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67、第67章：定国都、划疆域、立朝纲 一轮轮新政

　　一轮轮新政推行过后，大靖内部已经彻底稳住阵脚。
　　紫宸殿再开大朝会。
　　第一件大事，定都。
　　左班一位老臣抢步出列，虽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声若洪钟。
　　"陛下，臣请西迁济南。济南地势开阔，四通八达，便于向外扩张。天子居中，可以威服四野。"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数名大臣出班附议。
　　话音未落，右班已有人反驳。
　　"济南虽阔，却无根深之基。依臣之见，当抢占旧都汴京！”
　　“汴京乃大宋故都，名分犹在。我军据之，可收拢中原人心，正朔所归，不战而屈金人之兵！"
　　“臣附议。”
　　“臣亦附议。”
　　又有一帮大臣出班附和。
　　一时间，满殿议论骤起。
　　"济南地阔，可容十万之众，利于久居！"
　　"汴京故都，名分重于千军万马，先机不可失！"
　　两方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此时，一位自汴京南渡、后归大靖的老臣，忽然低低吟出一句旧词：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
　　殿中一静。
　　那是旧年汴京元宵的盛景：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
　　老臣声音哽咽："汴京好啊。旧日灯火，满城香车宝马。若能回去……"
　　杨玉青眉头一沉，出列。
　　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汴京虽好，可汴京城外的金人，也比谁都清楚它的好。"
　　"它历经战火，残破不堪。眼下根基未牢，贸然迁都，是把国都摆在敌人刀尖底下。"
　　"下来说济南。济南虽好，却纵深不足，粮草补给周转，远不如青州。"
　　他缓缓环视满殿，一字一顿：
　　"青州，是我们起家的地方。"
　　"这么久苦心经营，城防加固，粮仓充盈，工坊连片，户籍规整。文武官署、军镇大营，全都落在此地。"
　　"百姓、将士、士林，人心皆聚于此。"
　　"舍现成根基，去逐汴京虚名，得不偿失。"
　　高君宝紧跟着附议：
　　"青州文脉尚存，归来堂就在城中，契合我们文德立国的本心。”
　　“短时间之内，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
　　山镇虎也抱拳上前，声如闷雷：
　　"从军事上讲，青州易守难攻。背靠山地，面朝平原。进可以出兵中原，退能够固守防线。"
　　几番商议，殿中争执渐息。
　　那位念着汴京旧事的老臣，也缓缓低下了头，不再开口。
　　李清照端坐御座，将满殿神色尽收眼底。
　　她抬眼，望向殿外朗朗青天，忽然轻声道：
　　"中州盛日，是记在心里的故土，不是拴住脚步的枷锁。"
　　满殿肃然。
　　"着：大靖定都青州。"
　　"青州城内主城池，更名靖安城，作为新朝京师。"
　　女帝一语定调，群臣伏地，山呼万岁。
　　定都大礼，就此落定。
　　国都既定，紧跟着划定实际管控疆域。
　　杨玉青展开舆图，一道道红线，圈出大靖当下的版图。
　　以青州为核心，向东囊括沿海州县，向西收下齐地大片故土，向北守住黄河以南数座重镇，向南抵达淮河北岸。
　　黄河以北部分据点，充作前沿哨堡，只驻军，不强行深度治理。
　　淮河，则划成和南宋之间的缓冲地带。
　　但朝堂之上，还是有持异议者。
　　"何不趁势渡过淮河，一鼓作气，收复中原？"
　　杨玉青摇头。
　　"饭要一口一口吃。先守住手里这片江北沃土，休养生息，方是正理。"
　　"现今实力不足，不要急着一口气收复全部中原。"
　　疆域划定完毕，接下来，就是颁布大靖开国朝政。
　　由杨玉青牵头拟定，高君宝润色礼教条文，山镇虎补充军规相关，最后交由李清照御笔勘定。
　　五条开国朝纲，草稿传遍各官署，群臣反复议了数日。
　　其中争议最烈的，是第四条。
　　"以礼束行。保留合理礼教风俗，废除士族特权。礼约束所有人，上至朝堂重臣，下至乡野百姓，一体遵从国法。"
　　这话一落，几位旧族出身的臣子当场变了脸色。
　　"士族乃国之根本，荫庇祖业，岂能说废就废？"
　　"与寒门同列，成何体统！"
　　高君宝出列，目光平静：
　　"乱世里，多少士族弃民南逃，把江北百姓丢给金人铁蹄？"
　　"他们不要的江山，是老百姓一寸一寸守回来的。"
　　"若还让这些人回来骑在百姓头上，大靖立国，立的又是什么国？"
　　满殿一静。
　　那几位旧臣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辩。
　　"废除士族特权" 一条，就此敲定。
　　五条开国朝纲，白纸黑字，昭告天下，传布所有州县、军营、学堂。
　　一、以文德立国。
　　不唯武力称霸，重文脉存续，广开学堂，收纳乱世残存典籍，教化不分门第。
　　二、以实干兴邦。
　　官吏看实绩升迁，拒绝虚谈清谈。冗职必裁，虚功必禁，不许官员玩花架子糊弄朝廷。
　　三、以民为本。
　　百姓为国家根基。轻徭薄赋，授田安流，孤寡必有抚恤，官吏敢盘剥黎民，重罪论处。
　　四、以礼束行。
　　保留合理礼教风俗，废除士族特权。礼约束所有人，上至朝堂重臣，下至乡野百姓，一体遵从国法。
　　五、以军守土。
　　军队只为护民守疆，不许拿来肆意争霸。严管军纪，兵不扰农，外敌来犯方才动刀兵。
　　朝纲抄写无数份。
　　京师张贴于城门，各府州县张贴在衙门口，军营抄录下发到每一支队伍，各地学堂也要教习诵读。
　　颁布朝纲当日，靖安城头。
　　杨玉青望着远处往来送信的快马，忽然念起李清照旧年写下的两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他顿了顿，低声道："如今，算是应了这句话了。"
　　消息不止传遍大靖治下。
　　探子快马，把大靖定都、颁行朝纲的消息，送往各处。
　　江南，南宋小朝廷。
　　一众君臣得知江北冒出这么一个文德女帝政权，内心五味杂陈。
　　昔日大宋士族全都渡江南逃，本以为江北尽数落入金人之手。
　　万万没想到，李清照一伙人，硬生生在北方撑起一片新天地。
　　有人鄙夷女子称帝，视之为僭越；可也有不少北来旧臣，心中暗自动摇。
　　北方，金国大营。
　　女真贵族原本以为，中原已是囊中之物。
　　忽然冒出大靖这么一股势力，占据齐地，兵精粮足，政令严明，不再是一盘散沙的流民乱匪。
　　金军数次小规模试探，全都被山镇虎麾下兵马打退。
　　金人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把大靖当成对等对手看待。
　　至此天下大势彻底变了。
　　金国占据北方大片土地，兵锋强盛，意欲南下一统。
　　南宋偏安江南，保有半壁河山，守着赵氏正统的名分。
　　大靖割据江北，定都靖安城，重民生，兴文教，手握两万精锐，五万后备乡勇。
　　三足鼎立的雏形，正式成型。
　　不再是金军肆意横冲直撞，各路流寇军阀互相厮杀的乱局。
　　乱世旧格局被彻底打碎。
　　靖安城内，皇宫城楼。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李清照一身帝袍，独立城头。
　　杨玉青、高君宝、山镇虎，分立她身侧。
　　脚下是繁华渐渐复苏的京师。
　　远处是阡陌相连的田野，城内工坊烟火升腾，街头百姓往来，不复往日流离悲苦。
　　杨玉青望着远方。
　　"朝纲已立，国都已定。但我们的疆域，仅仅只有这一隅江北。往后每一步，都不会轻松。"
　　高君宝随声附和。
　　"金国虎视，南宋猜忌。外有强敌环伺，内部豪强残余，也还没有彻底肃清。"
　　山镇虎手按腰间佩剑，目光望向北方。
　　"只要他们敢打过来，我大靖军队，便敢迎敌。"
　　夜风卷过城楼，吹动帝袍下摆。
　　李清照抬头，望见星河倒悬，忽然轻声吟道：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杨玉青、高君宝、山镇虎齐齐一怔，抬首看她。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风声猎猎，星河如练。
　　李清照收回目光，望向脚下这片重新亮起灯火的大地。
　　"朝纲不是写在纸上就够了。"
　　"五条规矩，要一点点落到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身上。"
　　三足天下的大幕，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