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条丑人鱼》春生鱼

10、第 10 章 金屋藏娇

　　“你知道自己生什么病了吗？”莫怀安眼含笑意看着他。

　　萨勒斯摇摇头，后又点点头：“我好像吃完早上的蛋，就开始不舒服了。”

　　莫怀安想起来，早上确实是给他煎了个鸡蛋。莫非是蛋白质过敏？

　　莫怀安摸摸他的尾巴，想试试水分有没有恢复。

　　只听见萨勒斯吭叽一声，喘了口气。

　　“干嘛？”莫怀安莫名其妙。

　　萨勒斯又露出他用水氤氲过的狗狗眼，看着莫怀安说道：“安安想摸，那就摸吧。我只是有点痒。”

　　莫怀安又无语了，收回了手，他很好奇这条鱼的这些手段从哪学来的。“我给你买了个东西，你先休息一下吧。”

　　萨勒斯今天晕倒了一整天都没发现，还好自己今晚没有加班。莫怀安庆幸的同时，决定利用科技之便。

　　他给萨勒斯买了个手机。

　　待签收完快递，回到浴室，发现萨勒斯睡着了。

　　莫怀安坐在一旁看着，萨勒斯睡着后，眉眼变得更加凌厉。清醒时浑身的孩子气褪去，便只剩下肃穆与沉重。

　　如同进入了梦魇一般，萨勒斯眉头紧皱，漂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让旁人都能感知到他的痛苦。

　　莫怀安想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眼，但又担心将他吵醒。踌躇间不禁想起在荒岛上，萨勒斯说自己是孤儿的遭遇。

　　平日里撒娇成性的你，睡梦中不安恐惧的你，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莫怀安将新买的手机放在浴缸旁边的地上，自己去客卧睡觉了。

　　早晨，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喂？”

　　“安安！”

　　莫怀安被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这是萨勒斯的声音。当即给他挂了电话，来到大浴室里。

　　“你倒挺聪明，一晚上就研究会了。”莫怀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吵醒让他很不爽。

　　“你好好看，安安。”萨勒斯看着莫怀安头顶的一绺睡得翘起的头发，夸赞道。

　　“我给你点早饭去。”莫怀安听到这话掉头离开，最近被夸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莫怀安只敢给萨勒斯点海鲜吃了。

　　“早饭，你的同类。”莫怀安递给萨勒斯一盒厚切三文鱼。

　　萨勒斯嫌弃地看了看，捏起一块肥鱼。“这不是我的同类，这么肥，在海里都不游的。”

　　莫怀安倚着门框，看着萨勒斯已显成熟的脸上做着如稚童般的表情。不禁好奇：“你现在多大？”

　　“我们没有年龄的概念，如果是对照人类，应该是十几岁吧。”

　　那岂不是还要赖他好久，莫怀安腹诽。“那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应该快了吧，等我进化出双腿，就是成熟的标志。”萨勒斯嘴里塞得鼓囊囊，看不出来一点嫌弃。

　　莫怀安有一种养了儿子的感觉，叮嘱道：“我一会儿出门上班，你别乱跑。别人看见你这样是真的要把你关进研究所的。”

　　听见研究所萨勒斯眼睛一亮，莫怀安警告性地一瞥，又蔫了下去。

　　“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可以。”

　　得到满意的答案，萨勒斯鱼尾又开始扑腾起来。和小狗别无二致。

　　直到莫怀安出门，萨勒斯终于安静下来，收起了脸上挂了一早上的笑容。

　　他唤来噜噜，让它把莫怀安睡过的房间滚了个遍，后又低头捣鼓手机。

　　莫怀安今天上班上得格外不安宁，项目起步阶段，要开很多的评估会议。

　　“这个订单的详情页已经开发完成，查询接口需要尽快......”电话响起，莫怀安直接挂断，“不好意思，我们继续。”

　　这边萨勒斯打不通电话，以为自己是操作失误，又拨了过去。

　　“优化方案需要尽快梳理......”汇报又被打断，莫怀安不耐。向元对他说道：“哥，你先去接电话吧，我们等一会儿没关系的。”

　　来新公司不过一周多，莫怀安凭借扎实的技术和严谨的工作态度，已经混成了项目组一把手。大家知道这是来了一个干实事的。

　　“抱歉，给我一分钟。”

　　莫怀安来到走廊，接起电话。无语道：“你要干什么？”

　　“安安你怎么不理我？”萨勒斯空灵带有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里想起，让他无端想起塞壬之歌的传说。

　　他耐心道：“我在上班，今晚早点下班回去陪你。”

　　好容易给这尊大佛安抚好，莫怀安重新入会。轮到别人汇报时，小艾在一旁戳戳他的手臂：“有情况啊，小莫老师。”

　　莫怀安没搭理她，他还不至于压抑到和一条鱼谈恋爱。

　　刚下会，微信弹来一个好友申请。没有微信昵称，头像吓他一跳，是他自己。他一眼便看出这是谁的微信号。

　　看照片应该是今天早上拍的，莫怀安睡眼惺忪，捂嘴打着哈欠，头上的呆毛像一根倔强的小草。莫怀安点开大图欣赏了一下，也不怪萨勒斯早上看见自己就夸帅，眼光还是很好的。

　　暗暗对这条鱼的审美表示了肯定后，莫怀安同意了好友申请。想了想，给他备注上了一条小鱼的emoji。

　　刚通过，对面就发来了一条可爱小鱼的表情包。

　　接着是自己的自拍。

　　紧接着是噜噜的怼脸照。

　　莫怀安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已经翘起，家里有如此可爱的萌物，扫清了他开会时和产品经理争执的一肚子气。

　　他发语音道：“饿了没？给你点条鱼。不过你得等没人的时候再去开门，不能让人看见你。”

　　萨勒斯直接弹来视频，莫怀安绕进步梯里接电话。

　　刚跟在他一步之外走出会议室的小艾瞥见了莫怀安手机屏幕，和同伴八卦道：“我就说吧，莫怀安肯定是gay！”

　　小艾和同伴描述着莫怀安手机屏幕里的清朗帅哥长相，没注意到身后晁羲满脸黑线站在会议室门口。

　　“行了我知道了，晚点回去给你带。”莫怀安叹气，没想到这条鱼智商如此高。半天就研究明白了手机，还想玩游戏，让自己给他带最新款Switch。

　　一出门，发现晁羲站在楼梯口。

　　“你谈恋爱了？”晁羲气急败坏。

　　“关你什么事。”莫怀安直接无视，绕过他。

　　晁羲一把握住莫怀安手腕，不让他离开。莫怀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谈。”

　　“真的？”

　　莫怀安无力道：“嗯。”挣脱自己的手，独自回到了工位。

　　*

　　太平洋这边的小岛，一艘豪华轮渡上。前两个月还失忆着的希恩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另一边坐着潜水俱乐部老板欧文。

　　中间的座位上，一个带着面具的中年男人摇着手中的茶杯。问道：“你确实是看见了那东西？”

　　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让人听不出真实音色。

　　希恩毕恭毕敬回答道：“是的，不过看起来像未成年体。不知道前两个月失忆是否和那东西有关。”

　　“应该是了，成年体的话你不可能会恢复记忆。”欧文在一旁推测到。

　　“有看见最后一次出现在哪吗？”

　　“法属尼亚瓦兰特附近，当时还有一个中国人在。”欧文回答道，“如果您需要，我们会前往中国一趟。”

　　“不用，别打草惊蛇。”男人说完，径直离开了船舱，留下身后的保安细细擦拭着茶杯杯身。

　　希恩和欧文离开轮渡，上到了自己的小船，朝着大海更深处驶去。断崖的海水变得更加深沉，黑漆漆的海底如同一只巨眼注视着这个世界。

　　*

　　路灯亮起，如同一只只眼睛注视着这个繁忙的城市。

　　莫怀安被堵在回家路上，三里屯的晚高峰时间总是长的。

　　他买完Switch回家路上，经过了一家评分很高的日料店，进去预定了一份寿司礼盒。

　　没有提前预约，等的时间稍长了些，出来便赶上了晚高峰，被堵在路上。

　　萨勒斯已经打来两个电话，莫怀安也着急回家投喂嗷嗷待哺的大鱼。

　　他没有养过宠物，但同事里养小猫小狗的人，也不过这样罢。不过他很得意他的小宠物会讲人话，使用智能手机，还生得帅气夺目。

　　要不是因为物种奇特，他倒也想拍点照片，像那些宝妈一样，晒在网上。还不经意提问：我家孩子好看吗？

　　拐过路口，即将抵达这个价格高昂的小区时，莫怀安收到了萨勒斯发来的消息。

　　：安安，屋里来人了。

　　：我会不会被发现呀？

　　莫怀安一惊，实在担心萨勒斯被发现。能进他家的无非只有他爸妈，会在他工作忙的时候给他送点果蔬填满冰箱。

　　不敢想象如果萨勒斯被发现了该怎样解释，他爸说不定要拿这人鱼去做切片发论文。

　　莫怀安加急赶往家中，一进门，果然发现是自己的母亲肖媛女士在填补自己的冰箱。

　　他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没发现萨勒斯。

　　肖媛听到声响，喊道：“儿子你回来啦！给你买了一些你爱吃的菜，听晁羲说他们公司加班不严重。”

　　莫怀安走到厨房，看着他妈忙碌着，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自己冲进主卧的浴室：“妈我先洗个澡。”

　　莫怀安对着萨勒斯“嘘”了一声，扯来一块超大浴巾，将下半身鱼尾处盖起来了。

　　门突然打开。

　　“你这孩子咋不听我说话呢，我把电断了，暂时没有热......啊！！！”

　　萨勒斯好奇地转过头看着她。肖媛立刻捂住眼睛关上门，“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莫怀安心道：完了。

　　肖媛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没过多久就平复了。在客厅大喊：“莫怀安！你给老娘出来！”

　　莫怀安石化着出去，思考如果他妈看见了萨勒斯的尾巴，那麻烦可大了。

　　肖女士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用鼻子瞪着他：“这就是你不谈恋爱的原因？”

　　“你还学上别人金屋藏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