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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藕断丝连 我来拿我的 ...

  •   苏骞躺在床上晃着两条细白腿,指着自己,满脸的不确定:“哥,你不会真要我跟那个医生谈恋爱吧?我上一个绯闻对象还没撇干净呢。”

      夏珣没说心里话,板出一脸正色:“觉得他不好吗?”

      苏骞捂着脸嘻嘻:“那倒没有,那哥挺帅的,感觉很适合谈恋爱,我还没谈过这种类型的。”

      夏珣微愣,键盘上的手指悬在空中,须臾,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如果你们真能互相喜欢,成了也行。”

      信息素这么匹配,夏珣就是把月老的红线剪了都阻拦不了,到那时候,也只能放弃盛情仕,那么,这个人就是夏珣从小到大遇见的,第一个无法控制的变数。

      到时候,就只能说,遇见盛情仕是他夏珣倒霉。

      如果当时看上的是别人,或许没这么难办,但眼神这玩意谁说的准,偏偏就对上了,移不开了。

      夏珣让苏骞打直球,但盛情仕显然在有了夏珣这样的前车之鉴后,长了记性,没有任何犹豫,说【我们慢慢来】

      他从来没对夏珣说过我们慢慢来。但夏珣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毕竟他在学术上消失的心浮气躁全部用在了盛情仕身上,光是看到那个人,全身燥热。

      慢慢来就慢慢来吧,面总是要见的吧。

      “你看看能不能把他约出来。”夏珣说。

      一分钟后,苏骞抱着手机震惊:“我去,同意了,会不会太好说话了,他真不是我粉丝吗?”

      夏珣想起什么,但装傻:“不知道,你根据你的时间,给我个可以见面的日期,地方我来定。”

      两人见面那天,夏珣定的餐桌在隔壁,隔了两三桌人,基本是见不上面的,夏珣也没打算见他,他现在处于一种跟前任没啥好聊的状态,也不好奇他们的聊天内容。

      外头下了点小雨,地面积水,车掠过时给他裤脚溅湿了一片,泥点子星星点点附着,夏珣洁癖严重,进餐厅没坐两分钟就去洗手间倒腾裤子。打湿纸巾一点点擦,没一会就干净了,纸巾往篓里扔,转个身的功夫,冤家路窄。

      盛情仕像是一点也不意外,不过,距离恰当,没有靠近,没有客套,没有生硬装不认识,而是熟稔地冲他温和一笑:“这么巧。”

      夏珣眼睛往盛情仕鼻尖下扫了眼,不咸不淡“嗯”了声,转身洗手,凉水从指缝流过。

      人类的身体真的很神奇,感官相联,记忆也能掀起惊涛骇浪,两具发生过关系的身体根本生分不起来,甚至还记得对方,从身体某个地方泛上来怪异的感觉,酥酥痒痒,就好像在提醒,亲密滚烫的肌肤相贴犹在昨日。

      洗手间逐渐进来了些人,冲淡了空气里的丝丝缕缕。

      “和人一起来的吗?”

      夏珣听到盛情仕这么问。

      “不是。”

      盛情仕偏头看他。

      夏珣没再补充,用纸巾把手擦了,径直离开洗手间。比起主食,他更喜欢甜品,平日里脑力消耗大,糖分的摄入会给他一种满足感,科不科学另说,至少能缓解压力。

      服务员给他上完餐,紧接着对面坐过来一个样貌出众的男生,单眼皮狐狸眼,能让夏珣觉得长得不错很难得,他的眼光一向很高。男生带着接近他的目的,哪怕是旁敲侧击也能听出来,重点是,男生似乎和他趣味相投。

      夏珣本来因为盛情仕心里不舒坦,转念一想,他又何必非他不可,下一个更乖的这不就来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盛情仕侧身给人让路,个子高,抬眼便看到不远处的一桌人,眉来眼去,藕断丝连。

      想起洗手间里,夏珣那句“不是”。盛情仕不明白夏珣的嘴里为什么没有一句真话,跟他说跟人有约不是更好吗?总不能是想在他这里讨一个心疼。

      夏珣对面的男生看起来很年轻。应了之前电话里夏珣朋友的那句“喜欢年轻体力好的”,两个年轻人对坐谈笑当真是赏心悦目,他还是退避三舍,认真为未来做打算吧。

      这位叫苏骞的O有28岁,不过盛情仕目测他的心理年龄估计只有18,也许是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也可能天生这么缺心少肺,总体给人的感觉不差,但就是有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跟他网上聊天的时候,有几句会让他幻视另一个人。哪怕后来的对话又符合苏骞性格的说话方式,也总透着那种感觉。

      “苏先生有一直戴耳机的习惯吗?”盛情仕用热毛巾慢条斯理擦着手。

      苏骞生硬地摘了耳机:“哈哈没有啦,偶尔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身边走过两个男生,一个头发微长,用发圈在后边扎了半爪,路过他们时连个眼神都没施舍。

      盛情仕问苏骞需不需要饭后甜品,苏骞说都行,趁盛情仕跟服务员点餐时,他赶紧用手机联系夏珣:夏哥你去哪了。

      夏珣给了他一家酒吧地址,是让他带盛情仕去酒吧还是咋的没说清楚,苏骞问了也没见回消息,不晓得忙什么去了,苏骞把目光重新放回对面的Alpha身上,听到Alpha用淡淡的声音给他点甜品,苏骞莫名咽了下唾沫,是他把人约出来,吃个饭就走了未免说不过去,心一横,真把盛情仕带去酒吧了。

      去酒吧比别的地方好,灯光晃眼睛,不凑近点是人是鬼都看不清,在其他地方被认出来,发到网上影响不好,好在夏珣建议苏骞换了个与平常不同的淡妆,在外面这么久也没见有人举手机。

      夏珣和那男生选在了吧台一个不算角落的位置,背对着大门,男生花招挺多,给夏珣变魔术。普通的纸牌魔术,手法翻飞,配上男生抛来的眼,倒也吸引人,夏珣也能配合着笑上两下应和。

      灯光缭绕,音乐乱耳,强节律鼓点一下下敲在心脏。夏珣的酒杯一直放在手边,低头给苏骞发消息的间隙,余光看到男生用假动作接近他的酒杯,接着,淡粉色酒水里蒸腾几秒转瞬即逝的气泡。

      夏珣浅笑着把酒杯拿在手里,在男生隐晦期待的眼神下,让酒水倾斜面与自己的嘴唇若即若离。

      男生自然是盯着他嘴唇看,却迟迟没有看到夏珣吞咽的动作,心下怪异地抬头,撞上夏珣饶有兴味的眼神,那可谓过电似的浑身一颤。

      “放了什么?”夏珣把酒杯拿远,眼底含笑。

      这么直白啊。男生倒也爽快认下:“助兴的,对身体没害,安心啦。”

      夏珣晃了晃酒杯,若有所思:“效果好吗?”

      男生被问住似的嘶一声:“立竿见影,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夏珣:“我吗?其实我最近在喝中药,不宜饮酒。”

      “中药?小哥生什么病了吗?”

      夏珣满腹恶趣味地吐出两个字:“不举。”

      男生:“……”

      男生给他气得不轻,临走前貌似骂了他两句,夏珣选择性耳背,没听清。

      盛情仕在看酒水单时,听到后方一个男生骂骂咧咧说着“长成这样还不举,白瞎老子一管药”。正是在餐馆里同夏珣一桌那位,他顺着男生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夏珣歪歪斜靠在吧台,这样的姿势会让衬衫勾勒出明显的腰线,晃着手里的一杯青山粉黛,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对光的酒杯,然后放下。

      苏骞看到夏珣了,找了个借口说去厕所,为防盛情仕注意到,特地往人堆里绕了一大圈才绕到夏珣身边,夏珣只递了杯酒给他,然后,往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苏骞心中警铃作响,越说声音越小:“这里面不会有,有那什么,药吧?”

      夏珣无所谓地笑了笑:“怕什么,意图明显的他不会喝,我让其他人试过,今天结束我也不会再找你。”

      苏骞拿过酒杯,看着夏珣满脸的不在乎,不确定道:“夏哥,你是不是……喜欢他?”

      此话一出,夏珣眼底暗淡一片,苏骞自觉说错了话,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嘴唇嘀咕:“喜欢就好好追嘛。”

      不知为何,这句话仿佛触及逆鳞,掀起波涛巨浪,夏珣冷声说了句:“酒给我。”

      说罢,夏珣不由分说把酒拿了回来,大步流星走向盛情仕,后者抬眼看他,分毫不见异色,两手休闲地交叠而放,像是恭候多时。

      夏珣把酒杯搁在两人之间的台桌:“医生,打个赌吧。”

      “这是赌注吗?”盛情仕瞧着他,“会不会太小了?”

      “不小,酒里有东西。”夏珣的瞳色偏深,像一汪寒潭,渗着参不透的执着,“你赢了,这杯酒我来喝,今晚随街拉个人走,从此以后不再纠缠你。”

      盛情仕眯了眼,仿佛听进什么胡言,让他语气也添了分厉色:“随街拉一个人,这么不爱自己吗?”

      爱不爱自己?夏珣微愣片刻,旋即两边唇角扬起弧度,梨涡点在两侧,当真是漂亮得晃眼:“我吗?如果能让我心情好,谁都可以的,我自然是不如医生你讲究。”他的两根手指按在玻璃酒杯底座边缘,一手凉意,心里焰似的烧。

      对视。

      须臾,盛情仕垂了眼帘,他的动作一向慢条斯理,从从容容,人在那里,就是一场最高级别的温柔陷阱,他没有错开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与夏珣视线相接,绿色眼眸的欺诈师骗取了所有注视,伸手拿过夏珣按着的酒杯。

      他说:“我来吧。”

      举杯,倾斜,灯影混乱间,他把那杯酒一滴不剩喝光了。

      夏珣和在一旁围观的苏骞同时呆住,双眼圆睁,半天说不出话。夏珣只感觉喉咙干涩到不行,像是受了此生最大的辱没,声音从咬紧的齿间溢出:“你他妈……”

      过冰的凉酒下肚,盛情仕仅轻蹙眉头,手背向外手心向内,朝苏骞招手,让人过来。

      接着,他起身同夏珣叮嘱:“早点回家。”

      说完这句,他便揽了苏骞出酒吧,他们的背影轮廓倒映在夏珣瞳孔里,像民国军阀搂姨太太,万般姿态,活色生香。

      夏珣愣在当场。

      *

      夜间的出租生意不比白天,要想有客人,就得来不能开车又需要回家的人会出没的地方,一个司机运气极好,过了个红灯便看到有一对人拦车,报了个酒店名。

      也许是说话的男人声音低的人心痒,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往后边看,只见这对孤男寡男一上车便分开了坐,中间空得能再塞两人,粉发那位两条细腿并得紧紧,很紧张似的。

      苏骞快给破洞裤扣出花来了,见盛情仕一直不说话,终于忍不住道:“哥……你还,清醒吗?不清醒我路边下就行。”

      盛情仕单手撑着脑袋,终于撩眼皮看他,笑:“害怕了?”

      下过药的酒全喝了,这搁谁谁不怕……苏骞手指刮脸:“有,有点,而且为什么目的地是,酒,酒店啊!”

      盛情仕:“酒店方便一点。”

      酒店方便……苏骞当即摆手如人形雨刮,语无伦次:“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行,我,我那个,那个。”

      盛情仕笑着不理他。

      过了会儿,苏骞认命般往座上高位截瘫,又正经危坐,开始玩手机,刚打开界面想找夏珣求助,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覆盖在亮起的屏幕上。

      “等一下,快到地方了。”

      总计半小时的车程,苏骞从紧张,困惑,再到好奇,心情百转千回,最后总结出一个答案:夏珣这么大个少爷□□|药都能买到假货。

      这下苏骞是一点都不害怕了,办理入住的时候还乖乖上交身份证。

      房卡两张。

      苏骞早年穷的叮当响,对酒店就一个要求,有床就行,哪怕后来有点小钱了这习惯也没改,因为是个十八线不至于但也透明到没人认识的小演员,他和助理到处奔波也是随便找地方住,这还是头一回摸到套房房卡,质感果然是不一样。

      “给他发地址吧。”

      苏骞:“啊?”

      盛情仕蛮耐心的:“我是说,你现在可以把酒店发给他,让他知道我们在这。”

      苏骞大脑过载,加速重启,半晌才道:“你都知道啊?”

      盛情仕说:“也许吧。”

      苏骞不懂这两口子在干啥:“你不怕他误会啊?”说出口才惊觉不对,不是怕误会,是生怕夏珣不误会。

      盛情仕有点为难的样子:“有点怕。”

      苏骞:信你才有鬼。

      得,苏骞也听出今晚的任务了,他只负责把地址告诉夏珣,然后他睡他的套房一觉到天亮,其余的啥也别管。他冲盛情仕眨眼:“我懂你意思。”

      盛情仕说了声谢谢。

      转个头的功夫,苏骞就上演碟中谍,给夏珣发了三条信息。

      第一条,酒店地址。
      第二条,盛情仕房间号。
      第三条,速来。

      也许是最近医院着实忙得不可开交,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盛情仕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老实说,他的确不希望分手后还有过多的纠缠,更何况是那种从一开始就没认真的关系。盛情仕还以为,夏珣能揣着少爷矜贵,潇洒找别人或是跟他断个彻底,结果却等来一句,随街找一个人。

      哈。

      盛情仕解领带的动作有些粗鲁。

      这样一个过分警戒又精神洁癖严重的人,如果事实不摆在眼前怼进嘴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夏珣的信息。

      【下楼,我来拿我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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