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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惊呆 “让我找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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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舒是被时司景从睡梦中揪起来的。
那会儿他正在做美梦。梦里自己漂泊在汪洋大海中,身旁放俩烧烤架,手里攥着一把鱼竿,钓到什么吃什么,遇见稀有物种就放生,日子过得别提有多么潇洒愉快。
鱼竿猛烈晃动,他用力一扯,发现是俩色泽鲜艳的鱿鱼,放到烧烤架上面大喊开烤,烤好闻到那滋滋冒油的香味,口水都流到了海里,结果还没放进嘴里就被人从海上揪回来。
醒后枕头上面全是湿漉漉的口水,一股甜叶菊泛滥成灾的味。
“想吃烤鱿鱼。”沈暮舒眼神迷离的抬手擦掉嘴角口水,袖口都被粘湿,声音哑哑道,“都怪你,没让我吃上鱿鱼。”
“鱿鱼?”时司景翻找行李箱夹层,拿沈暮舒内裤的手一顿,狐疑地看向沈暮舒。
原来是在做吃鱿鱼的梦,他还以为什么。
沈暮舒睡得喷香,他倒是睡不着。想来无聊,坐在床前处理些工作,转头便看见沈暮舒口水流了一枕头,还时不时舔舔唇发出几声痴笑,欢快地腿脚乱蹬,把被子踹掉过好几次。
怕冻着沈暮舒,他两个小时里处理了半个小时工作,其余时间都在给沈暮舒捡被子、盖被子、调整枕头。
最后实在忍不住,狠心把沈暮舒从床上薅了起来。
“小暮舒乖,不吃鱿鱼,我待会儿带你出去吃些好东西。”时司景哄人很土。
沈暮舒伸手夺过时司景手中内裤,掀开被子给自己套上,嘴里嘟嘟道:“还偷脱我内裤,心眼太深。”
时司景听完当场不乐意了:“你内裤到底是谁脱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气过了头,经时司景提醒,沈暮舒果然想起来内裤好像是他自己嫌不舒服而脱掉的。但硬气的话已说出口,他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错。
“我不清楚。”很少出现这种情况,沈暮舒抿抿唇,垂眸盯着袖口干掉的口水污渍看,脸颊通红。
脸很痛,带有撕扯感。他侧转头,眼前划过线条精悍的手臂。时司景竟还好意思捏他脸。
“脸很烫啊,小暮舒。”时司景沉沉笑道。
沈暮舒嘴扁扁的,拍开时司景手,出其不意地扯住时司景领带,将人毫无防备地拉倒在床,欺压在他身上。
“嘶。”时司景反应快,手肘撑在沈暮舒身两侧,怒火中烧地瞪着他,“你真作。”
“前三个月平安期已过,你肚子现在的弧度可比刚查出来的时候要显,我要是没反应过来压在你身上,碰到你肚子,你有想过后果吗?”
沈暮舒一震,微睁大眼睛又垂落下来,收起嘴角笑意,半晌无言。气氛压抑奇怪,他悄慢滚动喉结:“你凶我。”
“我没凶你。”刚才语气确实有些重,时司景眉头舒缓,压低声音,“我有点着急,向你道歉好不好?”
人总是会在最着急的时候忘掉当前姿态,这并不是他愿意的。
身影逐渐压下来,挡住眼前所有光亮。
他被时司景紧拥在怀,额头抵在时司景肩头和脖颈相连的地方,焦涩苦醇味钻进鼻腔,肚子顶着时司景腹肌。
时司景最近一直很焦虑。
知道沈暮舒怀孕后,他在蓝明森的协助下调查过很多资料,想将所有事情都准备好,沈暮舒只负责悠然自在。
有些Omega因为孕期感到不到Alpha的信息素没有安全感,被Alpha照顾的不好,产后会抑郁。
孕期会水肿,心情压抑,有时候还总控制不住情绪想哭。腹部会有坠痛感,胸口也容易胀。
他不想让沈暮舒产后抑郁,也不想让沈暮舒在孕期受到伤害,只想给沈暮舒最好的。
可现如今他才发现,他越是小心翼翼就越是容易出乱,还总吓到沈暮舒。
或许他该换种让沈暮舒和他自己都感到舒服的方式。
“我给你换药,然后带你出去玩。”时司景起身,动作轻柔地扶起沈暮舒,“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沈暮舒微眨巴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时司景变化如此之快,迷茫地同他对视。
右眼重见光明,现已能够清楚看见时司景的面貌。他一双眼睛盯着时司景的脸从上到下,近在眉睫的距离,哪怕再细微的表情他都能够看得极为清晰。
突遭刺痛,沈暮舒忍不住地眨眼,药水顺着眼眶滑落,流淌至脸颊。
正因他们距离够近,似乎心有灵犀,他大概明白时司景心中所想,试着说:“其实你不用感到自责,因为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平时他再怎么耍无赖,时司景都不会生气,只会纵容宠溺他。无论他想要什么,时司景都会给,哪怕时司景工作一天,累得精疲力尽,深夜他突冒怪点子想去吃24小时便利店,时司景也依然会带他去买。
时司景偶尔对他凶两句,他嘴上囔囔抱怨,只不过是想撒娇,并不是真伤心难过。他要真伤心难过,纱布也起不到唬人作用,他会掉眼泪。
“给你个安慰奖。”手太小,沈暮舒只得两手拽住时司景手腕,在他无名指戴有戒指的位置落下一个安慰吻。
得到安慰的时司景霎时活力满满,捞起沈暮舒入怀,推开酒店门就准备去约会。
乘坐电梯时,沈暮舒好奇问了一嘴:“我们不带蓝蓝吗?”
“……”时司景说,“他睡觉,既然是出门去约会,那只能我们两个,不能再有电灯泡。”
为了能让沈暮舒赏风景,时司景并没有选择打车,而是与沈暮舒一同站在夜光漂闪的路灯下乘坐悄然来到的露天观光巴士。
沈暮舒激动而跃跃欲试地张开双臂,直面向他迎来的凉风,碎发飘飘散散,呆毛摇摇欲倾,眼底满含激动与兴奋。
时司景手托腮,向后仰,靠在座椅上,漆黑的瞳孔在黑夜中与光同亮,却比光要柔。
本想提醒沈暮舒把嘴闭上,以免灌进冷风,夜里会肚子痛。但看到沈暮舒期待的神情和对来到自由之地的澎湃,他选择咽下话。
大不了回酒店后帮沈暮舒暖暖肚子。
露天观光巴士快速沿着城市街道移动,每到一站都会有“叮铃叮铃”的响声,工作人员会指引乘客到目的地。
“我们要去哪里呀。”沈暮舒的声音夹杂风声灌进时司景耳中,“嘻嘻。”
时司景拍拍他头:“下一站。”
话音刚落,下一站到达。
时司景张嘴想说到了,结果眼前闪过黑影,再去看沈暮舒已经不见踪影。他猛地起身,寻找那么大一个沈暮舒。
只见沈暮舒蹦蹦跳跳没等他就下了巴士,还站在路边朝他招手。
时司景:“……”
小家伙大了,他老了,看不住了,干什么都心酸。
只希望等他走不动路了,而沈暮舒还活蹦乱跳的时候,出门去餐厅吃饭能忘记带他回去,别让他成为没人要的空巢Alpha。
“我去排队买票,你站着别乱跑。”时司景瞥了眼络绎不绝的队伍,像捏小鸡仔一样拎住沈暮舒,千叮咛万嘱咐,“敢跑就打你屁屁。”
博物院需要买票才能进,怕带着沈暮舒一同排队不方便,也怕挤到沈暮舒,他选择自己去。
但愿沈暮舒能听话。
沈暮舒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时司景消失不见,他好奇地左顾右盼,瞅到一处卖冰淇淋的摊位。
冰淇淋是手工制作,用新鲜的果汁和现产的牛奶制作而成,味道不可胜数。他踮起脚尖从一排排人头里追寻到时司景,看着时司景距离售票口还有段距离,想来不会那么快,他溜溜跑到冰淇淋摊位前,观赏起老板做冰淇淋。
等时司景手持两张票挤过队伍出来,沈暮舒已经吃得像个饕餮,坐在老板的小板凳上,吸溜吸溜冰淇淋,坐等时司景来付钱。
时司景:“……”
这个小祖宗,一不看好就作死。两只眼珠必须轮流站岗,不能离开沈暮舒身上一寸。
“老板,我老公来啦,让他付钱吧。”沈暮舒不停吸溜冰淇淋,嘴角沾着白白的奶油,举起手中只剩脆筒的冰淇淋说,“老公你尝尝真的超级好吃的。”
只剩脆筒,这小祖宗是真靠不住,等他老了会不会不管他了,然后吃独食饿死他。
时司景喉结微滚,试探性捏了捏沈暮舒脸,果真凉凉的,转而问老板:“老板他总共吃多少冰淇淋?”
老板手指比一。
时司景松了口气,点点头:“一个也行。”
随后,老板缓缓抬起另外一只手握拳。
时司景脸一黑,空气好像都安静了。
付完钱,两人相敬如宾地逛完博物馆,谁也不吭声。沈暮舒满脸心虚,时司景满脸绝望,被小祖宗折磨得身心俱竭。
回去的路上两人也依旧如此。
“酱酱酱酱。”沈暮舒宛如旋风小陀螺,酒店门滴的一声,他就往里窜,坐到床上,三两下脱掉衣服,光溜溜的拍拍圆圆肚皮。
时司景:“……”
刚开始同居那会儿,让沈暮舒脱都不脱,硬脱就哗啦啦掉眼泪,这会儿进门就脱,还朝他抛媚眼拍拍大腿:“你要摸摸吗?”
“我要做做。”时司景双手插兜,面无表情道。
他本是开玩笑,沈暮舒却听得认真,扶着肚子爬到床中间拿起枕头放到腰后,侧躺着蜷曲蠕动地说:“我找个舒服的姿势。”
时司景瞳孔骤缩,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