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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一次闭馆1 莫离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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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有病，还病得不轻。
这是医生告诉她的。
“姓名：莫离，性别：女……科别：精神科，就诊日期：2030年12月27日。”
“情绪淡漠、社交回避多年，近段时间出现坚信存在虚构同伴，伴有记忆紊乱，存在无法被说服的情况。”
莫离静静地听着，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仿佛医生是在说别人一样。
这些是她之前确诊单的内容，只不过现在又要再添上一段了。
“诊断结果为：妄想性障碍、情感漠视及社交功能损害。”
医生将诊断书递给了莫离，依旧重复着之前说过无数次的建议，听完之后，莫离将诊断书收好就离开了。
……
说实话，莫离还是不觉得自己有病。
但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在她确诊后不久，神明游戏全球降临。
原本这游戏经过三年时间应该已经淡出她的视角。
但直到今天，神明游戏更新了。
【神明游戏进入第二阶段】
【开放候选人榜单，开启选拔副本】
【正式开启选拔时代】
【祝各位玩家挑战成功】
以上信息都可以通过系统空间随时查看，但还有一个让她到现在为止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系统空间是只要参与过神明游戏副本的人都会有的东西。
莫离有系统空间。
记忆中的她明明从没有参加过神明游戏。
以及最让她不解的是。
她翻看过自己的系统面板，明晃晃几个大字显示着——死神候选人。
就在这时，神明游戏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
【神明游戏载入进度100%……】
【检测到玩家「莫离」为死神候选人，强制开启副本「最后一次闭馆」】
【成功即活，失败即死】
【当前副本难度：一星训练副本】
【副本开启人数：50~100人】
【副本简介：这家封闭多年的艺术馆对外宣布即将展出，幸运的你们意外获得了艺术馆的门票，而如果你想看栩栩如生、鲜活的展品，那么请一定不要错过，为它的最后一次闭馆画上圆满的句号】
……
莫离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的所有景象便骤然扭曲变形。
失重感猛地席卷全身，她脚步轻微踉跄，重心失衡，险些一头朝着冰冷的地面栽倒下去。
她缓了好几秒勉强稳住身形，胸腔里的心跳有些紊乱，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对这股既陌生又熟悉的传送感，生出了一丝烦躁。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参与神明游戏。
没想到会因为那个不知道怎么来的“死神候选人”的身份，被系统强制传送进副本。
莫离抬眼缓缓环顾四周。
周围有许多玩家，大多数看上去是新人，也有十来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
正对面是艺术馆紧闭的雕花铁门，冰冷的黑色铁艺上刻着扭曲繁复的花纹。
门前密密麻麻挤满了玩家，人声嘈杂，喧闹的议论声混着细碎的慌乱，在沉闷的空气里炸开。
人群最前排，一个男人拼命挤到了艺术馆的大门前，低头看清门上的字迹后，忽然拔高声音喊了一嗓子：“快来看！这门上贴着规则呢，咱这是进了规则怪谈类的副本！”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半截。
神明游戏的副本类型不少，其中规则怪谈类副本只要老老实实遵守规则，基本都能活着，算是比较简单的一类了。
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人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松气的声音，显然都觉得捡了个便宜。
就在这时，艺术馆门前的扩音器突然“滋啦”响了两声，一个冰冷的电子音骤然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欢迎各位不辞辛劳来到本艺术馆。”
“馆内共有四个区域：A馆、B馆、互动馆以及餐厅。”
“为保障各位游客能够尽兴且完整地观赏馆内艺术品，请务必牢记以下规则。”
“1. 本馆闭馆时间为18:00，闭馆后所有门窗自动封锁无法出入，17:00后禁止前往A馆与B馆。”
“2. 馆内所有钟表时间可能不一致，请以互动馆的挂钟为准。”
“3. 馆内禁止单独行动超过30分钟，若身边无人并听到高跟鞋的声音，立刻原地蹲下，直至声音消失。”
“4. 观赏过程中，严禁破坏任何与‘腿’相关的展品。”
“5. 最终通关需持有盖满3个章的互动馆明信片，且必须在餐厅享用一次下午茶，缺一不可。”
“6.请保管好你们的通行券，如果丢失将无法离开艺术馆，闭馆后依旧没能离开则后果自负。”
所有人手里也握上了一张通行券，券上写着名字、性别、年龄等基本信息。
有人试了试想将通行券收进系统背包，却没有成功，只能放进兜里了。
艺术馆那扇沉重的铁门也缓缓向内打开。
有一些有经验的玩家开始兴奋，连带着第一次进副本的新人也一起兴奋。
“这居然是五条规则的一星副本也不算太难！这下应该是稳过了！”
“可不是嘛！这下积分应该很好拿了！”
莫离下意识朝说话的那几人瞥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却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循着声音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
女孩脸色苍白，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衬得那双浅粉色的眸子格外惹眼，嘴角还挂着一抹乖巧的浅笑，目光却正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似乎察觉到头顶的视线，女孩抬了抬头，正好对上莫离的眼睛。
她显然意识到了自己那声嗤笑可能被听见了，眸光倏地沉了一下，又转瞬即逝。
下一秒，她眼底就漫上了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有晶莹的泪花在眼眶盘旋，她伸出嫩白的小手，轻轻拽了拽莫离的衣角。
“姐姐……？”
听到叫自己的声音，莫离向她看了过去。
女孩这个样子，多半是个白化病患者。
她难道是这是想找个靠山？
莫离有些头疼。
先不说刚才那声嗤笑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单说她自己，她哪里有过跟小孩子打交道的经历？
无视，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莫离自认不是什么靠谱的队友。
她这是第一次进副本。
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但她表面上只是淡淡地扫了小女孩一眼，随即便抬眼看向别处，看样子像是压根没打算搭理她。
小女孩：“？”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
莫离看上去呆呆的，全程不说话打探情报之类的，很明显就是第一次进副本被吓呆了的新手，应该是很好拿捏的才对。
而且这个年纪的人，或多或少会对她这样的小孩有点同情心在。
一旁，艺术馆入口处人潮依旧拥挤着往前涌，玩家们都想早点进去一探究竟。
脚步声、交谈声混在一起，越发显得嘈杂。
小女孩皱着眉满脸嫌弃地远离了人群，随后扭头看了眼身旁不远处的莫离。
她压下心底的火气，暂时没有发作，瞬息间就将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换成了一身常服，惹眼的头发和瞳色也改变了。
莫离随着人流踏入艺术馆，进去之后才发现，艺术馆内部空间出奇的大。
涌入的人群也开始快速分流，大致分为了四波，朝着各自认定的区域走去。
莫离选择先前往A馆。
在看见莫离转身走向A馆之后，小女孩再次恢复成乖巧无害的模样，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规则上明确说了不能单独行动，刚好可以借着这个理由，顺理成章和莫离组队。
经过刚才的事，她准备这个副本就好好“关爱”莫离了，至今还没有一个瞧不起她的人还能活着出副本的。
……
就在走向A馆的路上，耳边响起了尖叫声、求救声，从餐厅和互动馆那边传来。
很明显，那群人为自己错误的选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也是莫离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这神明游戏并不是闹着玩的。
身边开始有人失控地大叫着要回家，不理会旁边人的劝阻，意图翻越路上的栏杆。
但就在他碰到栏杆的瞬间，那些看似无害的花草猛地活了过来。
青绿色的藤蔓缠上他的身体，瞬间勒紧，将他死死绑在栏杆上。
身体与藤蔓接触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皮肉化作黏腻的汁液，顺着栏杆往下滴，在地面积成一滩滩腥臭的绿色，随后又消失。
“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死寂，男人的头没被藤蔓缠住，所以还能发出声音。
而他的双腿还露在外面，没有被缠绕住，拼命蹬踏，裤管被汁液染得发黑，却一点用也没有，一个成年男性在植物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没过多久，男人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彻底消失。
此时的栏杆上只剩下两条腿，被藤蔓拖拽着，顺着栏杆的缝隙被拉进了草丛里。
众人这才猛然发觉栏杆间的空隙的设计，人的躯体、头没办法通过，却刚好能让腿穿过。
有人颤着声补充：“我看见他……他只是摸了一下栏杆，然后那些植物就开始生长，直到他的身体被完全包裹住。”
“不、不对，他的双腿没有被捆住，所以……”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前挣扎的全过程。
这对于刚进入副本的新人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但他们也不敢继续像这个人一样大喊着回家而后不知道触犯了什么规则就死了。
只能继续沿着路走向A馆。
小女孩好奇地打量莫离的反应，结果发现她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收缩一下，像是一点也不怕，一点也不在乎。
比死人还像死人，真没意思。
虽然已经见过不少这种情况，但她还是装作害怕的样子往莫离身后缩，浑身颤抖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尾都泛着红。
“姐姐……我好怕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可……我还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