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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奴仆 小镇被屠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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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被屠时,克莱尔正牵着大黄在森林中游荡,自从受伤后她就常常去森林中散步,有了识路的大黄自然就不害怕迷路,这一天大黄迷路了,直到世界尽头燃起黑烟,克莱尔才找到返回小镇的路。
昔日繁闹的小镇已经烧杀抢掠成一片废墟不复存在了。
大黄呜呜不肯前进,克莱尔一人在一片废墟中寻找,找到了自己家的那两栋小楼,父母尸横家门,脖颈的伤口深见骨,姐姐不见踪迹。
可见之处,了无生气。
那一瞬克莱尔的世界坍塌了,可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父母的尸首旁,看着石板地面上的血迹斑斑点点,无声地落泪。
半晌,传来粗犷男人的交流声,逐渐向这边逼近,克莱尔立马躲进了菜园的狗窝里。
“达本公爵真是残忍,拐走这小村里的处女们,还杀光了她们的父母,居然一个活口都不留。”
“的确凶残……不过便宜了我们,这里的家畜家禽都归我们了。”
“快点找,看能不能找到些钱币财宝。”
“这小破村子能找到什么财宝,白日做梦。”
他们在翻找,他们在破坏,他们偷走了母亲挂在门前的十字架,客厅的钟和墙壁上的挂着的母亲积攒的零钱全部被拿走,他们爬上了阁楼。
克莱尔面无表情,泪水从眼眶滴落,死死盯着阁楼的窗户,她动了动,赫然发现脚边的菜地被血水染红,家里养的那只小狗,小小的头颅就这样被斩下……大黄也不见踪影。
她在颤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想被阁楼上的小贼发现,两人迅速下楼,直接押下了克莱尔。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其中一个彪汉震惊地掐起克莱尔的胳膊。
费格鲁猥琐地笑了起来:“这么个清亮的小丫头居然没有被达本堡的人带走。”说着他开始对克莱尔瘦弱的身体上下其手,“真是嫩生,倒是便宜了我们。”
彪汉怒火升起,狠狠地掌掴在费格鲁的脸上,把他打得踉跄一步。
费格鲁感到委屈:“哥,你这是……”
“我是有妻女的人,别让我看到你欺负妇女幼女。”说完他也狠狠地瞪了一眼费格鲁,随后眉头紧皱,看向这个泪流满面的少女。
“把她带走,卖到城里。”
费格鲁点点头,这个镇子几乎死绝了,即使逃过一劫的人再回来也只有大哭一场再无他法,达本堡的人自然会想到这一点,定会时不时来清扫,与其把这个小丫头留在这里自生自灭,不如把她带到城里去换点钱币。
“卖到妓院去?”
彪汉手掌紧握,费格鲁立马了解,逃出两步:“自然不行,她这样稚嫩,自然是卖给领主当小奴隶最合适。”
克莱尔眼里沁满红丝,她死死盯住门前倒地的父母,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费格鲁用绳子捆住她的双手,将她粗暴地丢上驴车,彪汉在前方掌驴,费格鲁悠闲地将脚翘在克莱尔的身上,大口灌酒,偶尔泄愤似的扯扯克莱尔的头发,听到她的抽泣声感到无比得意。
“小破丫头,居然逃过一劫……倒也不算逃过一劫,你以为在奴隶主那里就会好过了嘛?”费格鲁用力地隔着克莱尔的衣服掐她的胸口,克莱尔死死压住后槽牙,狠狠瘪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幽暗的天被拉进海底,一望无际,深不见底。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隐隐约约显现。
驴车慢慢驶入城中。
耳边喧闹起来,克莱尔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暖黄色的光亮,歌舞嘈杂,这不是克莱尔第一次进城。
这只是皇城外围的一处小城罢了,却已经这般繁闹,不像小镇,太阳还未落山便人烟稀少足不出户了。
费格鲁瞅见克莱尔偷偷睁开的眼缝,他猥琐地阴笑一声,用肮脏弥漫着臭气的手指狠狠地捏住克莱尔的脸颊。
小指指甲盖里盛满污垢,松开克莱尔时狠狠划了一下,划开了她细嫩红肿的耳根,克莱尔咬牙闭紧眼睛。
驴车行驶至城中某处安静的府宅,大门前护卫和彪汉交流几句,无非就是说明来意,护卫进门声报,等待的间隔中费格鲁用力扯拉着克莱尔的头发,手上盘握着一圈圈的发丝。
衣着端庄的女管家踩着牛皮小高跟,眼镜挂在耳边,手指翘起扶着小巧的眼镜,漫步走到宅子的侧门外,两个身形矮小的下人将驴车上的稀有花种和药材从小门拖到宅子里。
女管家打量一番便宜塞进来的奴仆,淡淡地笑开了,她很满意这个丫头。
克莱尔终于逃离了费格鲁的折磨,她的手臂被掐满了伤痕,比疼痛更让她崩溃不已的是恶心。
下人将她扶进小门,她躬身进入时听见了钱币碰撞的声音,银领般清脆,是她的价值换取那声的悦耳清脆。
彪汉颠了颠手上的钱币,分出一半给费格鲁,费格鲁满脸遗憾,这等货色的小妮子卖到妓院能拿到自己手上三倍重量的钱币。他最后懊恼地看向小门,偏巧这时那张沾染灰尘的小脸朝向这边,漂亮的眼睛瞪大直视他,费格鲁心头一震,更加懊恼。末了幽怨地睨了一眼彪汉,如若不不是这个伪君子彪汉,他至少还能占点便宜。
这是克莱尔住进诺贝克府邸的第一晚,女管家把克莱尔安排给诺贝克小姐当陪餐女仆,这是她作为奴隶极为幸运的待遇。
管家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黑发柔顺光亮,她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克莱尔。”
“克莱尔,从明天开始你便是诺贝克小姐的奴隶,为小姐准备餐食,负责小姐的生活起居,为小姐搓洗衣物,提醒小姐的学习日程……”
女管家涂着淡淡的唇色,身子高挑,腰身板直,整个人气势压人,可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她不再年轻,眼角和发根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可神情却丝毫没有老态。
克莱尔看她的柔唇闭闭合合,毫不客气地给她安排了一大堆事务,语气温和带着笑意,像母亲温声细语嘱咐她在夕阳西下前回家时一样细腻温情。
“听明白了吗?”管家责怪的眼神里溢出温情,像是不忍心训斥孩子一般,敲了敲克莱尔的脑袋。
克莱尔匆忙点头。
由着另一个姐姐带她换洗衣服,和那位大眼睛姐姐挤在一张铺上,被褥干净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大眼睛的麦迪娜姐姐身上也是让人心安的花香味,像是克莱尔的姐姐。
克莱尔蒙着被子,被子里她泪流不止,她要找到姐姐,只有她和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