候被保姆欺负过,但考虑得没那么深,不知道沈暮舒的阴影会一直持续到长大。
“两位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啦。”
沈暮舒对保姆两字是算敏感,但已经没有特别大的阴影,也会学着去克制对其他保姆的害怕。可当那熟悉,在脑海中徘徊十几年的恶声突然在耳边重新出现,包括那么一个人从厨房出来,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地用围裙擦手,他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全吐在了时司景肩膀上,整个人随之颤抖不停,信息素崩溃到控制不住。
“啧。”时司景猛蹙起眉,拍打沈暮舒背,释放安抚性信息素,希望能起点作用。
两位老人吓得窜起来,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时司景跟她们解释不了那么多,稍稍敷衍了两句,询到客房位置,不敢有片刻犹豫带沈暮舒到客房,将他轻放在床,褪去他衣物,端来一盆水给他清理干净。
“别害怕,别怕,这里只有我们。”沈暮舒被时司景紧圈在怀,温度和信息素包裹住他,带给他无尽的安全感,仿佛一处巢穴,只有他和时司景在的巢穴。
沈暮舒额角泌出细汗,听着时司景在叫蓝明森抓紧时间过来,他腹部一阵缩痛,紧接着腿根蔓延出嫣红血迹,时司景让蓝明森过来的声音突然提高,吓得他摸了摸肚子,心说你乖一点好不好,虽然我也害怕,你不能怕,你还要保护我。
“砰!”
———门开了。
蓝明森满头大汗淋漓,气还没喘过来,拆开仪器帮沈暮舒处理好,给出时司景和沈暮舒一个不算好的结果:“先兆性流产。”
“宝宝。”沈暮舒一抽一哼哧,哇哇大哭。
蓝明森紧接着说:“宝宝还在,先兆性流产但是宝宝的胎心还在跳动,我来得也及时,能保住的知不知道,不许哭。”
经蓝明森这么一说,沈暮舒果然收住哭声。
“还是应激症引起的先兆性流产。”可有一点蓝明森不明白,“小可爱现在不怕医院,不怕与人交流,还怕什么?”
时司景张了张嘴,但顾及沈暮舒,没说。
看到时司景欲言又止,蓝明森朝他抬眸示意待会儿出去说,时司景点点头。沈暮舒一头雾水地看看蓝明森看看时司景。
能不能有话直说,当着他面打谜语,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肚上一痛,沈暮舒垂眸,蓝明森手持一根注射器正穿透他皮肤往里注射药剂,还一边用棉签揉他正在注射的周围。
确实起到一点缓解作用,疼痛感不强。注射器离开,似豆的血珠沁出,蓝明森给他贴了小兔子创可贴。
“我先出去一趟,你给他处理一下腿根那些血迹。”蓝明森放下注射器,起身离开。
沈暮舒不好意思地捂住脸,感受时司景用湿热的毛巾擦拭他腿根,还有那种地方,仰头咬唇绝对不让闷哼溢出。
结果时司景手一重,还是让他溢出一句又软又轻的闷哼。
“怎么还是这么敏感。”时司景说。
沈暮舒:“都怪你动作太重。”
蓝明森注射的保胎药剂有安抚作用,沈暮舒意识一沉,握着时司景的手滑落垂在床上。时司景轻瞟一眼,沈暮舒安静地闭着眼。
时司景扯起被子给他盖好,按了按紧蒙住脖颈那片地儿,留出点透气的缝隙能够让沈暮舒自主将体内信息素排出来。
那样可能会舒服些,没那么燥热。
做好一切,时司景出了卧室吩咐管家看好沈暮舒,不能让任何人进来,随后把蓝明森叫到室外角落,向蓝明森解释一切缘由。
“我怀疑保姆有问题。”时司景说。
蓝明森左腿搭在右腿上,往后靠,覆上椅子扶手轻点着:“两位老人请的那位保姆吗?”
没想到小家伙还有这种经历。
时司景点了点头。
他抱着沈暮舒去客房,无意经过保姆身边,沈暮舒浑身颤栗打得更加厉害,那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没有问题,沈暮舒只会将头埋在他颈窝不敢再看,像鹌鹑一样缩起来。
蓝明森:“找人去调查看看。”
时司景叫来其他管家,问到保姆名字,拨打助理宋晋明电话让他去调查,最好能快点。宋晋明非常给力,不到十分钟就把全部资料发到时司景手机上。
“果不其然。”时司景看着屏幕说,“那保姆十几年前曾在沈家任职过,开除原因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