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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收拾人渣【补21号】 你也配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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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出手的人一头撞上了走廊的铁栏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白格还没反应过来阎阶就已经站在了他身前,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阴冷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这伙人身上。
“拿钱办事,我也不为难你们。回去告诉张泽盛,让他等着。”
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对面楼有几家窗户边站了人,正探头往这边望来。
刚才那一下在场所有人有目共睹,更别提阎阶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场,一时间竟真将人唬住,不敢轻举妄动。
“行,我们确实是替人办事,既然兄弟你都这么说了,那他……”
阎阶走上前用拖鞋尖抵了抵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人,冷笑一声:“晕了?算他今天运气好。抬走吧,张泽盛会付他的医药费。”
两个人过去把地上那个架起来,一群人下楼,踩得楼梯咚咚响。
李白格沿着墙角坐了下去,情况不是很好,脑袋里如同装了千斤秤砣般,他想抬手却抬不起来,只得用尽所有力气张嘴:“医院……我……”
阎阶见状赶紧蹲下将他打横抱起,就在此时,楼下响起了警笛,红蓝色的光扫过一圈又一圈,甚是打眼。
谁报的警?
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先探出一颗黑色的脑袋,紧接着又是一颗金色的。
王子趴在门框上,身后是他的女朋友,两个人跟做贼似的往外看。
“噢李!早知道再call一个120了!”
*
市中心豪华大平层的客厅,张泽盛烦躁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昨夜没控制住喝太多,现在才醒,结果刚醒来就得到了失败的汇报。
本以为手下雇来的专业打手去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破幼师是手到擒来,没想到……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张泽盛气得把手里的碗狠狠砸在地上。
怎么那个穷酸货身边还能冒出来个能打的硬茬子?
“还敢让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向来习惯了被捧着,如今被不知从哪儿来的狗咬了一口,他不甘心地来回踱步。
看来要多花点钱去请几个更厉害的家伙,他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没有他砸钱解决不了的事!
正当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张泽盛扫了眼屏幕,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天,他手忙脚乱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穆小少爷,您好,您好!嗯对,我是张泽盛!”
电话那头的穆呈:“今晚‘云霄阁’有个私人局,圈里的几个朋友都在。我看你最近挺活跃,要不要过来一块玩玩?”
“啊?”张泽盛只觉得被黄金砸中——不!黄金都不足以让他欣喜成这样!
他舔了帝都那群太子爷那么多年都没舔到大结果,但今天穆呈竟然主动邀请他去他们的私人局!这意味着什么?当然是他张泽盛终于得到了上层圈子的认可,这是要攀上通天高枝的节奏啊!
“去!去!当然去!”张泽盛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穆小少爷提携!您放心,我一定准时到场,绝对把您们伺候得舒舒服服!”
“哦,好。今晚十点,别忘了。”
电话干脆利落被挂断。
张泽盛站在客厅激动得浑身发抖,谢珑从房间里出来,见他这样还以为发病了。
他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李白格,脑子里全是攀高枝的兴奋,跟谢珑三两句解释完后冲进衣帽间里,换上最贵的定制西装,对着镜子反复整理领带,用梳子梳了又梳,将头顶的秃斑完美盖住,把自己包装成真正的名流。
当晚十点,张泽盛准时出现在了云霄阁富丽堂皇的包厢门口。
推开门的那一刻,奢华的水晶吊灯竟然晃得他一时睁不开眼,里面坐着好几个跺一跺脚就能让帝都抖三抖的年轻权贵,他赶紧挨个哈腰打招呼。
“哟,终于来了。”穆呈冲着他抬了抬手,语气冷淡,被激动冲昏头脑的张泽盛也没有觉察到对方言语中居高临下的戏谑。
他受宠若惊,刚想找个边上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经意间往包厢深处一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原地。
昏暗的角落,皮质沙发上年轻男人跷着长腿,似笑非笑的眼神穿过迷离的灯光,冷冷钉在他身上。
那是……阎阶?
张泽盛见过阎阶几次,哪怕都只是远远望见,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他竟然也在吗?被称作阎王爷的这位,竟然也在吗?
“你就是张泽盛?”阎阶刚从医院赶过来,脸上还带有疲态。
“是!对的!正是在下。您是……阎少?”
张泽盛低着头,看不清面前坐着的人,却能听见声音从头顶往下传:“嘶——我是谁?我想想,我应该是你在背地骂过的人。”
张泽盛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您说什么呢,我尊敬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说您的坏话!”
“狗东西,你知道对我撒谎的下场是什么吗?”阎阶发出一声嗤笑,他微微倾身,“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今早不还叫了四五个人来砸门,怎么晚上就失忆了?”
顿时反应过来的张泽盛心头猛地一跳,双腿扑通重重跪地,声音抖得像筛糠:
“阎、阎少……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人!我要是知道那地方住的是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啊!”
“不知道?不知道就能随便让人上门找麻烦?不知道就能耍见不得光的阴招,把别人的教师资格证扣着不放?”阎阶慢条斯理抬起脚,脚上穿的还是李白格刷干净了的皮鞋,抵在张泽盛肩头,“好嘛,不就是耍手段,也不知道和你比起来,我的手段算不算厉害。”
这个圈子里的人谁没听说过阎家大少的本事,张泽盛吓得肝胆俱裂,整个人伏在地上抖得像风中残荷,连给自己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高枝,竟然是阎阶专门为他设下的一场鸿门宴。
坐在另一侧看戏的沈孝洁笑着摇了摇酒杯,打破了令某个人窒息的寂静:“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废什么话,让他把该吐的全吐出来,再送进去吃几年牢饭——等等,我记得你舅舅要升副市长了……”
沈孝洁口中的舅舅正是滨市的教育局局长,张泽盛之所以能轻易让李白格失业,靠的就是这一层沾亲带故的偏袒。
“沈……沈少……”张泽盛听出他未尽之意,顾不上膝盖的疼,不停磕头,“看在……看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您拉我一把,求您帮我在阎少面前求求情!”
沈孝洁嫌恶地皱了皱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你算我屁的表弟,远房的远房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别想拉我下水,你得罪的人可不是我,我就是个看热闹的。再说了,人本来就准备找时间收拾你,你倒好,上赶着找死,这可怪不得别人。”
要不是前两天得流感,按照阎阶小肚鸡肠的秉性,一旦被他盯上,是绝不会允许这人跳这么久的。
张泽盛的最后一丝希望被无情碾碎,面如死灰,跟条死狗一样躺在他脚边。
阎阶忽然觉得来气。
李白格竟然会被这种人欺负。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欺负他,那一定是自己。
所以很显然,张泽盛在和他平起平坐。
思及此阎阶做出了一个在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他起身一把抓住张泽盛的衣领。
张泽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掀起,整个人被狠狠掯在了大理石茶几上,昂贵的酒液顺着翻倒的杯子淌了一地,可他连呼痛都来不及,迎面撞上的便是阎阶那双猩红骇人,甚至夹带着几分残忍的兴奋的双眼。
拳风带着凌厉的压迫感直直砸下,一声声皮肉碰撞的闷响结结实实轰在张泽盛的脸上,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血迹,连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变故发生得太快,沈孝洁和穆呈等人直到看见血迹才猛然回过神来。
“阎阶你疯了?!别打了!”
沈孝洁脸色一变,第一个上前拽住阎阶的胳膊往后拉:“住手!这孙子虽然不争气好歹也是张家的人,真要在这儿把人打死了回头不好收场!”
穆呈也连忙帮着把阎阶往后拖开:“就是,点到即止点到即止,真出了人命传出去也不好听。”
被他们合力拉开,阎阶胸口剧烈起伏着,理智总算开始回笼,他冷冷甩开众人的手,黑沉沉的目光犹如淬了毒的刀刃,死死钉在满脸是血的张泽盛身上。
后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血和泪水糊了满脸,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这下抖得已经连人形都没了。
“这几拳,是你动不该动的人的利息,明天早上要是没把你从他身上拿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来,老子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连狗都不如,知道吗?”
“别忘了,我就是个疯子。”
张泽盛点头如捣蒜。
“说话。”
“唔……唔唔唔……”
阎阶被他这副样子丑到,不耐烦摆手:“行了行了,快滚。”
张泽盛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捂着流血的脸,像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撞开门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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