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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小祖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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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铭意公之于众的行程总是被放大处理和猜测,他的一举一动总是被商界名流关注,不仅是研究他的决策动向,也好奇窥探他隐秘的私生活。
玩法多样是上流圈层心照不宣的秘密,生意场上明争暗斗,肮脏卑鄙,更别说私下里的私密空间,有的是发泄情绪的花样。但这么多年来,不管是谁,在见证了司氏从落魄逐渐走向繁盛后,对他的商业手段皆是敬佩,评价他显赫威严。
这样几乎将全部时间奉献给司氏的人,私下生活里,竟然没有一点让人能够抓住把柄的地方,除了呼吸就是工作。
从没有人听说过他的绯闻,当然也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在他身上,这让他们更好奇,更想靠近司铭意的社交圈。
十二月末,海城下了一场十年罕见的大雪。
司氏旗下的一家奢华酒店举行剪彩,酒店内名流云集,纷纷献上恭维,试图接近。
此外,他们注意到,司铭意的不远处总是站着一位乖巧灵气的少年。
男孩面色红润,唇角总是带着笑意,有种受了很好保护才能成长如此天然的感觉,像是温室里精心呵护才长出来的珍宝。而且,他和司铭意关系匪浅,甚至称得上是亲密得过分。
司愿进行剪彩仪式的时候很懵,脑袋里还在想刚才的草莓小蛋糕很好吃,等会要再吃一块。意外知道酒店归他名下的时候,他嘴里的蟹壳差点掉出来。
刚结束酒店剪彩没多久,司铭意就带着他去了慈善晚宴。司愿也只是看个乐呵,他对这些不太了解,然而司铭意却为他拍下了许多新奇的拍品。
司愿在人潮中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担忧道:“哥,你给我买这么多干嘛呀?破产了怎么办?”
司铭意对他可爱的发言笑了笑,“别的小朋友有的你也要有。”
司愿向别处投去目光,这才观察到那群少爷小姐们目不转睛关注着拍品,可惜看中的全不在自己囊中。
他“哎呀”了一声,公众场合他也没太粘着司铭意,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也成那种爱攀比的家长了?”
司铭意笑而不语,带着他离席。
背影渐渐消失,窃语声才逐渐大了起来,司铭意和司愿看起来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亲近得令人心惊胆战。
谁都无法想象,会有人对自己的弟弟宠爱到这个地步。
看来他的私生活并不是神秘,也不是冰冷,只是人不对而已。司愿一出现,他平日里的冷峻外表便被打破,增添谁都能察觉到的柔和与平静,那似乎不单单只是对弟弟的情感...
他对司愿是光明正大在偏爱,在偏心。
夜晚,落地窗外的大雪覆盖了整座海城。司愿穿着单薄的淡蓝色睡衣,他趴在床上细数司铭意为他打下的战利品,他偏过头看雪,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五分钟后,他敲响了司铭意的房门,飞到他的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恋恋不舍爬起来,司愿抱着枕头歪歪头,漂亮的眼睛很亮,“哥,下雪了,今天晚上我们也一起睡,躺一个被窝里,怎么样?”
昨晚醒来的时候司铭意早都在健身了,他也不记得是如何在司铭意怀里睡着的,和一个人睡有什么区别?
他很怀念以前冬天窝在司铭意怀里取暖。屋里很冷,但司铭意的拥抱滚烫,抱着像暖炉一样,比暖风还有用呢。
司铭意穿着深色睡袍,手里端着冒热气的黑咖,他未加迟疑,“今晚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司愿才不听他的,直接把他手里的咖啡杯夺走,“文件?又是文件!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休息的,你就把你弟弟气死吧!”
不知是提到了哪个禁忌词,司铭意压低了眉眼,他对司愿总是有很多耐心,沉声道:“工作总是要有人做的,而且今天陪了你一整天,已经算休息很长时间了。”
“...”司愿扁扁嘴,越咂摸这话越觉得心累,他垂头望向另一边,把自己埋进被窝里,悄悄看了会儿司铭意工作的背影。
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肩膀很宽。司愿一直看着,心里想着,他从小就是靠在司铭意肩膀里长大的。
司铭意第一次见他,并不算喜欢他,冷着脸让他离远点。后来再见,司铭意对他说——“小愿,哥哥让你受苦了。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
司愿那时候也没觉得苦不苦,只要和司铭意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生活。
而现在,司铭意真的靠着自己一步步身居高位,享受那么多人的艳羡和敬佩,也可以为了博他开心,给他从前完全想象不到也无法触及的物质。
可司愿捧着那些名贵的拍品,却觉得自己捧的其实是司铭意一颗血淋淋的真心。
他很心疼在这条路上一直苦苦坚持的司铭意。
他难以想象,司铭意究竟经历了多少,才能坐稳掌权人的位置。他付出的心血,肯定要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而他,又是靠着什么熬过一个又一个寂寞艰苦的夜晚?
窗外的雪愈来愈大,气象台不停播报这场雪的影响广泛,是有多罕见的一场暴雪。
十年前的年底,也是一样的大雪天。
那时候司愿十六岁,晚上十点钟刚放晚自习,他兴高采烈拿着全校第一的好成绩去宜宾茶厅找司铭意。
“哥哥?黄叔叔?都不在吗...齐姐姐?怎么一个人都不在啊。”
下雪的海城寒风刺骨,司愿穿着单薄的洁白小袄,是司铭意刚给他买的。他在寒风里冻得直跺脚,不停拨打着电话,回应他的却全是一声声的忙音,没有一个人接电话。
“接电话呀哥哥...”司愿指尖发白,带着喜悦的面色也一点点褪去,逐渐苍白,他不自觉咬着手指,过了半分钟才松开战栗的牙齿,手指上全是齿痕,他倏然想到司铭意和他说过好多次,咬手指是坏习惯,要改。
司愿奔跑在漫天大雪里,好几次摔倒在刺眼的雪堆里,嘴里猝不及防塞了寒冷的雪他没哭,脸蛋和手指冻到没知觉他没哭,他独自在深夜里崩溃,而四周没有一个人出现,打出去的电话也迟迟没有回拨,他也没有哭。
直到隔着一条窄窄的道路,路的那头,司铭意脸上流着扎眼的鲜血,渗透到白雪里,盖住了他深不见底的瞳眸,掩埋了他的少年意气,他站在那里,与身后的漆黑融为一体。周围是争吵的人群,他显得鹤立鸡群,却又那么无力。
那一瞬间,司愿双腿发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眼里只有痛到低喘的司铭意,拔腿就跑,用力抱住司铭意抱头痛哭,“哥...你流了好多血,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好多人都在这里,是谁打了你?是不是地上那个不要脸的!我要和他拼了...我还、还以为找不到了你了,呜呜呜呜...”
嘴唇湿淋淋的,泛着麻,脸也哭到发麻,司愿一摸,指腹沾染上了温热的血液,他以为是蹭到了司铭意的伤口,哭得更大声了,哭到差点背过气去。
“松嘴,牙齿不要用力。”
司愿眼前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他本能觉得司铭意的脸色很差,忽然一根手指伸进了他热乎乎的嘴巴里,但他没反应过来,咬得死紧,在手指上咬出了完整的齿印。
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紧张了,把嘴唇咬得全是血。
“哥哥没事。”司铭意擦掉手上的鲜血后,才捧着他的脸蹭去眼泪,“小愿,你看,哥哥现在很好,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根本不是皮外伤!!”
司愿锤了一拳枕头,无声哭泣,在屋内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指责,但尾音泛着抖,他恍惚片刻,对上司铭意转头的视线时才意识到今夕是何年。
“小愿?”司铭意放下文件和钢笔,没听清他喊了什么,但感知到了他糟糕的情绪,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他无奈着,“小祖宗,才几分钟,就又和哥哥闹脾气了。”
司愿看着他锋利的下颌,闻到飘过来的乌木香,安稳可靠,嘴角一撇,张开双臂黏糊着嗓音,“抱抱...哥哥,你抱抱我。”
“要紧紧地抱...!像小时候那样,抱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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