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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众人皆鬼 迷雾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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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麻烦你了!”
“哪的事啊。”
李大娘看着对方着实在热情,就应下了,扭头面带歉意对着几人道,“不好意思啊,年轻人。大娘那破屋子小,只两间房,我和我孙子住一间的话,还剩一间,你们五个人住着太挤了。张娘子家里正好还有空房,不如你们就分两批人住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借宿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干脆点头商量起怎么分组。
但还没等凤游死皮赖脸地黏上柏茵,李大娘又开口道,“不如就你们小两口住我家,另外三个小公子住张娘子家吧。”
见众人一脸难言地看着自己,李大娘不知所措道,“这是怎么了?我见你们两人来的路上走得近,刚刚还听见说什么爱来爱去的,就连脸上的面具都是一对。难道还没戳破窗户纸呢?”
柏茵本来还在想小两口说的是谁,这下只想立刻摘下面具,但又不想坐实“还没捅破窗户纸的害羞小娘子”这个身份。
“她想必是断断续续听见了我们之前的台词,认定了我们是一对。你想认下还是解释?”
邹楷滇的眼神闪烁着,但柏茵此刻也没有镇定到足够关注这个细节,正要开口,又听见对方客观地分析。
“不过,我们几个里只有你一位女子,你一人一间房,说不定会成为怨鬼的首要下手目标。而且,其实我们晚上也不需要睡觉,只是打坐。你觉得……”
柏茵直接朝着李大娘“羞涩”道,“就,就按您说的来吧。”
凤游幽怨地被一个面无表情和一个面带期待的人带走了。
柏茵跟着慢慢走的祖孙俩到了一间破旧的小木屋。房外有一圈矮矮的围墙,圈起一片地,上面种满了新鲜的菜。柏茵仔细看过去,菜上还有新鲜的水滴,有的被扯过,应该是做饭的时候挑着采了点。
“你看出什么了?”
柏茵朝着邹楷滇传音,在场就属他最淡定,柏茵忍不住好奇询问。虽然知道事情不简单,但她肉眼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按照凤游说的,能藏住怨气的至少是厉鬼。缚地灵只是执念未解的亡魂,怨鬼便可杀人,厉鬼往往会为害一方。柏茵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全身而退,但邹楷滇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总给她莫名的自信。
“想知道?”
邹楷滇罕见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挑着眉,含笑的双眼望向柏茵。
要是让凤游听见了,一定会一边翻白眼,一边反问:“不然她问你干嘛?”
柏茵是个老实人,老实道,“嗯,想知道。”
“李大娘、张娘子和这个小男孩就是我们调查过的受害者。”
这个柏茵也猜到了。
邹楷滇问道:“还记得柏简描述的刘家小孙子死前干的事吗?”
和小伙伴玩游戏,唱歌,回家,完全就是小孩子常见的活动。
等等,柏茵脑海中响起了一段前不久听过的童谣,稚嫩的童声说自己想教朋友唱,但他们还没学会。
知道了,“所以是那首歌惹的祸。”
邹楷滇点了点头,两人被祖孙俩带着来到了房间。这间房和祝府的客房实在是没什么可以相比的地方,倒是很像柏茵刚来时住的养济堂的房间。一张成人堪堪躺下的木床,靠放在粗糙的墙边,上面置着一床看起来都要发霉的被子。几张“缺头少尾”的木制凳子散在几个角落,不是这个靠背坏了,就是那个缺了腿。除此之外房里只有一张小木桌,也没有窗户,房间黑得像地牢,给了各类爬虫一个非常好的隐藏空间。
李大娘把他们领到这里,不好意思道,“房间简陋,你们就将睡一晚,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走后,就留下柏茵和邹楷滇面面相觑,倒也正好方便两人畅聊。一个人躺着勉强的小床却足够两个人坐下,柏茵正准备坐上去,却被邹楷滇制止了。
柏茵看着邹楷滇施了好几遍的净尘术,然后才示意柏茵坐了下来。木床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的抱怨,摇摇晃晃,令人忧心。
柏茵本来打量着床不是很脏才准备坐下,见邹楷滇走进木屋后一直皱眉,问道,“很脏吗?你是能看见什么吗?”
“想看吗?”
柏茵有点好奇,但她还没忘记李家人对李大娘死状的描述。她摇了摇头,道,“算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他们身上的异样。”
邹楷滇深深地看了柏茵一眼,道,“事情有点麻烦,但麻烦的不是他们。我之所以跟着他们回来是想确认一件事。”
柏茵对这个世界很多的常识都不了解,对很多事自然也没那么敏感。邹楷滇说得又云里雾里,她现在还是似懂非懂。
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耐心道,“别急,我慢慢说给你听。记得我们上山时遇到的雾气吗?”
柏茵猜测道,“是那些雾气掩盖了这些鬼身上的异样?那为什么他们刚刚不对我们出手?”
“嗯,你们眼里正常的人,在我眼里一直是一具具直立行走的尸体。方才那祖孙两就没有一个有舌头,说话的时候嘴巴也没有动一下,老的那个眼眶里的眼珠也不见了。整个房子都是血淋淋的,刚刚那菜地上也全是残肢断臂,血肉白骨。你是不是看见菜上有水滴?那也是血。”
“为什么你不受那雾气影响?那雾气又是怎么回事?”
邹楷滇只是沉默,半晌后,视线从柏茵身上转到门口,低语道,“因为我的契约剑有着看穿虚幻的能力。他们只是低级的怨鬼,没看出我们几个的修为,为了保险起见将我们骗到他们的主场好下手。至于拿雾气的来源,我也不敢确定,下山之后我会即刻禀明宗门。”
柏茵张了张嘴。
“对不起,是我欺骗了大家,其实我是一名剑宗弟子。初次相遇时,我被师门派去南泽驻守招生,当时是有村民求助,我才赶到姑获山除妖。这段时间我正好下山历练,在客栈确实是偶遇,后来遇到了余公子。除了身份与姓名外,我其余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柏茵其实也猜到了,这么雷人的名字,一看就是照着她的假名现编的。虽然对方没说真实名姓,但是自己也没有,再说了,对方也没有哪里对不起自己,柏茵觉得出门在外用化名很正常。
不过,他是剑宗弟子。柏茵视线在对方全身快速游转一轮,心里有了猜测。
现在这个处境,真假身份的问题不重要,她总不能放着逐渐严重的案件不管,要先别扭地因为真假身份闹绝交。气氛很正经,但柏茵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个画面。
柏茵想笑,但她憋住了。她挥挥手,表示没关系。
“其实我也没有坦白,我真实名字也不叫莫詹边。”但真实名字我现在也不想说。
对方忽然就开口:“我叫游过。”
“啊,我,我姓柏,你叫我柏道友,柏姑娘都行。”
游过抿着嘴,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嗯”。
说开了后,柏茵继续思考现在的问题。
这些人果然不对劲,应该都是被他们要找的那只鬼杀的。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也成了怨鬼的话,为什么不找罪魁祸首报仇而是缩居在这一块地方?难道一群鬼打不过那一个罪魁祸首?而且,鬼是有执念的人死去化成的,方才粗略一看就有好几十个,总不能那只鬼杀一个人就转化一个为怨鬼吧?
更重要的是,山下只有他们要找的那只鬼的传闻,对于山上还藏了这么多鬼,竟没有一点消息。这怎么可能,突然横死,这些鬼的怨气肯定也不小,怎么就老老实实待在山上守株待兔,而不是下山打开杀戒。
柏茵现在对玄机阁的办事能力表示深度怀疑,这一看就不简单的任务居然才得到那么低的评级,害得出入修仙界的小菜鸟来淌这趟浑水。
这一趟有收获,但也不多。柏茵再次扫视一圈狭小的房间,发现那张一直被忽略的桌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起身走了过去。
一张纸静静地躺在凹凸不平的木桌上,上面画着一张像。柏茵想要看清上面的东西,但头却猛地一痛,视线也逐渐模糊,仿佛整个人要原地晕厥。意识到画有问题,她把游过叫了过来。
她招手道,“你来看看这幅画,看能不能看清楚。我每次想要细看就头疼,你也注意点,不行就别勉强。”
只见对方几步走了过来,视线放在纸上便没有挪开。
“纸上像是小孩子的涂鸦,用血画的,仔细闻会闻到腥味。很难说画得是什么,全是红色,糊成一团,太粗糙了。”
柏茵觉得好不容易来了点线索又断了,叹了口气,道,“这样啊,可惜了。”
游过却挑眉轻笑道,“不可惜,画画的人还在,问他们就好了。”
柏茵:“也是。但我们能打得过这么多的怨鬼吗?”
“应该没问题,我已经联络了一位好友来善后。现在动手?”
“这么快吗?”
游过解释道,“在这里呆的越久,受这些怨气与雾气的感染越深,身体会逐渐不适。而且,他们应该也要动手了。”
话刚刚说完,原本紧紧关起的门就被狂风刮开,摇摇欲坠的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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