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拦着我进化》煜圆

85、粉巷之行 低速行驶的

　　低速行驶的面包车上，朱佩佩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林萤，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半晌后，憋不住事的她还是开了口。

　　“这个女人真狠啊，自己的舌头都能咬断。”说着，她又瞥了林萤两眼，“不过，这都是她咎由自取，跟你没多大关系，你看看啊，她杀了那么多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你可别自责。”

　　林萤此时正将头靠在车窗上，经过改装的面包车行驶起来比高铁还要稳，靠上去几乎没有抖动感，她的眼睛看着车外一颗颗闪过的树，一个个关了门的店铺，良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要不要吃点零食压压惊？”朱佩佩单手扶着方向盘，从前方递来一包巧克力口味的玉米卷，“这个，佩佩严选，超好吃，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大包烦恼就消失了。”

　　原初接过玉米卷，打开包装递到林萤面前，“她说的对，吃甜食心情会变好。”

　　林萤捏了一个玉米卷放进嘴里，甜丝丝酥绵丝滑，入口香脆，确实很好吃。

　　她道：“我没有自责，我只是在想她说的那句‘所有人都会死’。”

　　朱佩佩道：“本来就是啊，人生百年，不死那不成老妖精了？”

　　林萤摇了摇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她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在她的身边，因为想对她使用精神控制的能力，所以离她很近，她的双眼与我的双眼仅有一条胳膊的距离，我感觉……她说的绝对不是正常的死亡，她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林萤说罢，看了眼一直认真看着她的原初，“她在我掏出她的进化核时，立即就存了死志，只是我当时以为她又想逃，所以没有察觉。她，应当是非常害怕失去进化核，所以才会选择去死。”

　　朱佩佩一边开车一边道：“本来就是啊，你看那个羊角女孩，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邓汐肯定见过她，所以才会那么怕，宁愿去死也不要变成那样！你想啊，一善门那种地方，她要是没了进化核，下一步就会被变成待宰的羔羊！”

　　朱佩佩说得不无道理，林萤又捏了一个玉米卷放进口中，这时，原初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密封袋递给林萤，里面有四颗进化核。

　　林萤知道，这四颗进化核中，两颗是黑衣人的，另外两颗是黑衣人从那两具尸体里掏出来的。

　　林萤默默收下袋子，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朱佩佩让她换到副驾驶，想要教教她怎么开车。朱佩佩将基本操作演示一番，而后略带得意地说开车其实很简单。

　　车一路开到了粉巷。

　　这里除了出名的夜店，也有不少榜上有名的美食店铺。不同于外面的混乱，此处自成一体。随处可见的交警，拿着电棍的安保，还有路边的防爆车和车边腰细腿长的制服酷哥。

　　干净的路面，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微笑着穿过马路的行人……一切都井然有序，恍然间就像是回到了蹊暇。

　　车辆正要往粉巷里拐，这时，一个穿着制服带着白色手套的人走了过来，打着手势，示意朱佩佩靠边停车。

　　“大哥，怎么了？”朱佩佩将头伸出车外，俏生生地问道。

　　那人道：“您好，外来车辆不能进去。”

　　朱佩佩一脸惊讶，“哎？我前天来还可以进啊！而且我这就是青檀本地车啊，怎么能是外来车辆呢！”

　　那人道：“外来车辆指的是没有被录入粉巷系统的车辆，这是新规，要进去的话，您可以把车停在那边的地下停车场，然后步行过来。”

　　林萤问：“粉巷系统是个什么系统？”

　　那人笑了笑，没有回答林萤的问题，反倒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面包车，说：“单看您的车，没听说过粉巷系统是正常的。”

　　“哎，你这人，狗眼看人低啊！”朱佩佩瞬间怒了，“我这车能跑能装，还能发射炮弹，你不信站车前面试试！”

　　那人的手抚上了腰间的枪，“这位女士，请不要开玩笑了，也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朱佩佩倒是能屈能伸，她看了看对方的枪，又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停车场入口，叹了一声：“真麻烦啊！那啥，那我也不妨碍你了啊大哥，我把车开走了！”

　　“多谢您的配合！”

　　说着，那人向后退了一步，站在路沿上，眼睛仍旧盯着面前的车，朱佩佩发动车辆，开去了地下停车场。

　　“难怪路上车很少，原来是这个原因……”

　　停好车，将白虎装进背包里，在朱佩佩的建议下，几个人来到了一家据说是排行榜第三位的餐厅。

　　餐厅的环境很好，进去后仿佛来到了大森林，桌与桌之间全部用景观植物隔开，林萤打眼一扫，有紫竹、鹤望兰、大花蕙兰，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花朵，既保护隐私又美观。

　　等菜间隙，林萤去了一趟洗手间，往回走时突然被一个穿着粉色衬衣的男士拦住了，他问林萤，“不好意思，请问A9包间怎么走？”

　　林萤抬头看去，但见这位男士三十来岁，长着一双含情的桃花眼，衣着考究，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左耳上那个亮晶晶的红宝石耳钉，像一滴血，衬得他又显几分妖异。

　　林萤道：“好像在左手边，你往那边走走看。”

　　男士道：“谢谢你，拯救了一个路痴。”

　　林萤微笑致意，没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当期待已久的菜端上桌时，朱佩佩立即夹了一筷放进嘴中，她嚼了几下，神情变得微妙。

　　林萤问：“不好吃吗？”

　　朱佩佩放下筷子，道：“怎么说呢，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有点像是我奶奶做的菜，就是很家常那种，花这么多钱来吃让我感觉有点像个大冤种！”

　　林萤道：“可是评分很高啊！”说罢，她也尝了一口，“……好吧，有点对不起这个价格。”

　　朱佩佩道：“是我期待太高了！要不我们换一家试试？”

　　林萤道：“算了，附近应该都是这个价格，这里好歹环境还可以，将就着吃吧。”

　　饭后，几人在附近的宠物用品专卖店买了一个专门用来装猫咪的透气背包，又买了几罐鸡肉罐头和羊肉冻干，当然，老虎吃这些可不能饱，但至少能充饥。

　　趁着时间还早，林萤几人又在附近街区转了几圈，顺便联系了一下吴听询问徐晋先的位置，吴听说徐晋先还在粉巷，具体位置定位不到，但是应该就在方圆二百米内。范围不大，找人却不好找，只因这里最低的楼也有六层，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仿佛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正在这时，朱佩佩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则消息，几人回到车上，她这才点开查看。

　　朱佩佩：“我们小分队虽然来了青檀，看似做了许多事，可寻找杜煦的事情却一直没什么进展，唯有这个有点用——是我们从一个叫做‘渡鸦’的势力买来的。”

　　这是一份实时更新的失踪名单，上面注明了失踪人的姓名性别和籍贯，以及失踪地点和时间。

　　林萤问：“上面有杜煦吗？”

　　朱佩佩点头，“有，在很早之前了。”说着，她向前翻页，好一阵后才将手机递给林萤，“喏，在这里。”

　　林萤接过手机，侧了侧身，以便原初也能看到屏幕。里面详细地写了杜煦的个人状况，以及失踪时间和地点，林萤注意到，上面写的时间比杜煦实际失踪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除此之外，其他都是正确的。

　　“做不到百分百精确，因为上面不止蹊暇和青檀的，还有许多其他地方的，能全部统计出来已经很厉害了。”朱佩佩拿回了手机，又将页面翻到了最后，递给林萤，“你看，从昨晚到现在，名单上又多了六十二个人，嗯，都是年轻人。”

　　林萤仔细划过屏幕，一一点开那些失踪名单，上面是千万个杜煦。

　　朱佩佩叹了口气，“时代在针对我们这波人，小的时候，拐小孩的特别多，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莫名失踪，来来回回都是我们。”

　　林萤问道：“佩佩，你的能力是记忆，所以你只看一遍，就把所有的人都记住了对吗？”

　　朱佩佩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当然啦！不但如此，我还可以改写记忆。”

　　“改写？”

　　“是的，有点类似于催眠，但是只能改写一些印象不深刻的事，像是日常琐事，那种非常重要的，比如银行卡密码之类的，虽然我没试过，但是大概率是不行的。”

　　林萤道：“已经很厉害了。”

　　朱佩佩道：“也就小意思啦，而且每次一用改写记忆的能力，我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得大吃几顿才能缓过来，所以我很少用。”

　　林萤能理解这种感受，自己强行使用精神操控也会这样。

　　她想了想，又问朱佩佩：“那么，这份名单上有鱼千淼和那几个纸质简历上的人吗？”

　　朱佩佩连思索都不用，直接道：“名单上有鱼千淼、白方，但是没有车晓尧和赵毅千。赵毅千你们认识，我就不多说了。车晓尧，就是那个长着猴尾巴的属猴男孩，今晚去Red Beauty就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