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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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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在发情期和易感期到来时，都难以逃脱信息素的控制。
他们的身体本能会在到达临界点后迅速反扑，从而短暂失去理智，暴露最真实的一面。
江余这两天精神高度紧绷，身体一直在超负荷运转，被抑制剂强行压制的发情期隐隐有了溃堤的迹象。
他无意识的遵从身体本能，眼尾被逼的通红。
“难受……”
青年额发湿透，从鼻尖一路红到耳垂，浓郁的竹叶青信息素焦躁不安的往谢缙身上缠，祈求更多的安抚。
偏偏alpha就是不让他如愿，不仅故意收敛了安抚信息素，还近乎恶劣的用手攥住他脆弱的脖颈，没用力，也足够阻挡某人无意识的索吻。
谢缙拇指抵着omega单薄皮肉下急速跳动的脉搏，轻轻摁了摁：“我是谁？”
他声音温柔，和眼底翻涌的欲望大相径庭。
江余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因为委屈，说话还带着鼻音：“阿昭……”
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除了顾言昭，从没跟任何alpha有过过多接触。
十六岁被送到顾家的那天，江余就不能只是江余了。
哪怕曾经的年少爱恋早已在时间和误会的磋磨中被粉碎殆尽，他也逃不掉。
顾言昭，是曾经让他忍不住欢心雀跃的人，如今每每提起来，只有一次比一次更加锋利的刀刃。
“阿昭，我疼，阿昭……”
意识不清醒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委屈。
情绪被压制的久了，一旦释放就注定决堤。
怀里的人语序混乱，口齿也不清晰，一声声控诉让眼泪一颗颗砸下，沾湿了睫毛，也沾湿了谢缙的手背。
被抛弃的滋味确实不好受，能让一向隐忍克制的人都如此失态。
谢缙不知何时敛了笑意。
良久后深深叹了口气，松开了那节白皙脆弱的脖颈。
痛苦中长大的孩子，缺爱是必然，寻求温暖是本能。
江余几乎是刚被放开，就把脸往能让自己获得安全感的怀抱里埋，被谢缙捏住后颈，提溜了出来。
被人当成老情人，他当然是不爽的。
可看到那张布满泪痕，明明都这么委屈了还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脸后，再多的不爽也散了大半。
车票的抽屉里有纸巾，谢缙不想用，直接用手指一点一点蹭掉他的眼泪。
在小omega委屈和控诉的目光中，在他软软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江余，我叫谢缙。”
怕江余记不住，他又重复一遍：“叫我谢缙。”
江余鼻尖红红的，静静看着他，似乎觉得这个名字陌生，不太乐意开口。
谢缙很有耐心，放轻声音，循循善诱：“乖，叫谢缙。”
光说还不算，他又释放了些信息素，看到怀里的人目光明显急切起来，低头用鼻尖蹭蹭他的鼻梁：“喜欢吗，喜欢谢缙的信息素吗？”
青年嗓音沙哑，软了很多：“喜欢……”
喜欢就行，不管是喜欢信息素还是喜欢谢缙。
“现在告诉我，我是谁。”
“……谢缙。”
“乖。”
江余想要，谢缙就让江余得到。
刚才还吝啬不肯施舍的安抚信息素猛的爆发，很快就填满了整个车厢。
同等级的高匹配度信息素对于一个尚未标记过，还处在发情期的omega来说，无疑是一剂良药。
几乎要冲破身体的躁动渐渐被抚平，江余因为痛苦蹙起的眉心也缓缓舒展开。
可这种安抚并没有持续多久，稍稍得到满足的身体愈发空虚，叫嚣着想要更多。
想要亲吻，想要更用力的拥抱，想被alpha的信息素填满。
浑身的细胞都在过度的渴望中沸腾，江余不着章法的攀上谢缙的肩膀，用发烫的脸颊乖巧的去贴alpha的脖颈。
经过这么多年的调教，即便是意识不清醒，他也知道羞耻，不肯直面欲望。
温香软玉在怀，谢缙被他蹭的额头青筋直跳：“乖一点。”
他可不是君子，能忍得住美人坐怀不乱。
怀里的人安静两秒，然后轻轻抬头，用被蒸的通红的眼眶静静看着谢缙。
谢缙：“……”
浑身像过电般窜过一阵痒意，灼热的掌心恶狠狠摁着青年的后脑勺，把人重新摁回怀里。
“放过我吧祖宗，现在不行，对你影响不好。”
萦绕鼻尖的竹叶青不依不饶的往他后颈贴，谢缙倒抽一口气，强忍着想要下嘴的欲望。
不能亲，他定力不足，容易坏事。
可怀里的人不安分，一个劲儿的挣扎，往他后颈蹭。
眼看火要燎原，车窗突然被敲了两下，谢缙终于松了口气。
“先生，您要的东西。”一个混血模样的alpha拎了个袋子，别过头不敢看车里的情况。
谢缙单手打开袋子，拿了一个针剂出来，用牙撕开包装袋。
舒缓型抑制剂，配合他的安抚信息素，应该够了。
他哄着人露出手臂，一只抑制剂下去，江余很快安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很习惯用抑制剂了，这点细微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谢缙丢掉消毒棉，帮他把袖子拉好：“睡吧，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omega发情期通常有五天，前两天是最难熬的，谢缙信息素等级够高，即便没有标记，后面几天江余也能好过很多。
感觉到躁动的竹叶青逐渐平复，谢缙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人能睡的更安稳。
精神突然松懈下来，江余很快就意识昏沉，在这个很有安全感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他睡觉很乖，连呼吸都是轻的。
谢缙盯着看了一会儿，等他睡熟了才抓住他的手，在细白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
江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睁开迷蒙的双眼，意识逐渐回笼，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车里睡着了。
发情期已经被压了下去，下午喝的酒劲儿睡了一觉也散的差不多了。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疲惫，但脑子基本已经清醒了。
宴会前发生的事，结束后和顾言昭的争吵……还有公园里那个意外！
他捂着头，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自己是怎么到车里来的。
有人救了自己，是谁？
他是知道自己喝酒会断片的，所以若非必要，平时不会碰这种东西，偶尔这么几次也没出过什么意外。
就前天晚上，听管家说自己是被人发现在包间给救了，今天宴会上应酬喝了点，又不知道怎么到了车里。
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江余缓缓放开撑着额头的手，探身把东西拿了过来。
抑制剂。
这绝对不是他买的，他从来不用舒缓型抑制剂。
江余身体僵硬，快速检查了自己的衣服。
整齐的，身上也没有任何发生意外的迹象。
也就是说，有人救了他，把他带到了车里，还好心帮他买了抑制剂，全程没有见色起意？
江余很清楚自己长了一张怎样的脸，还有他的s级信息素，应该很少有人能经得住诱惑。
难道那人是beta？
车里没有嗅到陌生信息去的味道，他更加确定了这个猜测。
幸好，幸好是beta。
江余十指穿过还带着湿意的头发，悬着的心轰然落地。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顾言昭在他这里的专属铃声。
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江余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格外刺耳。
一直到铃声快要结束，他才摁下绿色接听键。
空气安静几秒，那边才传来顾言昭森冷的声音：“江余，你在哪。”
江余听出来他在爆发的边缘，但他没有心力去维持了。
推开车门，深秋的风迎面刮过来，江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或许是没听到回答，顾言昭提高了音量：“江余！我问你现在在哪！”
现在已经快十点，天早就黑透了，江余走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缓缓坐下。
“我在外面。”
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因为穿的单薄，带着两分细微的颤抖。
顾言昭沉默着，挂了电话，下一秒手机弹出来视频邀请。
直到确认江余真的自己在外面，他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怎么不回家？告诉我位置，我去接你。”
江余一头黑发被风吹的凌乱，显得脸色更加破碎苍白，他无意解释，只是摇了摇头：“不用麻烦，我开了车。”
“……”主动示好被拒绝，顾言昭耐着性子又说：“你不高兴我们就好好谈谈，别耍小脾气，乖一点好不好？”
江余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简直可笑至极。
不等顾言昭再开口，他就直接摁断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铃声再次响起，已经是和所有人都一样的系统音。
顾言昭又打来了两个通话申请，都被江余拒绝了，后面就再没了动静。
微信里的未读消息，有纪漱音，有林亦，还有一些打听他和顾言昭状况的朋友。
江余没有一一回复，只挑了几个重要的报了平安。
顶着卡皮巴拉头像的宋承彦几乎秒回。
［江江！快点开我上面给你发的图片！豪门大瓜！！］
宋承彦是江余工作室的合作伙伴，也是大学校友，两人大三偶然结识，因为顾家不让江余出去抛头露面，他就跟人一起开了个小工作室，起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这件事当然瞒不过顾家，在纪漱音的调节下他们没有再反对就是了。
江余平时很低调，宋承彦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家里条件不错的少爷。
他性格跳脱，人也仗义，是江余关系最好的朋友。
江余点开模糊的长图，几个大字瞬间跳了出来。
【顶级豪门爆惊天大瓜！g姓继承人抛弃未婚妻，移情别恋，未婚生子！有图有真相！】
后面配了两张模糊不清的图片，江余仔细辨认后，确认没有一个是真的。
宋承彦还在继续［这就是钞能力吗，下午的时候突然热搜登顶，连五分钟都没有词条就消失了，速度这么快，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g姓，是顾家吗？顾家那个s级太子爷？蛙趣这也太刺激了，也是让我吃上豪门秘辛了。］
江余勾起一抹苦笑，身为当事人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不知道，大概是真的吧。］
宋承彦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包［如果是真的，那太子爷传闻中的未婚妻也太惨了吧，怎么s级也有渣男啊！］
江余［人品跟信息素等级没有直接关联。］
虽然确实有研究表明，信息素等级高的alpha在和伴侣标记后忠诚度会更高，但这种东西太主观了，总会有例外。
至于惨，好像是有点。
又一股夹杂着湿气的冷风吹来，吹的树梢沙沙作响，落下几片树叶在脚边打旋。
要下雨了。
江余用冰凉的手指关上手机，整理了一下头发站起身。
突然，隔了一个小花坛的旁边，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江余吓了一跳，猛的转头看去。
谢缙丝毫不觉得偷听有什么不对，笑着冲他招招手：“嗨~”
江余：“……”
青年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最后绷紧线条分明的下颚，一字一句道：“谢先生——您是有什么偷窥的癖好吗。”
不仅如此，他在这儿坐了有一会儿了，根本没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和下午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么凑巧，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
对了，谢缙信息素受损，他没有信息素！
江余想到一种可能，耳根几乎瞬间红透了。
像是要印证他的猜想，下一秒就听到谢缙缓缓开口：“什么叫偷窥？我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要是再不小心出个意外怎么办？当然得守着你把你送回去我才放心。”
江余：“……”
居然，真的是他。
一个alpha，明知道他有未婚夫，不仅不帮忙联系，还擅作主张帮他买抑制剂度过发情期，这种举动已经不是用暧昧可以形容的了。
这个男人，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