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 顾明辉的藏身处 工业园区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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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园区爆炸后的第二天，苏时安坐在BEA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那张从废墟中捡回来的机器残骸照片。宋秋雨已经分析了一整夜，确认那台机器是一个便携式灵力控制器，能够通过特定频率操控植物。这种技术，在方远志的早期实验记录里出现过，但从未见他实际应用过。
“顾明辉拿到了方远志的技术，而且改进了。”宋秋雨指着屏幕上的电路图，“这台控制器比方远志的设计更小，功率却更大。他可以把它藏在任何地方。”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他还有没有别的？”
“很可能。这种控制器不会只有一个。”
沈既明站在窗边，转过身。“他能操控的植物范围有多大？”
“根据昨天的现场数据，那台控制器的有效半径大约一百米。但如果有多个控制器联网，范围可以扩大到整个街区。”
苏时安站起来。“那我们要在他部署更多控制器之前找到他。”
下午，苏时安和沈既明再次来到工业园区。废墟已经被封锁，工人们正在清理碎石。苏时安走到体育馆的遗址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上残存的藤蔓根部。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一种模糊的方向感。那些藤蔓在被控制之前，是从西边被运来的。它们的根系里残留着运输车辆的震动记忆，指向西边。
“西边。”苏时安站起来，“藤蔓是从西边运来的。那里可能还有一个据点。”
沈既明看着西边的方向。“西边是山区，有很多废弃的矿洞和厂房。”
苏时安点了点头。“去那里看看。”
他们驱车往西，沿着一条越来越窄的公路驶入山区。两边的山坡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树干上那些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苏时安看着那些纹路，心里涌起一阵不安——这里的污染也很严重。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沈既明把车停下来，拿出地图。
“左边通向一个废弃的采石场，右边通向一片旧矿区。”
苏时安下车，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路边的野草。碎片涌了进来——有载重卡车从这里经过，最近几天，不止一辆。方向是左边。
“左边。”
车子驶入左边的岔路。路况越来越差，坑坑洼洼，两边的灌木几乎要把路吞没。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几栋破旧的厂房矗立在山脚下，门口堆着碎石和废料。
沈既明把车停在一棵大树后面，熄了火。“先观察。”
他们下了车，猫着腰，沿着山坡靠近那片厂房。厂房不大，红砖墙，铁皮屋顶，窗户破了大半，但门口有新鲜的车辙印。苏时安注意到，厂房的侧面有一扇铁门，门上的锁是新的。
“有人在这里活动。”沈既明低声说。
苏时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墙根一株野草的叶子。碎片涌了进来——很多人在附近走过，穿着靴子，推着推车，运送设备。还有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跟之前在工业园区闻到的一样。
“就是这里。”
沈既明从腰间拔出手枪。“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们猫着腰，绕到厂房的侧面，从那扇铁门旁边的一个破窗户翻了进去。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和化学气味混合在一起。苏时安打开手电筒，光照到地上——地面上有电缆和管道，通向厂房深处。
他们沿着电缆的方向往里走。穿过一道木门，前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墙角堆着几个银色的金属桶，桶上贴着“X-7”的标签。旁边还有几个木箱，箱子上写着“控制器零件”。
“这里是他的仓库。”沈既明低声说。
苏时安走到那些金属桶前，打开一个桶盖。里面装满了银白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他合上盖子，转向那些木箱。打开一个，里面是电路板和芯片，跟之前在工业园区看到的那台控制器里的零件一模一样。
“他在这里组装控制器。”苏时安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既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还有别的吗？”
他们继续往里走。厂房的最深处，有一个用帆布帘子隔开的小房间。沈既明挑开帘子，手电筒的光照进去——里面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上的被褥还有余温。床边的地上，放着几本记录本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苏时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床单。“还热着。他刚走不久。”
沈既明翻开记录本。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数据——灵力浓度、控制器测试记录、还有几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点，其中一个在槐荫巷。
“他还在计划对付老槐树。”沈既明合上记录本。
苏时安走到笔记本电脑前，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没有密码。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净园·修订版”。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行动方案，附着一张新的点位分布图。行动时间改成了七月中旬。
“他推迟了。”苏时安说，“因为控制中心被关了，他需要重新部署。”
沈既明走过来，看了看那份方案。“但他没有放弃。”
苏时安把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里。“我们一定要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
他们正准备离开，厂房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沈既明示意苏时安蹲下，自己贴到墙壁上，从破窗户往外看。一辆深色的越野车停在厂房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深色的夹克，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另一个是顾明辉。
苏时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来了。
沈既明举起手枪，但没有立刻开枪。顾明辉和那个人走进了厂房，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既明拉着苏时安躲进了帆布帘子后面的小房间。
“东西都搬走了吗？”顾明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大部分搬了。还剩一些零件。”
“不要了。烧掉。”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沉。他们要销毁证据。
“BEA的人已经发现了这里。我们没时间了。”顾明辉的声音很急促，“把控制器带走，其他的全部烧掉。”
沈既明从帘子后面闪了出去。
“别动！BEA！”
顾明辉猛地转过身，看到沈既明，脸色骤变。他转身就跑，旁边的同伙拔出了手枪。沈既明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厂房里炸开。那个人手臂中枪，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沈既明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铐住了双手。但顾明辉已经跑出了厂房，跳上了越野车。
苏时安追了出去。越野车发动引擎，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扬起一阵尘土。沈既明从厂房里冲出来，朝越野车连开两枪，但车子已经拐上了公路，消失在山坡后面。
“跑了。”沈既明放下手枪。
苏时安站在尘土中，攥紧了拳头。“他又跑了。”
沈既明走回厂房，把那个被铐住的人拉起来。那人四十来岁，脸色苍白，手臂上还在流血，疼得直咧嘴。
“你是谁？”
“我……我是顾明辉的技术员。我帮他组装控制器。”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说要出境，但没告诉我具体地点。”
沈既明把他押上了车。苏时安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条公路消失在山坡后面。
“沈既明。”
“嗯？”
“他一定还在国内。出境没那么快。”
“所以我们要在他出境之前，找到他。”
回到BEA，技术员被带进了审讯室。他交代了很多——顾明辉在临市周边至少还有两个藏身地，一个在南边的山沟里，一个在东边的废弃农场。他最近一直在组装新的控制器，准备在七月中旬再次实施“净园”计划。
苏时安坐在监控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沈既明。”
“嗯？”
“他说顾明辉要出境。但他还在组装控制器。他不像是要跑的样子。”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他是在虚张声势。他想让我们以为他要跑，从而放松警惕。”
“那他真正的目的呢？”
“还是在槐荫巷。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就在他动手之前，抓住他。”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今天我们找到了顾明辉的仓库。他跑了。但他还在计划伤害你。”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他不会得逞的。”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技术员交代的那两个藏身地，明天一早去搜。”
苏时安看着月亮。“他会提前跑的。”
“也许。但至少能逼他现身。”
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他像一条泥鳅，怎么也抓不住。”
“再滑的泥鳅，也有上岸的一天。”
苏时安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打比方了？”
沈既明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沈既明。”
“嗯？”
“明天，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一定能。”
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外婆，晚安。”
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像是在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顾明辉的藏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