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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对人家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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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在疯狂涌动,心脏也在剧烈跳动着,沈遇无措地愣在原地。
他,似乎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很想上前跟对方搭话,很想要个联系方式,可紧迫的时间,尴尬的身体状况,都容不得他多做停留。
等沈遇收拾好自己,匆忙赶到无聊又该死的讲座现场,惋惜着错过了认识的机会。
谁曾想,讲座后半段的学生发言代表之一,有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对方叫许经年,是他同校即将毕业的学长,绩点和专业能力优秀得离谱,当然,外貌也一样。
人长在他心坎上,名字也好听,甚至连兴趣爱好都跟他差不了多少。
原本惊鸿一瞥的心动,彻底捶成了单方面的暗恋,后来的时光里,沈遇的人生始终有一个追逐的方向。
那道令他铭心的身影,逐渐与眼前之人重叠。
沈遇唇角染着笑意,迷迷糊糊地陷入得偿所愿的美梦中。
深夜,许经年停下略微有些酸疼的手指,关了电脑,翻身爬上床。
他给身边躺着的人拈了拈被角,旋即,便被沈遇伸过来的手臂圈住了腰身。
对方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拱,将脑袋埋入他的颈间。
在睡梦中发出了心满意足的悠长呼吸。
许经年盯着他的睡颜,无奈而又宠溺,任由沈遇拥着抱着,跟着他一起沉入梦乡。
……
记不清是第几个清晨,许经年再度从闷热的怀抱中醒来,后颈泛着轻微的疼。
他不适地动了动身体,牵扯到脖子后方的肉,丝丝疼痛开始蔓延。
咬着他不放的人,好似生怕他逃离。
许经年轻叹一声,摸向缠在他腰间的胳膊。
“松口,松手。”
身后的人微微一僵,热气喷薄在他身后,终于放过了他被犬齿磨红的可怜后颈。
可手臂的力道丝毫不减,还紧密地贴了过来,两人零距离挨着彼此,只隔了层薄薄的睡衣。
“我不要。”
沈遇在他颈边蹭了蹭,沙哑的嗓音里混着初醒的迷蒙:“想抱着哥。”
他的撒娇大法无往不利,可许经年实在是被他缠得喘不过气了。
“太热了,先松开一下。”
沈遇迟疑地试探他的底线:“……开空调行么?”
许经年:“……”
他生无可恋,直白地表示:“再这样下去,我要被你勒到窒息了。”
明明每天晚上入睡前,沈遇都会乖乖窝在他怀里,可早上醒来,两人的位置都会发生互换。
“不会的,我舍不得。”沈遇眨了眨眼,缓慢地松开手臂。
但依然贴着他,一点都不想拉开距离。
许经年翻了个身,跟他面对面,看到沈遇无辜的眼神,什么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他伸手摸向自己牙印遍布的后颈,不解地问:“怎么总是咬我脖子,想拿我来磨牙了吗?”
“对不起……”
沈遇心虚地别开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让许经年心生怀疑。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可能是因为许经年太惯着他了,睡梦中不知不觉就袒露了天性。
许经年摩挲着对Alpha和Omega而言,具有特殊意义的后颈,有种不太好的联想。
“是不是发热期快到了,想要伴侣的信息素?”
沈遇沉默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含糊道:“应该是吧。”
许经年眼中的困惑彻底变成了愧疚。
他伸手抚摸着沈遇的脸,拇指没入他唇间,蹭着沈遇发痒的虎牙。
“对不起。”他轻声说,“我是个Beta,没法产生信息素来安抚伴侣。”
沈遇本想扯个借口掩饰一下,没曾想戳到了许经年的痛处。
他张了张唇:“哥,没关系的,我不需要……”
许经年摁着他的唇,止住了沈遇为自己找补的话音。
“除了这个,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缓解发热期的痛苦,阿遇要我怎么配合都行,就算被咬后颈也无所谓了。”
许经年勉强冲他笑笑,笑容里尽是无力和苦涩,看得沈遇心尖都不由得一颤。
他抿了抿唇,握住许经年的手,用脸颊轻轻地蹭他的掌心,回以无声的安慰。
许经年主动献身,他本该兴奋不已,甚至得寸进尺,趁机做些过分的事。
可是,看到对方为此黯然神伤的样子,沈遇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沈遇凑到他面前,与他额抵着额,亲密无间:“哥,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许经年:“什么?”
“我的体质跟别人不太一样。”沈遇低声说,“从小到大,一直被诊断为信息素冷淡,还因此经常被别人认错性别。”
许经年愣了愣。
他一个Beta,确实很难察觉出沈遇的异样,若非对方亲口告知,他可能至始至终都不知情。
“所以。”沈遇接着道,“你不用担心自己提供不了信息素,我对这方面需求不大的。”
他没忍住,再次把许经年拥入怀里,脑袋抵着他颈边,贴着他的耳侧软语。
“真到了特殊时期,有哥陪着我就够了。”
这么私密的事情,他竟然是拿来安慰自己的,许经年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何滋味。
他抬手抚摸着沈遇柔软的发丝,关心道:“没关系么?信息素冷淡……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不良影响?”
许经年对此知之甚少,但他也清楚信息素对Alpha和Omega来说有多么重要。
从今往后,他会多加关注这方面的事。
“没什么影响。”沈遇解释说,“就是腺体分泌的信息素相对来说淡一些,也很少会因为外界的干扰产生起伏。”
他笑了笑:“比起影响健康,误解带来的麻烦会大一些。”
沈遇向来反感被误认成Omega。
可自从被许经年误会之后,他反而庆幸自己身上的Alpha特征不明显,可以不着痕迹地伪装Omega,获取许经年的青睐。
许经年思索着他的话,还想多了解一些沈遇身上的事,可还没等他追问什么,沈遇就将这一切翻了篇。
“之前是这样。”
沈遇轻笑着说:“但是遇到哥之后,我也不太确定了,可能,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许经年疑惑地看向他。
沈遇低叹道:“跟哥住一起,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失控,信息素都弄到哥身上了。”
无法接收信息素许经年,露出了些许茫然之色。
“需要找医生看看吗?或者,备一些抑制剂。”
许经年这时才想起来,家里压根没有准备抑制剂。
原本他一个Beta用不着这些,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不用。”沈遇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是还有哥么?”
许经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沈遇接着说道:“哥来给我充当人体抑制剂吧。”
许经年耳尖顿时一阵滚烫,甚至有点不敢直视沈遇的眼睛,话说得断断续续。
“我可能……没这个功能,还是得在家里准备一些抑制剂,怕你到时候难受。”
沈遇闷声失笑:“好吧,都听你的。”
他的手愈发不老实,睡梦中还没什么知觉,醒来后腰间的肉一直被他来回蹭弄,痒意阵阵,还撩起了下檐的火。
脸皮薄如许经年,只得再度落荒而逃。
和沈遇同居之后,他窝在洗手间里的时间都比往日长得多,三天两头亢奋一下。
比青春期来得还要频繁。
午后。
橙黄的暖阳倾洒至室内,微风从窗口徐徐吹来。
敲完最后一段代码,许经年仰头靠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漫长的懒腰。
“完工。”
小游戏翻新工程量不大,以他现在的能力,几天就能搞定,磨蹭到现在也只是为了精益求精。
开发结束,自然到了试玩环节,许经年下意识看向屋内另一个人。
“阿遇平时玩游戏么?”
“嗯哼,当然。”沈遇长腿一伸,将椅子推到许经年旁边,熟练地靠着他的肩膀。
许经年侧头看向他:“那有没有兴趣试试我开发的小游戏?”
“哥亲自做出来的游戏,我肯定要捧场啊。”沈遇跃跃欲试道,“就等着这一刻呢。”
“嗯,你来当第一个玩家。”许经年扬唇轻笑,调整电脑屏幕面向他。
“玩的时候跟我分享一□□验感如何,我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沈遇自是满口答应。
他知道许经年的实力毋庸置疑,加上深厚的滤镜,即便还没开始玩,满意度也早已拉满。
游戏启动画面,是一只披着黑袍的小精灵,在巨大的树墩前睁眼醒来。
随着它的苏醒,腐朽的树根开始焕发生机,树干向上延伸,枝叶盎然舒展,逐渐长成参天大树。
漆黑的游戏开幕,也变成了生机勃勃的翠绿。
音乐鼓点卡着画面节奏,由沉寂转为悠扬,作曲旋律听上去简单,却足以将整个游戏的氛围拉满。
看着熟悉的游戏画面和背景音乐,沈遇并未急着进入游戏,脸上反而流露出了几分怀念之色。
斟酌了好一会,他轻声开口询问:“哥,这款游戏是叫梦魇森林吗?”
“嗯。”许经年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
沈遇点了点头:“之前在游戏平台上刷到过,我还玩了很久呢。”
许经年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这么说来,他和沈遇的缘分,恐怕早在很久之前就结下了,不单是因为那一夜的邂逅。
沈遇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冲他笑,一双好看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意有所指地开口。
“哥第一次做游戏,出手就没轻没重的。”
他回忆起当年为了通关绞尽脑汁的经历,叹声道:“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里面所有的隐藏关卡和成就刷齐。”
许经年哂笑:“抱歉,那时候经验不足,光顾着琢磨剧情和玩法了。”
“数值方面做得很差,游戏指引也等同于无,是个不尽完美的实验品。”
沈遇摇头失笑:“你当时的水平如果还称得上差劲的话,世上就没几个优秀的独立游戏制作人了。”
“哪有那么夸张。”
许经年自觉没他口中说得那般厉害,但被喜欢的人称赞,心情还是十分美妙的。
“既然你已经玩过了,那游戏内容就不用我再多做介绍,你自己体验吧,看看跟之前相比如何。”
许经年对他是彻底放心了,沈遇似乎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在感情上,他的小男友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击中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种令人着迷的魔力,让他忍不住满怀期待,等待着下次还会有哪些意想不到的体验。
听到他打算放任自己不管,沈遇脸上的笑立马就垮了。
“不要。”
他伸手箍住许经年的腰,牢牢抓着不让他走,仿佛要被抛弃了的可怜样。
“哥陪我一起玩呗。”
腰上的痒痒肉恰好被沈遇掐住,把许经年刺激得浑身激灵,酥痒无比,挣扎的力气都要被抽光。
他下意识扒拉沈遇的手,哭笑不得:“别闹,我在旁边看着你玩也是一样的。”
沈遇犹不知足:“只是看着么?不给我开个挂什么的。”
活生生的游戏制作人就坐在他手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他要点特权不过分吧?
人之常情罢了。
许经年犹豫道:“开挂……会让游戏变得没意思吧?”
虽然他也很想给沈遇开后门,但真这么做了,恐怕会让沈遇的游戏体验大打折扣。
许经年陷入两难。
最终还是对小男友的偏袒胜过一切,他决定还是按照沈遇的想法来好了,Omega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刚要开口,就听到了沈遇善解人意的解释。
“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说,让哥在一旁给我提供攻略。”
“游戏外挂肯定是不能开的,但是游戏外的攻略可以有。”沈遇再度靠了过来,黏着他撒娇。
“我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瞎摸索着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