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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场春梦 内心的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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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见状,忙善解人意地出声劝解:“你放心,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对于商业联姻的要义,我心里门儿清,咱们目标一致。至于你的私生活,我绝对不会越界干涉。当然,相应的,我也希望能获得同等的尊重和自由。”
傅临川不说话,他微微抿着嘴唇,静静地凝视着宋栀,只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幽怨。
宋栀的目光清亮如秋水,见男人不语,便继续循循善诱道:“要我说啊,我们就该多学学古人的智慧,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鸿案相庄,和平共处,各得其所。咱们既可以不干涉彼此的小天地,又能一起为家族的大船掌舵,多和谐呢!”
“栀栀~”傅临川忽然顷身向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住宋栀的手腕,声音低沉而笃定:“对于这段婚姻,我是认真的,我们相处的时日还短,你对我还不太了解,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宋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她垂眸望向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忽然想起江南的春雨——看似温柔缠绵,却最是润物无声,待你察觉时,早已浸透整片心田。
他这是要把多情的种子,撒得让人防不胜防、且心甘情愿?
男人的声音继续在耳畔响起:“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对待这段感情和婚姻,绝非儿戏!”
宋栀望着他那副油盐不进、且志在必得的模样,心底无奈,索性放弃了抵抗,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说,好说。”
说罢,她将手腕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出来,继而话锋一转:“傅先生这食物中毒,看样子已经不药而愈了,那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傅临川的眸中闪过被人揭穿后的窘迫,他缓缓起身,将柳条抱了起来,“也好,你……早些睡。”
然而,柳条却扭着身子反抗起来,“我不要走,我要与妈妈睡。”
“乖,妈妈累了一天,得好好休息。”傅临川柔声哄劝,“妈妈休息好了,才会有力气照顾柳条。”
“那……我睡醒后就会再看见妈妈吗?”
“当然!”
“好,柳条听话。”
听着父子两人的一唱一和,宋栀一愣,听这意思,明天她还要继续照看柳条?
绝对不行!
宋栀刚要反驳,就对上了柳条一双无辜的双眼,那反驳的话,在嘴边徘徊了几个来回,终是没有说出口。
她尽显风度地将两人送至门口,心中暗自思量:得想个法子,让傅临川彻底打消让她带孩子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惊得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傅临川径直走向距离她家不足五米且相邻的那扇门,抬手打开后,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走到门口,他还特意回过头,脸上挂着一副十分欠揍的笑容:“栀栀,晚安!”
“哐——”地一声,那张欠揍的脸消失在了那扇门之后。
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邻居?
宋栀紧紧盯着那扇门,脸颊鼓成了河豚的模样。
傅临川站在门口,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顿柳条睡觉。
不一会儿功夫,柳条便进入了梦乡,傅临川轻手轻脚地替他掖好被角,而后踱步到客厅,拿起一瓶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他慵懒地陷进沙发里,微仰着头,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墙面,墙的那边住着她。
“熙熙……”他低声喃喃着,语气里满是眷恋。
……
这夜,宋栀做了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梦里,傅临川将她温柔地圈在怀中,他们面前躺着个皱巴巴的新生儿,小脸通红,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们。
傅临川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孩子的轮廓,在她耳边低语:“嘴巴像你。”
那气息拂过耳畔,惹得她心头一颤。
“眼睛像你。”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不像话。
“我们的孩子,模样自然会像你我。”傅临川轻笑,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给他起个什么小名好呢?”
“临川,我从小就没有小名,你也帮我起个小名吧。”她轻轻侧转身,带着几分期待望向男人的眼眸,“之前的种种,就像一场漫长的梦,如今梦醒了,我仿佛获得了新生,我想用新的名字,陪你共度往后的时光,好吗?”
傅临川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突然俯身,带着几分虔诚的急切吻住她的唇,这个吻绵长而温柔,仿佛倾注了多年的等待。
“谢谢你。”分开时,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泛红的眼尾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傻瓜!”她投入他的怀中,也湿了眼眶。
须臾,头顶传来傅临川轻柔的嗓音,“熙熙山雨霁,处处柳条新。以后,你叫熙熙,我们的儿子就叫柳条,可好?我只愿你们永远和乐安□□机勃勃。”
“嗯。”她用力点头。
“熙熙。”他唤道:“我的熙熙……”
他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那样的缱绻,那样的炽热……
这亲昵太过真实,宋栀猛地惊醒。窗外已是晨曦微露,她捂着发烫的脸颊,暗自咒骂:荒唐,真真是荒唐!
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这荒诞离奇的梦却来得毫无征兆,全无逻辑可言。
莫非是白日里与他周旋的时间太久,以至于思绪不受控制,肆意编织出这些旖旎的画面?
又或者,是她太久没有谈恋爱,内心的渴望竟已浓烈到这般程度?
羞耻!
宋栀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这般羞耻!
她揉了揉太阳穴,将噩梦抛之脑后,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待收拾妥当,宋栀便准备动身前往烘焙店。然而,当她打开房门,却赫然发现邻居的门竟大大敞开着。
宋栀的心中萌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只小脑袋探了出来,在见到宋栀的一霎那,那小小的脸蛋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而后他便“噔噔噔”地朝着宋栀跑来。
“妈妈——”柳条软糯糯地唤着。
宋栀哭笑不得,无奈地摸了摸柳条的小脑袋。
一阵脚步声传来,宋栀以为是傅临川,可抬头望去,便见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女人款步而来。
宋栀见过她,校友会那天,正是她接走了熟睡的柳条。
女人长得慈眉善目,一见宋栀便难掩激动,自我介绍都带着些结巴:“宋、宋小姐,我是小少爷的保姆……全、全能文保姆。”
如今保姆行业的从业者,行事风格都如此不谦逊了吗?
宋栀微微一怔,回以礼貌的礼貌的微笑:“文阿姨,您好。”
“您好,您好……不过……”女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姓全,名字叫全能文。”
宋栀的笑容一顿,也跟着大笑起来,“抱歉,阿姨的名字十分霸气!”
全阿姨的眸光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缅怀,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您吃过早饭了吗?我做了南瓜粥,您要不要尝尝?”
原本对着不熟悉的人,宋栀理应拒绝,可看着全阿姨慈祥的笑容,她不禁心升好感,“好啊,我很喜欢南瓜粥。”
“我就知道!”全阿姨兴奋地拍手,“傅先生特意叮嘱我做给您吃呢。哦,对了,傅先生因为有事要处理,一大早就回H市了。”
听闻,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愈发不佳。傅临川身为傅氏集团的接班人,事务繁多,必然十分忙碌。
宋栀了然的点了点头,这里距H市有数百里,想来他在短时间内,应该是回不来了吧。
有了全阿姨的帮忙,柳条并不会影响宋栀的工作。反而,每当她感到疲惫时,去揉揉柳条的小脸蛋,心里便会莫名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慰籍。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宋栀返回家中时,不想,却见到邻居的门大开着,她牵着柳条,疑惑地望向全阿姨,“你们家里还有其他人?”
不等全阿姨回答,屋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回来了?”
宋栀转身,便见穿着围裙的傅临川走了出来,他熟稔地牵住宋栀的手腕,一边领着她往屋内走去,一边笑着开口:“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宋栀本能的想要挣扎,可当饭菜的香气悠悠飘来时,她的心中生出一丝犹豫。
也罢,帮他带了一天的孩子,吃他一顿饭,全当是他的谢礼了。这么想着,宋栀信步走了进去。
傅临川的厨艺着实不错,就连减肥餐也能做出别有一番的风味,宋栀享用得十分畅快。
因着饭菜可口、心情愉悦的缘故,所以当傅临川提出以晚餐作为交换,让柳条帮忙带柳条时,她也就没有拒绝。
就这样,日复一日,不知不觉间,两个月悄然流逝。
每天一早,傅临川坐飞机前往H市,傍晚再飞回来,只有周末时,他才能得到片刻休闲,也是难为他了。
说是休闲,但实际上,傅临川并没有真的停歇下来,他总是为了宋栀和柳条的事忙来忙去。
比如,为柳条添置玩具墙。
再比如,到宋栀的烘培店帮忙为蛋糕裱花。
宋栀着实没想到,傅临川裱花的手艺竟能如此精湛,无论是细腻繁复的花纹,还是栩栩如生的小动物造型,都能在他的巧手下瞬间呈现于蛋糕之上。
每次问他哪里学的手艺,他总是一笑了之。
倒是有一次,全阿姨不小心说漏了嘴:“傅先生的这门手艺,是跟柳条妈妈学的,因为柳条喜欢吃甜食,柳条妈妈便特意去学,亲自做给他吃。”
宋栀不胜唏嘘!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柳条妈妈亲自培养的裱花好手,倒是让她得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