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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见成效 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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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开始后，柏铮始终守在训练场，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名官兵，将所有人的表现尽数记在心底。
入夜后的营部办公室，灯光彻夜不熄。
他翻出去年同期的考核成绩册，仔细比对，笔尖在纸上不停标注。
结合这半年来对营区布防、战备值守、官兵状态的持续观察，他将全营官兵综合素质清晰划为三类：极具潜质、值得重点培养的尖子；训练踏实、成绩稳步提升的骨干；作风松散、敷衍度日的后进人员。
分类完毕，他又挨个约谈营里三十多位班长，从平日训练作风、人品秉性，到个人带兵能力、性格优缺点，逐一深谈，彻底摸透了每一位官兵的特长、短板。
全面摸底结束后，柏铮结合连日观察、官兵综合能力与品性操守，反复斟酌调整，列出了全新的班排编组与岗位值守方案。
第一个排的班便是张华和魏子轩，沉稳能干的老班长带体能潜力新兵。
重新编组与岗位调整的消息传出，一时间，质疑声压得他常常失眠。
但他清楚，只有彻底盘活人手、优化布防排班，补齐边防值守漏洞，官兵们的休假权益才有保障。
顶住所有非议，新的班排人员调整、战备布防排班正式落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营队日常训练、边境值守、战备轮换渐渐步入正轨，布防漏洞逐一补齐，整体战备能力稳中有升，营队风貌焕然一新。
周末，柏铮报备外出采购生活用品，看见了便利店门口的叶清风，身姿依旧挺拔硬朗。
他缓步上前，叶清风立刻察觉到动静，转身看了过来。
面容依旧俊朗，周身却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他提着公文包，走到柏铮面前，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伸手含笑开口：“柏少校，别来无恙。”
柏铮伸手回握，语气平淡：“叶队，说笑了。”
两人就近走进一家火锅店，刚一落座，柏铮看着叶清风浓重的黑眼圈，不由开口问道：“叶队，最近很忙吗？”
叶清风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语气带着难掩的倦意：“嗯，连着半年来回奔波，没怎么歇过。”
他抬眼打量着柏铮，看着对方被边境风沙吹得略显粗糙的脸颊，微微挑眉：“你适应得怎么样？边境的风沙，吃得惯吗？”
柏铮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风沙比唾沫星子好一点。”
叶清风安慰道：“年轻人多扛点压力磨练性子，日后才能担当大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柏铮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方便问一下，你转业去哪了吗？”
“缉毒大队。”
火锅里的红油咕嘟作响，腾腾热气升腾而起，萦绕在两人之间，模糊了彼此的神情。
叶清风眉头紧锁，眉宇间裹着化不开的愁，像是自言自语，低声道：“固若金汤的城池，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攻破。”
柏铮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擒首，或者瓦解内部。”
“局面异常凶险，不好攻破。”叶清风抬眸，目光格外郑重。
柏铮夹起一口菜，语气沉稳：“那就走正当程序先撕开个口子。”
“常规流程查不出半点纰漏。”叶清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他眸光微沉，笃定开口：“换波人，从旁侧路径再查。”
话音落下，叶清风当即放下筷子，一口喝掉杯里的水，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结了账径直走出门外，柏铮也默契地没有多问。
没过几日，营里下发临时通知：近日将不定期开展突击检查。
检查通知下达后，全营瞬间紧绷起来。
各班排连夜突击整理内务，清理卫生死角，训练场上更是人人主动加练，卯足了劲儿冲刺体能，整个营区都弥漫着临检前的紧张氛围。
柏铮将一切看在眼里。
战士们日常训练强度远高于滨海，官兵们值守辛苦，可作风松散、重形式轻实效的问题，却也是实打实的存在。
一周后，他没有提前打招呼，随机下沉到基层连队抽查。
连队官兵见状，立刻列队站好，指导员快步上前，准备详细汇报近期训练与内务整顿情况，话术皆是提前打磨好的迎检套话。
柏铮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丝毫没有查看内务卫生的意思，直接打断了准备好的汇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把你们连的三会一课记录本，拿出来。”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一连官兵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慌乱。
谁都没料到，营长不查训练内务，反倒揪起了教导员负责的台账工作。
指导员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明白，这位新来的柏营长，要查的从来不是光鲜的表面功夫，而是官兵实打实的作风态度、基层建设的真实成效。
柏铮合上手里的本：“身在基层作战连队，训练是主业，思想是根基，别觉得理论学习是多余的，人心散了，队伍就带不住；思想松了，纪律作风必定跟着滑坡。”
随后他要求各连对照自查。
夜色渐深，营区重归平静，调到新单位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年，这半年来，他整日忙着熟悉营区事务、研究布防、摸排官兵思想作风，身心始终紧绷。
如今人员定岗、布防完善，各项工作逐渐步入正轨，他紧绷已久的心，终于松了些许。
洗漱后，他坐在桌前，拿出那本许久未翻开的《和声学》，打开了小猪涂鸦那一页。
刚打开书，手机的振动声不停响起。
点开是装修公司发来的多张设计图。
指尖划过屏幕，脑海里不由自主浮起陆寒阳音乐会的模样，他拨去了电话。
“客厅，预留出放钢琴的位置。”
挂了电话，一室寂静。
柏铮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想她。
一段没有正式开始的恋爱，连告别都不曾有过，就这样落在心底，成了一道说不清、放不下的遗憾。
周一上午，上级领导莅临营区开展突击检查。
柏铮全程陪同团长等一众领导，从布防、装备库，到基层党建、官兵思想状态，事无巨细逐一汇报，坦然接受全面核查。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全营战备水平、作风面貌焕然一新。
送领导离开营区时，团长特意放慢脚步，与柏铮并肩而立，眼底赞赏毫不掩饰：“敢想敢干，不错！”
柏铮立正敬礼，态度恭敬沉稳：“谢谢团长，目前全营人手盘活，布防漏洞补齐，边防官兵常年驻守确实辛苦，我想申请增加探亲休假的名额。”
团长略微思索，点头应允：“你是主官，结合实际斟酌把控，保障战备，方案上报备案。”
闻言，柏铮眉眼间染上几分真切的欣喜，再次郑重敬礼：“谢谢您！”
一周后，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在全营炸开。
全新休假方案：优先安排常年未探亲的老兵错峰休假，各连严控同期离岗人数、分批轮休，确保战备不空档；干部以身作则，主动带头压缩个人假期、错峰留守备勤。
消息传开，此前因岗位调整心存不满的质疑声彻底烟消云散。
官兵军心凝聚，训练劲头愈发充足，整个边防营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规整昂扬之势。
此后一年多，柏铮坚守边防从未请过一天假期，直到一纸秘密调令，送到他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