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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   “妈妈,怎么了?”小孩茫然地看着大家。

      所有人这才从那种气息里回过神来。

      “那是什么?”浊世自诩见多识广,但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那样的气息,没有任何事物比得上那样的浩瀚。

      云冥深吸一口气,“各位,这两个孩子的特殊大家都见证了,我们要绝对保密,觉醒武魂以后直接由我们共同教导她们,不用进入初级学院,等到了适当的等级,就直接让她们进入史莱克外院学习。”

      两个小孩还弄不清楚状况,各位阁老纷纷应和。

      “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很想看看这两个小妖孽的未来有多辉煌啊……”一白衣老者乐呵呵的抚着胡子。

      还有一些人则有些酸溜溜的,比如浊世,比如蔡老,“我们出去怎么就没捡到好苗子,不像雅莉。”

      大家都笑起来,“不然这样吧,反正是共同教导,以后看这两个孩子的发展方向,看看谁能摆脱导师的身份,真的成为这两个孩子的老师。”
      ………………

      夜幕降临。

      “这里是你们各自的房间了,左边是姐姐的,右边是娜儿的,今天要不要妈妈陪你们一起睡?”雅莉有些不放心,两个小孩一上海神岛就闹出大动静,虽说是好事,但也可能让两个本就没什么安全感的小孩受惊。

      娜儿抱着妈妈的脖子,摇摇头,但“娜儿想和姐姐一起。”

      雅莉看向一早就要下地自己走的小孩,轻轻摇了摇相牵的手,“月儿,你怎么想?”

      小昨月点点头,“我可以陪妹妹。”

      “那洗澡……”

      说到这个小昨月难得打断了雅莉的话,“我可以自己洗的,妈妈帮娜儿就好!”

      雅莉噗嗤一笑,“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害羞呀?好好好,但妈妈要站在门外,不然我会担心的。”

      小昨月点点头。

      “那我们去哪里睡啊?”

      雅莉把选择权交给两个孩子。

      “去娜儿房间睡,因为我不放心娜儿,所以才和娜儿一起睡的。”一个五岁的小朋友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感到非常温暖。

      “那我们先去娜儿房间洗澡,然后睡觉了。”雅莉带着两个小孩进入房间。

      娜儿的房间很大,当然,两个孩子的房间是一样大的,他们可不是那种偏心眼的家长,里面的装修以紫色为主色调,但非常温馨。

      雅莉还给她们演示了一下,开两次床头灯,房顶处就出现一道紫色的星河,群星流转,神秘而美丽,伴有阵阵让人宁静的乐曲。

      “我和爸爸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喜欢吗?娜儿这里是紫色为主,月儿那里以星蓝色为主,按照你们的眼睛颜色特意定制的,音乐也有点不同,不过效果差不多,可以让你们心境平和,加速放松和冥想效率。”雅莉笑着注视着这两个看呆的小孩。

      还是孩子呢,哪怕是已经比同龄人不知成熟多少的盛昨月,看到这样美丽的一幕也不由心驰神往。

      这样才好啊,你也只是一个孩子啊,只要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雅莉知道,能让金老现身,而且留下那样评价的两个小孩未来注定不凡,作为海神阁成员,世界秩序的稳定者之一,她无疑是重视且高兴的。

      但作为一个母亲。

      她在心中无声地叹息。

      孩子,我要怎么和你们说,其实妈妈宁愿你们的天赋并不出色,至少那样,爸爸妈妈可以一直庇护你们,你们不用去担心那么多也不必承担那么多。

      可是啊,妈妈也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如果你们注定生而不凡,如果你们未来注定会与爸爸妈妈并肩作战。

      那妈妈也为你们骄傲,为你们喝彩。

      只是,一定一定,一定都要好好的,不要让妈妈难过。
      ………………

      水声淅淅沥沥,雅莉拿着花洒,细心地为娜儿清洗身体,而娜儿正在玩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一开始的娜儿是内向的敏感的,但姐姐挡在了自己身前,于是她有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而且,姐姐身上的气息非常吸引她。

      然后是妈妈,妈妈把那些坏人打败了,娜儿看见妈妈连面都没漏,那些威胁自己和姐姐的家伙就倒下了,她很温柔,身上的气息也很吸引人,她说想要做她们的妈妈。

      娜儿确实警惕心没有那么重,但那只是对比盛昨月罢了,实际上,换一个时间事件和人,都没那么容易让她接纳。

      姐姐是本能的亲近喜欢和挡在身前的触动。

      而妈妈,则是她的善意、慈爱、气息与承诺。

      如果那天换成云冥,他说想要做她们的爸爸,她和姐姐就算是去孤儿院也不会同意的,反正,对于娜儿来说,最重要的姐姐在身边就好了。

      她们和雅莉确实很投缘。

      “妈妈……”娜儿小声喊她。

      “怎么了宝贝?”雅莉为她冲洗着泡泡。

      娜儿小脸一红,这几天,雅莉总用她那温柔的声音唤她们两个宝贝,一些小事比如自己穿衣服也会被夸。

      无论是她还是姐姐,都还没有习惯,脸一直烫烫的。

      “等一下洗完澡,娜儿要跟姐姐和妈妈说一件事情。”

      “娜儿现在就有自己的小秘密要和姐姐跟妈妈分享啦?”雅莉冲完了小奶包的泡泡,用大毛巾包着,把手放在女孩头上,雄厚的魂力被强大的精神力精准地控制,一下就烘干了小孩的银色短发。

      “不是秘密……”娜儿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景,没有第一次时的惊奇,“只是,想要第一个告诉姐姐和妈妈。”

      “好好好,娜儿最喜欢姐姐,然后就是妈妈,对不对?”雅莉用毛巾擦干净小孩身上的水,然后边给她穿衣服边调笑。

      “娜儿,娜儿也喜欢妈妈的……”娜儿小脸红扑扑的,半趴在妈妈温暖的肩膀上,在十天左右的悉心照料和温柔对待下,娜儿小朋友成功被最爱的姐姐和妈妈宠会了依赖与撒娇。

      被人好好爱着的孩子才会无师自通的懂得撒娇,管中窥豹,娜儿和小昨月仅仅只是几天就被雅莉养得很好。

      雅莉把小孩抱出浴室,小昨月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一看就是神游天外。

      “姐姐,娜儿洗完了!”散发着沐浴后清香的小奶团子兴高采烈地喊。

      “嗯,”小昨月回神。

      虽然小昨月总是小大人的样子,在外人面前冷漠寡言,但雅莉可发现了,明明她不爱说话,但对于娜儿这个认可的家人和雅莉这个即将正式接纳为妈妈的人,可谓是句句不落下,只要和她说话,就一定有回应,不论那句话是什么,有没有意义。

      标准的外冷内热吗?雅莉在心里偷笑。

      小家伙跳下椅子,伸手,“那我先去洗澡了,妈妈,给我衣服。”

      雅莉从魂导器里取出大女儿的衣服递给她,“月儿,刚刚娜儿在浴室里说她有件事想出来以后告诉我们。”

      小昨月闻言,抱着衣服不动,“娜儿你说,说完以后姐姐再去洗澡。”

      娜儿有些脸红,“姐姐去洗澡也没事的,可以洗完以后再说。”

      “如果不是重要而且是突发性的话,娜儿会提前先和我说的,就算不是完全说出来,想妈妈一起听,也会提示我而不是妈妈。”小昨月语速平缓,娜儿呆呆的,好像看到智慧的光芒在姐姐身上闪烁。

      “姐姐,姐姐好厉害啊。”娜儿崇拜地看着姐姐。

      “咳,只是很正常的推断而已啦,”因为娜儿最喜欢的是她,非常非常非常明显,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娜儿眼里却好像是她干了什么很伟大的事情一样,让她忍不住脸上微微发红。

      嗯,雅莉心中的两宝观察实录再次更新。

      两个都是很容易害羞的宝宝,就算是看起来小大人一样的小昨月也一样很容易脸红呢。

      “所以,娜儿,想和妈妈姐姐说什么呢?”雅莉温柔地把话题掰回来。

      “嗯,嗯……”娜儿似乎有些害羞,“刚刚那个绿绿的光进到娜儿的身体里以后,娜儿头好像凉凉的,很舒服,肚子热热的,然后,嗯,脑子里就好像,嗯……好像是听到一个声音?”娜儿显然是努力地回想。

      “然后!”娜儿兴奋起来,“娜儿就听到那个声音说什么什么的听不清,但是中间有一句挺清楚了,祂说什么什么古月娜!”

      “所以,”娜儿害羞又骄傲地挺起胸膛,“娜儿有一个大名,叫作古月娜!”

      雅莉的手紧了紧,心跳加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这个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娜儿想起来的,只有这个吗?”

      “是啊,妈妈,你怎么了?”娜儿,不,现在是古月娜了,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你看起来脸色好差。”

      另一个孩子也担心地仰头看着自己,拉着自己的衣角。

      “妈妈?”

      雅莉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

      “我没事,别担心宝贝,但,”她再次追问,“真的只记得自己叫什么吗?没有……”

      她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真是无比自私,“娜儿没有记起,自己的……”

      她说得颇为艰难,“爸爸妈妈吗?”

      闻言,两个小孩都呆了。

      小昨月终于明白妈妈在担心什么,唰的一下脸色也变了,猛的看向古月娜。

      “没有!没有的!”孩童的声音划破此刻同室两人的沉默,因为太快太急罕见的让人觉得有几分尖锐。

      “我,我只是想起了名字,没有爸爸妈妈的!娜儿不想离开姐姐和妈妈!”古月娜紫水晶般的眼眸盈满了泪水,正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娜儿不想离开你们……”银发紫眸的小孩哭泣着,因为太用力而脸颊通红,甚至引发了咳嗽。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宝,不哭了,妈妈和姐姐在呢,我们谁也不会离开谁的,对不对?”雅莉一边拍着她的背让她缓缓,一边哄着。

      看着小孩哭成这个样,她心里又酸又疼,眼眶一热,竟也跟着哭了,只是她哭得过于内敛,以至于埋在她怀里的古月娜不知道妈妈因为她哭了。

      但一旁的小昨月把两个人的伤心尽收眼底,她闷不吭声地把衣服先放到床上,然后,拉拉妈妈的袖子。

      雅莉咬着唇,极力压抑心中的惶恐与害怕,抱着古月娜蹲下,看着这个和她一样因为娜儿记忆开始复苏而脸色苍白的孩子。

      “妈妈,”她擦拭着这个救了她们又想要给她们一个家的女人脸上的泪水,“不要哭,别哭,还有娜儿,你们都不要哭。”

      她伸长双臂,尽力把两个人都搂在怀里,这对于她来说很难,因为她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身体太小了。

      她小小的身子自己都在颤抖,但话语又那么坚定,“不要哭,不要怕,妈妈,妹妹,我在的,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像是一个誓言。
      又像是在述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雅莉终于绷不住了,将两个孩子牢牢地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一只防备虚空里的怪物抢夺幼崽,所以只能紧紧把孩子藏在肚皮里的老虎。

      嗓子里涌出极力压下的呜咽与悲鸣,模模糊糊的,却也好像极为清楚,砸在了两个孩子的心头。

      明明已经抓得那么牢,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上天要收回自己的孩子呢?

      神啊。
      我果然不是什么圣人。
      我真的没办法做到知晓她们拥有家人要离开我以后还能为她们开心,我甚至恶毒地希望她们真的是孤儿而不是原本家里备受宠爱的女儿

      可是,这样自私卑劣的我依旧向您虔诚地许愿 ——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收走我的两个珍宝?求求你,不要让我的女儿离开我……

      我已经没有了成为母亲的权力,不能再失去我的孩子了啊。

      如果她们终有一天想起自己的来历,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人,只能放手的我要怎么办?

      雅莉绝望地想,那大概就是,心里下着磅礴大雨,却依旧要笑着,把她的孩子,送回属于她们的家了吧。

      上苍何其残忍可笑。

      让她短暂成为了母亲,又让她现在就认清现实。

      原来,从未拥有与得到以后再失去,是后者更痛苦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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