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业-松祯]鉴松记》隐蔻

30、番外一：“新婚夜” -番外阅读

　　-番外阅读提示：并不按照时间顺序来。请大家阅读时注意哦～

　　依照礼制，是需在成婚次日验红的。

　　李祯与骆文松倒不是抗拒圆房之礼，只是那新婚夜里，他们当真是双双昏睡了过去——

　　从松场回来，李祯提出小酌一杯，一来是她确实有些兴奋，心中愉悦需趁酒兴；二来是她明知即将发生什么，想为没经验的自己壮壮胆。

　　防止骆文松一杯即醉，李祯仅允许骆文松抿了小口。

　　但不凑巧的是，供给新婚夫妇的酒，是李金水卖在院内的陈坛佳酿，酒香扑鼻，浓郁芬芳，孙女孙女婿一并醉倒，睡得那叫一个不省人事的香甜。

　　后来夫妻二人命平安宰了只禽类敷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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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赵瑾比较着急。

　　似乎是到了含饴弄孙的年龄，又加之汪如君与李金水旁敲侧击的鼓动，便想着如何婉转地对祯娘及其夫婿言谈此事。好不容易有了主意，炖些汤汤水水的送过去，却又是这个忙着制墨，那个也忙着制墨。

　　这不是两个墨痴凑在一处了吗？

　　听说二人三日都没同回屋就寝过，赵瑾拔腿就去杀了只鸡。一来给女儿女婿补补身子，二来也得给她们支些招去。

　　“娘，你先放着，我待会就来吃啊！”赵瑾来到烟棚，李祯依旧是灰头土脸地正烧着烟炱。

　　“行，记得早点吃，凉了口感便不好了。”赵瑾知道女儿的习惯，将一卷册子塞进匣内，“娘还给你带了样好东西。晚上回去可以与曈昽一道看看。”

　　“娘可是寻到了什么墨册古方？”李祯边点烟边抬头笑道。

　　“到时候你一看便知。你七祖母可说了啊，新婚夫妻几日接连着都不回房睡，哪里像话？今日务必早点回去歇着，听着没？”赵瑾叮嘱道。

　　“祯娘遵命。”李祯笑道，“恰好今日我也有了些成果，暂且歇一晚不打紧。”

　　听说李祯要回房睡，骆文松完全没有不相陪的道理，腿脚不由自主地就回了院去，见李祯正在桌边试着墨，写了个“松”字。

　　“如何？”李祯问他。

　　“甚好。”骆文松答，“只是转锋时多少有些滞涩，仍需精进。”

　　夫妻俩就墨质问题论辩一般后，已然忘却了赵瑾所托的册子。

　　直到再一日，李祯将匣子打开，书卷顷刻落地，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件事。

　　骆文松替李祯拾了起来，问道：“这是？”

　　李祯也走过来瞧：“娘给我的，说是好东西，想必是哪里寻来的古籍墨册吧。”

　　骆文松也来了兴趣，与李祯就床边坐下，启开第一页——

　　砰的一声，李祯便将双小人缠斗之书合上，骆文松指尖一松，那本春册轰然落地。虽未激起万丈尘屑，但倒将骆文松与李祯心绪搅了个地覆天翻。

　　静了半晌。

　　骆文松忽而道：“丫头……你娘是不是给错了？”

　　“你说的……甚是有理。”李祯应道。

　　“那如此，时辰也不早了，我再去瞧一瞧昨日的墨。”骆文松想着要换个话题，却察觉不知何时他与李祯皆弹开了去，各据一侧。

　　“甚好。我也想试试前日的新墨。”李祯道。

　　恰巧不巧，烛光颓然一摇，万籁俱寂，万明皆暗。

　　李祯恢复些理智后，发觉自己差点溺毙在刚才那个吻里。

　　轻柔，却久长的吻。

　　由黑暗始，由黑暗终。

　　她像陷入一团盈盈碧水凝成的泡沫。甘愿在其中渐渐失氧，直到最终被触破，耳畔皆是骆文松同样低低喘呐的呼吸声。

　　“骆文松……你真是无师自通么？”

　　“丫头，天地可鉴……我哪还认识什么旁的人？”骆文松笑道，“况且，你也算天赋异禀……”

　　“不许取笑我。”

　　李祯一个翻身将骆文松居于身下，寻衅般严赌其口。

　　“丫头，我想起来一件事啊。”骆文松不知何时又居上风去，认真地问李祯道，“那日你七祖母他们考察我时，被拉来的英俊后生，你可曾见过了？”

　　“怎么到如今仍在吃味？”李祯边平复着呼吸，边笑道，“那是陈三爷爷的侄儿，他小时候你不也见过？”

　　“也？”骆文松以重音又将此字摩挲了遍，“丫头这字用得好。”

　　李祯只依稀记得吻如月轮般圆缺相间，似游鱼静沉潭底无所依，化作群洄之势，皱了一池春水。

　　她儿时闲暇，细觑鱼儿漫游间，常眼神不敏般触上水草水岩，便想着若触及自己的手心，又将是怎样的感觉？

　　现在她领会过了。由额前到鼻尖，由唇瓣到下颌、肩头及腕处，甚至于其他，都一一体会过了。

　　若陷入无穷的水涡之中，一个螺旋包裹着另一个，层层叠叠。

　　欢愉至极时，她仿佛即是那条静水中的悬停之鱼。吞吐，接纳，一次，再一次。

　　直到水纹不再泛起波澜，风声不再在耳畔轻轻拂过，她驻足原地，一动也不动。

　　却拥有极其激烈而平淡的满足。

　　赵瑾亦对夫妻二人日上三竿仍旧未起感到欣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