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50、第50章 旧序尽毁，天地无主 靖康这场国

　　靖康这场国难。
　　如同一阵刺骨寒风。
　　骤然席卷万里北方。
　　大宋百年搭建的山河秩序。
　　修身礼法，家国根基。
　　那些代代相传，人人恪守的安稳规矩。
　　短短数日之内。
　　一寸寸崩塌瓦解。
　　化作漫天飞扬的尘埃。
　　一朝散尽，荡然无存。
　　朝堂的礼法，最先沦为泡影。
　　往日森严的君臣尊卑。
　　规整完备的官场体制。
　　肃穆执行的政令法度。
　　尽数变成毫无用处的虚文。
　　州县官印随意丢弃在市井尘土里。
　　无人执掌，无人遵从。
　　再也没有人心存敬畏。
　　无数读书人一辈子坚守忠君道义。
　　立身靠的是纲常礼义。
　　半生苦读得来的圣贤信条，家国信仰。
　　在亡国巨变面前轰然破碎。
　　成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数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立身根本。
　　一夜之间，无处安放，无所依附。
　　乡土秩序紧跟着彻底瘫痪。
　　往日维系乡野安稳的士绅规制。
　　市井章程，民生体系。
　　随着王朝覆灭，没人管辖。
　　没人约束，没人维持。
　　乱世撕开人性深处的阴暗。
　　强者仗着武力四处劫掠。
　　弱者只能流离逃亡。
　　街巷乡野人心惶惶。
　　善恶界限彻底模糊。
　　再没有官府出面调解纷争。
　　再没有礼法管束世人言行。
　　普通百姓赖以生存的烟火秩序。
　　彻底四分五裂。
　　固有的阶层壁垒。
　　在乱世当中轰然消融。
　　士族的清高尊贵，不再受人推崇。
　　寒门的卑微窘迫，不再被死死禁锢。
　　权贵手握的权势地位，全部落空。
　　贫民身上的枷锁，一朝消散。
　　所有依附大宋建立的身份等级。
　　尊卑规矩，全部作废清零。
　　苍茫乱世之中。
　　再没有门第高下，身份贵贱。
　　只看强弱定生死，凭武力决存亡。
　　民生最后的底线，也彻底崩断。
　　官府再也没有能力赈灾救民。
　　无心维持世道安稳。
　　更不会有人站出来庇护百姓。
　　苛税随王朝覆灭一同消失。
　　可乱世的兵戈劫掠。
　　带来的苦难，远胜过往日苛政。
　　城郊大批饥民流离失所。
　　挣脱了最后的束缚。
　　成群结队涌入城内。
　　争抢粮草，洗劫商铺。
　　往日热闹温热的市井烟火。
　　一点点熄灭断绝。
　　人间苦难，抵达顶点。
　　不过短短十几天。
　　青州就从乱世里难得的安稳避风港。
　　沦为一座无序、无主、无依的孤城。
　　山河满目萧瑟，民生一片凋敝。
　　旧世界所有的安稳。
　　尽数在这场浩劫当中消散。
　　归来堂外面。
　　是满目疮痍的人间炼狱。
　　百姓颠沛，遍地凄凉。
　　归来堂内部。
　　四人闭门静坐，商议对策。
　　打算在天地崩塌，乱世沉浮之际。
　　逆势撑起一方天地。
　　重新搭建一隅生存秩序。
　　议事堂内，气氛肃穆沉静。
　　高君宝缓缓铺开青州全境地形图。
　　指尖抚过纸上山河。
　　条理清晰道出眼前重重危机。
　　“北方各州接连沦陷失控。
　　金军兵分三路大举南下。
　　东路铁骑直指山东。
　　用不了几日，就会兵临青州城下。
　　如今境内到处是溃散士兵。
　　流匪四处横行，饥民四处作乱。
　　没有官府镇压，没有律法管束。
　　日日劫掠乡野，残害百姓。
　　我们脚下这片乡土，已经危在旦夕。”
　　山镇虎紧跟着起身，禀报前线军备。
　　语气沉重，不带半分侥幸。
　　“各处流匪已经逼近我们的外围据点。
　　城郊暗哨连日遭遇袭扰。
　　乱世厮杀，已然拉开序幕。
　　麾下乡勇全部披甲严阵以待。
　　守得住，也打得赢。
　　可祸乱蔓延的速度。
　　远远超出我们的预估。
　　局势一天比一天凶险。”
　　杨玉青冷静梳理全盘局势，权衡利弊。
　　“我们仓库储备充足。
　　粮草、军械、药材，足够支撑长期战事。
　　麾下人才齐备，水陆退路通畅。
　　固守自保，保全身边众人，完全可以做到。
　　可天下万民流离失所，无依无靠。
　　倘若我们只闭门守好自己。
　　就算侥幸活下来。
　　也辜负了最初的道义本心。
　　乱世没有官府护佑苍生。
　　世道无人出手济世救人。
　　如果我们依旧袖手旁观。
　　青州万千百姓，终将葬送在乱世苦海。”
　　三人依次说完。
　　目光一齐投向主位上的李清照。
　　此刻她静坐高台，一身素衣。
　　清瘦身躯，沉淀着历尽沧桑的沉静。
　　往日温润风雅，灵动温婉的眉眼。
　　柔情早已褪尽。
　　只剩家破国亡，亲历私殇。
　　看遍民间疾苦之后的笃定威严。
　　她缓缓站起身。
　　视线慢慢扫过面前三人。
　　眼神坚定，字句铿锵有力。
　　“旧朝已经覆灭，旧序已然崩塌。
　　旧君沦为俘虏，旧梦彻底成空。
　　从今往后这茫茫天下。
　　没有宋廷可以依靠。
　　没有君主可以侍奉。
　　没有旧正统可以追随。
　　没有腐朽旧礼可以死守。”
　　“我们不必效忠已经灭亡的王朝。
　　不必死守早已腐烂的旧礼法。
　　不必追随那些弃地逃跑的庸官。
　　乱世没有共主，那我们便自己做主。
　　社稷倾覆崩塌，那我们便亲手重建安宁。
　　苍生流离无靠，那便由我们庇护万民。”
　　“自此青州地界。
　　不遵从宋廷旧日政令。
　　不跟着乱世流民四处逃窜。
　　绝不接纳异族定下的新规。
　　我们四人同心。
　　把延续文脉，庇护苍生当做唯一准则。
　　在破碎山河之中。
　　建立乱世新秩序，守住这一方干净故土。”
　　短短一番话。
　　彻底割裂沉沦的旧时代。
　　劈开一条乱世新生的道路。
　　议事结束。
　　堂中众人各自领命，分头行事。
　　只剩李清照一人独立廊下。
　　漫天残雪萧萧飘落。
　　细碎白雪铺满廊前石阶。
　　也落满她的肩头衣襟。
　　她心底，早已掀不起半分波澜。
　　回望半生过往。
　　年少时汴京的烂漫风华。
　　归隐青州的闲适安稳。
　　夫妻相伴的诗词风雅，金石志趣。
　　那些温柔静好的岁月。
　　全都随着倾覆的旧朝远去。
　　化作尘土，尽数成空。
　　旧的天地已然崩塌。
　　旧日人生，就此落幕。
　　乱世浮沉洗去一身浮华。
　　也淬炼出她的通透与坚韧。
　　杨玉青缓步上前。
　　风雪之中，二人并肩而立。
　　不必多说半句。
　　彼此心意已然相通。
　　“天下大乱，山河飘摇。
　　人心无处寄托，苍生无依可归。”
　　杨玉青低声开口。
　　声音温和，却无比坚定。
　　“往后，由你执掌文脉大义，安定四方人心。
　　我夯实民生根基，守护这片水土。
　　君宝镇守乡土疆界。
　　镇虎守护一方安宁。
　　四人同心同德。
　　在这无主乱世之中。
　　为万千百姓挣出一线生机。”
　　李清照轻轻点头。
　　目光望向满目破碎的万里山河。
　　“旧秩序尽数毁灭，世间才有新生。
　　大宋辜负万民，辜负斯文，辜负天下。
　　我们不必为腐朽旧朝殉葬。
　　当凭一己微薄之力。
　　替苍生延续生机。
　　为文脉扎下根基。
　　于乱世之中，守住一寸人间正道。”
　　风雪萧萧，落雪无声，山河寂寂。
　　他们要亲手开辟新世。
　　于苍茫乱世，打出一片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