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催眠大师》和硕比格廉王

7、明明是我先来的 还是撞见了

　　洛凡不明所以，也不相信朱杉知就那么容易被哄好。但还是答应了朱杉知，因为不答应肯定更糟糕。

　　而且，洛凡观察到，朱杉知的情绪确实明显好转。打个比方，刚刚临时标记后，朱杉知的心情只是大雨转阴；那么现在，是阴转红色高温预警。

　　不是吧，不是说好买普通情侣睡衣吗？这个心情指数，很明显是买那种睡衣吧，买了就会上本垒那种。

　　于是，在朱杉知诡异的好心情下，洛凡更忐忑了。

　　他甚至开始提起白越广的狗。当然不是为了激怒朱杉知，或者打击他。洛凡现在处于一种，理智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第六感已经在冥冥之中做出选择。

　　洛凡无意识寒暄着：“刚刚我进去的时候，三儿倒是在洗澡隔间里一直叫，十六没有。你在外面有听到吗？”
　　三儿是边牧，十六是萨摩耶。也不是话题的主要对象，铺垫了一圈，把“你刚刚在外面做什么”，以一种迂回的方式问出。

　　问完后，洛凡有些紧张地去看朱杉知的表情。当他发现朱杉知暴晒转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问错。

　　朱杉知是过了一会儿才回答的，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我没听到，我当时专注在看楼上的店铺。又因为之前太冲动，信息素效果过一会儿才会消失，所以想了点不太好的事情。”
　　“哥哥，你会原谅我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身洛凡也理亏，连忙好声好气说，这不在陪你的路上吗？说真的，洛凡从来没想过，会陪谈了不到一天恋爱的“男朋友”，去买情侣睡衣。

　　进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吓人了？

　　“说好了，只是情侣睡衣啊。”洛凡生怕还有什么文字陷阱，再三强调。
　　朱杉知“嗯嗯”两声，有点答非所问，说信息素影响来的快，消退也很快的。

　　好像没什么问题，这段疑神疑鬼的小插曲告一段落。但是洛凡还是忍不住在和“男朋友”手牵手时，思考一个问题，这次本质是靠临时标记过去了，下一次呢？

　　一旦“进展太快”这个念头升起，那它就会在洛凡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给洛凡敲响警钟：第一天朱杉知敢临时标记，不用到最后一天他就敢上床！

　　平心而论，换位思考，洛凡也觉得太草率了。如果白越广某天在自己做什么的时候，突然姗姗牵着朱杉知到自己面前，介绍他的话，洛凡祝福归祝福，总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隐密一样。
　　有一种，是因为自己马上要发现，才不得不老实交代，好好的关系变得见不得人了一样。

　　“啊啊，这不本来就是白越广在做的事情吗？他甚至根本没交代！”洛凡想着想着，想起一开始白越广胡言乱语的什么流言蜚语、帮自己挡枪。

　　如果不是在阳台上突然撞破，自己还会被蒙在鼓里吧！指不定洛凡还真要答应，白越广到底是竹马，而且以前也不是没有帮他一起骗人。

　　现在洛凡貌似也在和他一起骗人，可怜朱杉知被两头骗。洛凡突然有点语塞，更加理解朱杉知没有安全感了——真对象和假对象居然都不愿意光明正大介绍他。

　　如果洛凡真有男朋友，洛凡肯定在确认关系后，会马上公开关系，并且第二天就正式介绍给家长和朋友的。可惜，朱杉知是被APP给蒙骗过来的，敢公开洛凡完蛋了。

　　虽然七天后桥归桥路归路，但这七天内呢？而且APP口口声声说，被催眠对象是完全听从催眠者决定的。但洛凡发觉朱杉知表面确实遵守了那几条“约定”，实际无时无刻不能钻空子。

　　最明显的，就是“朱杉知不能公开关系”——“洛凡可以公开”。因为APP仅对朱杉知生效，不能把洛凡一起给催眠了。

　　而且，被催眠百依百顺的朱杉知，四舍五入不就是真心谈恋爱，以为自己找到真爱了吗？都真爱了，哪有不想转正的。

　　后悔药，洛凡不止一次在想，这个世界上真没有后悔药吗？

　　至少他不用在这里胡思乱想。一边想如何正确对待男朋友，一边对自己和竹马道德谴责，一边思索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怎么办。

　　晾朱杉知两天？不行，朱杉知行动力很高，真晾他，他会来找自己。

　　待在熟人多的地方，这样两人就不会亲密接触？不行，完全是在刺激朱杉知，指不定Alpha直接信息素上脑，来个当众标记——这次临时标记也是在公共场合临时起意的。

　　撒谎要在导师那里帮忙？不行，师兄显然认识朱杉知；如果解释，就涉及到了公开问题。有一就有二，不敢想开了口子怎么办。

　　……

　　洛凡越想，越发现这个问题无解。最好最安全的，反而是他一开始敷衍白越广的：旅行。偏偏洛凡快毕业了，朱杉知平时有课，真没办法说走就走。

　　等等，洛凡想到了第二个死亡问题：白越广信了他去旅行吗？

　　洛凡对白越广的了解告诉他，那肯定没信。但没追问，甚至安慰两句“好好玩”，问题很大了。

　　“说起来，白越广好像昨天和今天都没找过朱杉知？”洛凡真打算评价白越广的漠视为“果然谈恋爱了”，忽然惊觉不对，两天了白越广没找朱杉知，这是对心上人的态度吗？

　　就在洛凡这么惊天一想，马上要通透时，朱杉知的手机就这么惊天一响。朱杉知毫不犹豫拿出手机，看清了上面显示“白越广”，皱眉，毫不犹豫挂断了。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洛凡：……

　　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的朱杉知：“哥哥别误会，我对他没有意见。但是我不想在和哥哥约会时，被任何人打扰。”
　　似乎为了防止洛凡误会，朱杉知主动把手机递给洛凡，示意他查吧。洛凡一看来密密麻麻的红色未接，发现白越广这两天并非没有联系朱杉知，但是从朱杉知被催眠那一刻，他坚定地忽视了白越广。

　　“你们……是不是耽误事儿了。”洛凡说话有点艰难，这个APP太害人了啊，耽误人家大事了！

　　“没有，哥哥和我的事最重要。安心啦，白越广找我，要么是社团的事情，要么是竞赛的事情。没有我，他也就没有捷径罢了，以前不也这么来的么。”朱杉知漫不经心，言语间自信满满。

　　“社团？”
　　“嗯，搞音乐的。哥哥，你没去看过吗？”

　　看过的，甚至更早，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洛凡明白朱杉知和白越广怎么好上的了。这不和高中时一样了吗，白越广大骗子！
　　说好了，上了大学，就不搞乐队不乱来了吗？

　　察觉到洛凡的抵触情绪，朱杉知有些迟疑：“哥哥，你是不太喜欢搞音乐吗？我可是正经人哦。”

　　你不太像，小妙招一套一套的。但洛凡不是反感音乐和乐队，而是洛凡意识到，白越广又一次把他骗了。上次洛凡给白越广打掩护，就是白越广高中搞乐队，给他家里知道，要把他腿给打断。

　　总之和朱杉知无关，所以洛凡没什么心理负担就说了。朱杉知点点头，原来如此，脸上也没什么挣扎的神情：“我来的时候，学长就在广场那里弹尤克里里招新呢。后来我们还搞过乐队竞技之类的活动。”

　　言下之意，持续很多年啦，你被蒙在鼓里很久啦。

　　白越广撒谎成性哇。洛凡忽然没有对破坏竹马好事有负罪感了，他释然了。此刻他的大脑终于找到了双全解法，至少可以缓解两三天：
　　他要去找白越广对峙。

　　“我这里有我们社团的时间表。”朱杉知继续火上浇油，“因为我习惯特意安排每天行程，所以这些东西顺便留了下来。”

　　“那陪我出来，是不是扰乱你计划了？”洛凡很快从情绪里抽离，关心起朱杉知计划来。其实他也就生气了一小会儿，毕竟他和白越广从小到大就骗来骗去的。目的是这事可能争取到的平衡。

　　朱杉知：“没有哦，哥哥的事情最重要。而且我们在恋爱，有惊喜感很重要吧。安排太多会无趣的。”洛凡的注意力居然会到了自己身上，这让朱杉知再次晴转烈日。

　　洛凡关注点是另一个，原来谈恋爱除了优先级，还要有惊喜感。也是呢，没什么刺激，会没意思。

　　但是不是太刺激了？

　　洛凡看着面前真情侣款，也真的是那种骇人的睡衣，他承认自己怕了。为什么这种东西，哪怕是内衣店，也敢放在正中央啊。

　　店员还以为来了大客户：“两位是情侣吧，这是我们这里销量最好的。”

　　那么多吗？谈了恋爱一定要做吗？

　　洛凡的大脑顾不得分析这是不是店员的营销话术，只来得及一把抓住朱杉知，给他指那边的正常睡衣：“我们先去看看别的。”

　　洛凡一推，朱杉知就往那边走。成功了！洛凡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很棒”的大拇指，好迹象！

　　“喜欢什么？”朱杉知噙着笑意看洛凡。

　　洛凡这才打量起那些睡衣，不自觉皱起了眉。如果刚刚问题是太有特色，现在面前的几大排，问题是太没特色。

　　感觉是格子纹和条纹，再加上各种果色的排列组合；如果排除情侣元素，那剩下的黑黑白白灰灰，洛凡都不忍心往朱杉知身上套。

　　洛凡不太想逛了。他觉得既然没办法正大光明，私下里该满足的还是都满足，还是选一点有特色的吧，大不了催眠结束后记得打包带走。

　　“这个，带一下。”朱杉知感觉洛凡拉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弯下腰。于是，朱杉知在半蹲到略低于洛凡的下巴时，头上被洛凡快速盖了个东西上去。

　　“还蛮可爱的……呃，居然会动。”洛凡看着面前竖起的白色兔耳朵，继续坚定一开始的意见，“还挺可爱的。”

　　刚刚，洛凡余光瞟见这个角落里的睡帽，然而它配套的睡衣实在太普通，这才兴起了整蛊的兴趣。所以，洛凡想也不想，就像捉弄白越广、朋友那样，给朱杉知带上了。

　　朱杉知似乎没料到这样的发展，愣在那里。虽然朱杉知被按了暂停键，但是那两兔耳朵可没有。一会儿两只耳朵竖起来，一会儿一只塌下去，一会儿换另一只，一会儿像两只欢快的小手。

　　“哈哈哈，你好可爱。不会没带过这种帽子吧。”洛凡也没带过，但不妨碍他打趣朱杉知，甚至“卡擦卡擦”留下影像，“不错不错，我看上了！就只买这一个。”

　　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它很搞笑又好玩，洛凡就想买走。又觉得只买一个不好，要凑一对儿，但是在场只有一个兔头，另一个是熊头。

　　洛凡干脆给自己带上，期待的盯着镜子看了半天，还拉着依然顶了那多动症兔子的朱杉知一起看。可惜，这狗熊帽子不给力啊。

　　“没电了？您好，请问还有这样的兔子帽吗？”洛凡把帽子薅下来，转头问店员库存了。

　　洛凡一走，朱杉知电话又没眼色的响了。朱杉知也没把帽子取下来，就这么带着歪着头接通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对面是白越广，“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通知你一下，你那一部分必须马……”
　　“我已经交了，你问组长吧。”朱杉知不耐烦，挂掉了电话。

　　挂掉讨人厌的电话，洛凡顶了个黑色兔耳朵回来了，神采奕奕立着：“我买好了！只有黑色的了。原本想问你要白的还是黑的，但是你带过白的了，所以黑色归我。”
　　说完，两只黑色的兔耳朵应景地弹了弹。

　　“所以我不可以两个都带吗，你也可以两个都带。”朱杉知想去捏那两个懂事的兔耳朵，被洛凡打开，低声说不许捏，会坏的。

　　“不是要情侣专属吗？虽然这个是买着玩的，但肯定分你的我的啊。总不能我以后拿你杯子之类的喝水？”洛凡说完，发觉不对，肉麻的夫夫确实干的出来，赶紧盖过去，捂住他的帽子——那两兔耳朵捂住他的手。

　　“我就喜欢黑色，黑色的先拿给我选！”洛凡选择给朱杉知发放霸王条款。小跑出几步，发现朱杉知没跟上来，继续捂着帽子回头：“我走啦？”
　　潜台词：还不跟上吗？

　　洛凡转过头，听见身后朱杉知传来的笑声，疑惑呢，就被他的影子所笼罩：“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兔耳朵，比了个耶。”

　　很喜感。洛凡的动作有点鬼鬼祟祟，表情又是理直气壮带点心虚。唯独那两个兔耳朵，在洛凡转过身，要朱杉知跟上时，立起来了——写如同一个胜利的姿势。

　　洛凡：“你就算说它坏话，我也不会给你的。”又没有照片，他不信。

　　朱杉知不语，只是把已经变成屏保的照片放到洛凡面前。下一刻，他头上一凉又一热，洛凡变成小白兔，他变成小黑兔了。

　　再一抬头，洛凡生动诠释了“动若脱兔”，已经又到前面等他了。

　　全程没有一个白越广破防，朱杉知预想的场面根本没有。但是朱杉知心想，这样才正常啊，只是他和洛凡打打闹闹。至于白越广，洛凡自己都经常想不起来。

　　朱杉知放下了，觉得有洛凡在乎他，谁关心防备白越广那个小丑。朱杉知以为自己落空了，殊不知他马上要显着白越广了。

　　白越广没在楼上被朱杉知截住，他重新买了身衣服，百无聊赖地在宠物店外转着圈等狗时，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哥哥？”白越广撑着栏杆，探出去大半个身子，只恨这危险动作还不够让他看仔细。

　　就楼层间那么点缝隙，都给白越广这“鹰眼”，锁定了跟随店员到仓库里翻找兔头归来的洛凡。洛凡头顶那个黑兔子，满电的兔耳朵使劲摇晃着，恨不能摇成小螺旋桨飞起来。

　　“嗯嗯，就在这里吧，我买单。”洛凡自认为这些到时候都是自己要打包带走防止露马脚的，那就该他出。

　　店员不知道这对小情侣在闹什么，又或者什么特别的把戏，还搞门外付款。总之，这两库存卖出去了就好，赶紧在店门外完成交易。

　　看见那对活泼的兔耳朵，白越广哪里还想得起什么狗，连忙上楼，想要确认，自己是否看错了。洛凡这几天，不应该又窝在哪个地方懒懒散散，或者在实验室低电量运行？

　　等白越广慌慌张张被兔耳朵勾上楼，就看见洛凡和朱杉知背对着电梯口，坐在商场的免费座椅上，带着同款黑白的帽子，头挨得极近。洛凡头上的帽子还换成了白色，原本的黑色到了另一个Alpha头上。

　　巧了，白越广认识，这两天疯狂放他鸽子的朱杉知。

　　“这样可以吗？”白越广看见洛凡侧过头，询问朱杉知的意见。洛凡的动作幅度很大，可能为了防止动来动去的耳朵打到朱杉知。这足够漏出他的侧脸，白里透红，水晶富士般，证明洛凡今天一天是好好吃饭的。

　　此时此刻，白越广感觉到，自己被欺骗了，被洛凡欺骗了。他昨晚有那么一刻，是真觉得洛凡只是心情不好，躲着他而已，才说谎了。

　　那现在坐在洛凡旁边的朱杉知是哪来的路边一条？洛凡和他什么时候那么亲近了？洛凡撒谎旅游，是为了出来和新朋友玩吗？

　　言语之间，白越广不自觉给洛凡辩解，试图把朱杉知放到“新朋友”那个地位。毕竟，洛凡喜欢搞怪的东西，也喜欢和熟人开点玩笑，白越广清楚的很，他们一点也不越界，一点也不……

　　才怪呢！白越广很想气势汹汹走到洛凡面前，阴阳怪气他一句，不是去旅行了吗？怎么才旅了几公里啊？

　　然而，白越广也知道，说出去，这下是朋友也当不成了，洛凡之后包绝交的。以前他就很烦自己插手他太多私生活，还别说被指着鼻子骂。

　　难怪当初他告白，洛凡在桌子对面一脸迷茫，原来是因为有地下恋情了吗？

　　白越广越想越气。气洛凡把他当洪水猛兽防，有男朋友了都不敢告诉他；更气洛凡不爱惜自己，有那么一个男朋友，前几天是怎么把自己饿到吃流食的；最气朱杉知不要脸，见色起意多方打听，追到洛凡了也不关心，只会玩花招。

　　白越广怕再想下去，自己要信息素失控，跟朱杉知打起来，赶紧下楼，狗都不接了。

　　离开伤心地的白越广，却不知道选完睡衣后，朱杉知问洛凡，还生气吗？

　　“生气？我没有……哦，你说白越广那事吗？”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来了，洛凡有点没力气。
　　但这一次是朱杉知主动提问的，大概还是没什么雷区吧？

　　“我当时有点生气，主要是最近的事情叠起来了。转头一想，他好像也没义务为了一个口头承诺放弃自己的爱好吧？”洛凡撑着脸，皱起眉头，回忆道。

　　这时他发现，他以为自己记得很清楚的事情，早已模糊的七七八八，只留下几个要命的关键词“高二”、“走艺体”、“逃晚自习练琴”。
　　我当时怎么会答应借钱给白越广，还给他打掩护的？洛凡不自觉皱眉，被朱杉知扶贫，安慰他，觉得很苦恼就别想了。

　　“我没苦恼，你等等，我想想，从头梳理一下。我怎么会记得，那是很重要的承诺呢？”
　　“别着急。啊，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你慢慢想，什么都可以给我说，我会保密的。”

　　是的，要是白越广多留一会儿，大概是不会被气到信息素失控，而是依旧一个瞬移到洛凡面前，不顾旁边朱杉知的存在，抓着洛凡的手，连声道：“你听我解释！”

　　要知道，竹马这种存在，翻起旧账来最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