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地》圆芋

19、第 19 章 早晨，

　　早晨，和段贺一起走出单元楼，阴雨天闷闷的压的人心里不舒服，沈安的心一直在往下坠落不到实处，沈则今早还告诉他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可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看着走在前面段贺的背影心里的坠感更甚。
　　下午他看见段贺着急忙慌的跑出办公室，他想跟上去却被李助制止
　　“沈安你留在这里替总裁开接下里的会议”
　　“行”
　　沈安皱着眉朝段贺离开的地方看了几眼，李助交代完也冲了出去，沈安开完会，走出会议室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看到备注是哥哥
　　“喂怎么了哥”
　　“小…小安快来躺医院妈可能”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哽咽代替，轰隆一身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大颗大颗雨滴砸在地面，沈安一路冲到医院，到了抢救室门口看着猩红的大字“抢救中”前不久他看着哥哥在里面现在是妈妈。
　　段贺和沈则坐在那一个把头埋入掌心，一个皱着眉打着电话脸色都不好看见他来，段贺率先站起身果断电话
　　“小安”
　　他沙哑的喊了一声想靠近但又不敢，沈则闻言抬起头，看见沈安强颜欢笑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安慰
　　“妈会没事的”
　　“嗯”
　　沈安手死死的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感觉不到疼，他不能哭不能倒下，在手术室外等了很久他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几人急忙迎了上来，之间医生只无力的摇摇头，悲伤而又无奈的回答
　　“抱歉我们尽力了”
　　“不！求求你再救救她求求你”
　　沈则软跪在地上抓住医生的裤脚乞求，医生忙蹲下身一边想扶起对方一边开口解释
　　“病人身体本就不好刚好转没多久本就该静养急火攻心情绪波动太大”
　　沈安扶起沈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哥没事的没事的”
　　沈安不会安慰人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没事的，段贺在听到医生的话整个人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环节全都是沈安一人完成，他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同样的阴雨天，站在墓碑前举着黑伞看着黑背照片里笑的温柔的女人，他蹲下身手慢慢抚过
　　“妈，晚安如果可以醒来之后来我梦里看看吧”
　　说着他转身离开，这几天他一滴泪也没有掉，他哭不出来，回到家沈则和段贺坐在沙发上沈安回来后坐在他对面，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有时间了解当天的事情，他目光提留在段贺身上，沈则开口吸引走了他的目光
　　“我不知道是护工阿姨给我打电话我来的时候只看见妈被送进手术室，身上全是血”
　　说着他痛苦的捂住双眼。
　　“到你了”
　　“对不起”
　　段贺开口道歉
　　“段贺我要的不是道歉我要的是事情经过”
　　沈安厉声反驳，段贺闭了闭眼把当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金明悦拿到了沈安和段贺的亲密照还有当年公司破产的原因，他闯入沈母病房，护工阿姨不在，沈母看见陌生忍闯入和善的问道
　　“请问你找谁”
　　“阿姨我是来找你的我是段贺的未婚妻”
　　金明悦回答
　　“小贺不在这里”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请你让你儿子远离段贺毕竟我和他马上要订婚了，不然到时候你儿子可就是小三”
　　“你…你在说什么！？”
　　沈母打断道
　　说着她想掏出手机给段贺打电话，电话刚拨通就被金明悦一把夺过挂断，对面的段贺只听见了金明悦的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好忙朝医院跑去。
　　“你儿子沈安和段贺在一起了！哦不对是刚在一起一个多月但这10年你儿子也没少出力，做了段贺情人10年”
　　“你”
　　沈母捂着胸口看着，眼前开始黑白交加，床对面的金明悦看着她的反应勾唇一笑
　　“你以为你儿子是去段家享福的？错了！从你儿子踏进段家家门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了，我记得你儿子学习挺好不应该会报考和现在工作相关的专业，那是因为他是被迫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段贺！”
　　“你以为段贺会出来阻止？他可没那闲工夫沈安被逼的学习他在万花丛中逍遥，这10年你儿子和一只雀一样被他拴着，你和沈则就是段贺的筹码！他们那会儿签署的合同就是沈安做段贺的情人段家投资沈则的公司而你得到最好的救治”
　　“你骗人！”
　　沈母厉声反驳
　　“啪！”
　　一沓厚厚的文件被砸在沈母身上
　　“你再看看吧”
　　沈母着急忙慌的翻看着身前的文件金明悦还在继续
　　“你儿子成绩不错所以段家夫妇也觉得他是可用之才所以并把他当做段贺以后的垫脚石培养”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们家破产的幕后黑手是段家！更准确来说是段贺原因我才是为了让沈安跪下来求他”
　　说完病房门也在这时被啪的打开，段贺把最后一句听入耳中，他的脸色极差，金明悦和床上的沈母同时转头，金明悦看见来人着急忙慌的迎了上去
　　“阿贺你听我说”
　　“给她拖出去！”
　　李助忙把人拖了出去，病房安静下来只有沈母看着眼前人把文件摔在段贺身上撕心裂肺的吼道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对不起阿姨”
　　段贺低下头道歉
　　“我不需要道歉，你应该向小安道歉你应该向小则道歉！你告诉过我小安过得很好你也把他照顾的很好这就是你说的照顾的很好？你知道吗？我们破产的时候小安告诉我和小则他想转学这个学校太贵了，小则每天为了公司的事情整宿整宿睡不着还要照顾我”
　　“你为了自己一己私欲毁了一个家庭！你喜欢小安你可以追求争取可你偏偏选择了逼迫！你让小安一点都不快乐！十年！人能有几个十年！18岁到28岁他的青春被你们毁了！也被我毁了！”
　　说着血从他口中喷出洁白的床单被染红，段贺无助的朝着门外大喊，后来的事情他记不得了或许说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迷茫满脑子都是沈母说的那些话。
　　“啪”
　　沈安站起身狠狠的甩了段贺一个耳光
　　“段贺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你都要订婚了还来招惹我！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想绑住我！你发现哥哥和母亲已经拴不住我了你想换个办法你错了我根本不喜欢你也根本不爱你！”
　　“段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也只会有你自己，段贺你把我家弄得支离破碎看着我落魄很高兴是吗？恭喜怒你看见了，你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说着他跑回房间将段贺的东西扔出房间，指着沙发上失魂落魄的人喊道
　　“滚！”
　　“小安你听我说”
　　“畜生！”
　　沈则揪起他的衣领一拳挥了上去，段贺被他砸到在沙发上，没有反抗沈安冷眼看着，沈则揍了几拳松开他站起身的同时顺手在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手，擦完狠狠的扔在他身上起身回房间，“砰”门被狠狠的砸上像是在宣泄他现在的不满。
　　段贺缓慢的在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朝沈安走去越过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去拉起他的手
　　“小安”
　　“别碰我滚！”
　　沈安嫌恶的后撤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我不同意分手”
　　“需要你同意你吗？！”
　　沈安声音拔高反驳
　　“段贺你还想怎么样？再次把我哥公司搞破产再次把我搞的无家可归落魄的来求你，现在的我和当年也没差多少了，你想怎么做随你辞退我也无话可说滚！”
　　“不是的小安不是你想的这样”
　　段贺摇着头慌乱的反驳
　　“那是怎样？你告诉我啊！我母亲死了对你造不成任何伤害你还是有人爱，而哥呢？因为我们之间的烂事没了母亲！你让我怎么面对他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面对是母亲！”
　　“你走吧我求你”
　　他吼不动了换做小声的乞求
　　“小安你现在需要冷静公司你可以先不去我不会辞退你我先离开你先冷静冷静好吗？”
　　段贺乞求般的问道，沈安没回答，段贺就当他同意蹲下身开始收拾东西，坐在回家的车上他还恍惚，他害怕失去沈安，沈安不能没有他沈安必须是他的！
　　再次打开自家房门，看着空旷的房间心里的落寞蔓延，以后打开门再也不会是饭香先扑鼻而来，也不会有小家伙来欢迎自己回家。
　　不会的！他一定会回去这只是暂时的。
　　段贺离开独留沈安一人站在客厅向他艰难的抬起脚，朝沈则的房间走去敲响房门，沈则打开门双眼通红也是刚哭过，沈安抬头看着他，沈则拉着他进来坐下
　　“小安”
　　“啪”
　　沈安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小安！”
　　沈则忙出手阻止
　　“哥我会搬出去你留在这”
　　“这是你家，你搬出去住哪？”
　　“我还有房子你别担心我，哥对不起对不起”
　　沈安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可能是这几天的眼泪被压抑许久，一下子被放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哥不怪你哥不怪你”
　　沈则忙把人抱入怀中安慰
　　“哥对不起我对不起妈对不起！我该怎么办哥！我害死了妈我害死了我们的妈妈”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妈也不会怪你的”
　　沈则立刻安慰。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打在阳台的小枯树上叶子不知何时变得枯黄，生机勃勃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一阵风吹过一片叶子被吹落，飞出阳台向下飘去最后落在一洼水池上泛起点点涟漪。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小圆子已经哭昏倒了，醒来后继续哭着码字我们明天见小主们晚安好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