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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系统 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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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一睁眼,天旋地转。
破旧的茅草屋顶映入眼帘,身上穿着粗布破旧长衫,浑身又累又饿。
他,穿越了。
穿成了大明朝一个家徒四壁的穷书生。
就在他一脸茫然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叮咚!恭喜宿主绑定大明国运改写系统!】
【本次穿越任务:扭转大明朝最终结局。】
【请宿主尽快推进主线任务,祝您体验愉快!】
李言当场黑脸,嘴角狠狠一抽。
他没好气在心里吐槽:“我没说要来啊!你二话不说直接给我绑过来,可真够意思的。”
系统默不作声,装死到底。
一夜辗转,勉强适应了这穷得叮当响的古代生活。
第二天一早,李言收拾好唯一一件还算整洁的长衫,出门去往私塾。
路上,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想要改变明朝历史,留在民间根本没用。
唯一的出路,就是科考入世,金榜题名,一步步爬上去,手握权柄,才有翻盘的资格。
“看来想改命,必须考状元、当大官,进朝堂才行。”
私塾开课,先生站在台前,捧着书卷讲诵孟子道义,之乎者也,通篇古理,冗长又枯燥。
满堂学子端坐听讲,唯有李言心思早就飘远,满脑子都是大明百年风雨、兴衰起落。
好不容易熬到黄昏放学,同窗陆续散去,院落瞬间安静下来。
李言站在原地,忽然猛地愣住。
不对。
他光顾着想未来,压根不知道自己穿到了哪个时间段。
洪武?建文?永乐?还是洪熙?
每个年号,时局天差地别!
他立刻在心里喊:“系统,你给我出来!”
【宿主,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当今陛下的年号是什么?”
【洪武。】
“洪武多少年?”
【宿主,现在是洪武十五年。】
李言瞳孔微震,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洪武十五年。
这可是整个洪武朝最特殊、也最伤感的一年。
从这一年开始,朱元璋身边最亲的人,会接二连三离世,朝堂风气、帝王心性,都会彻底改变,往后百年伏笔,尽数自此埋下。
他轻叹一口气,随即眼睛一亮。
对啊!
他有系统金手指!
还寒窗苦读干什么?直接让系统安排入朝为官,少走十年弯路!
李言立刻底气十足:“系统,直接帮我安排入朝为官,主线速通!”
系统声音平平淡淡,早有预判。
【宿主,读书、科考、入世,所有修行皆需亲力亲为,系统不提供捷径哦。学习要靠你自己。】
李言:“……”
他忍无可忍,当场爆粗。
“我去你的!”
合着这系统,就只会画大饼、派任务,半点忙不帮?
看着天边沉落的夕阳,李言望着脚下这片洪武十五年的大明土地,心里又气又无奈。
行。
不靠系统是吧。
那他就亲手读书、亲手科考、亲手做官。
这倾覆在即的大明国运,他李言,亲手来改。晚风卷着暮色掠过私塾庭院,树影摇晃。
李言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天,心里把无良系统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
强制穿越、强制绑定、强制揽下改写大明国运的烂摊子,结果半点外挂不给开。
纯纯牛马打工是吧。
“行,不靠你是吧。”李言嗤了一声,揣着一肚子憋屈转身回破屋,“那就靠我自己,反正高中文科通史不是白背的。”
洪武十五年,马皇后今年薨逝,太子心性大变,朱元璋日渐多疑暴戾,开国功臣的清算序幕马上拉开。
乱象将至,乱世伏笔全埋在今年。
他若是爬不上去,别说改大明结局,能不能在这波朝堂清洗里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回到破败的茅草小屋,屋内家徒四壁,一张破木桌、一张硬板床,连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原主是十里八乡最穷的寒门书生,父母早亡,全靠邻里接济勉强读书,底子差得离谱。
李言翻出原主的课业本,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文章空洞乏味,妥妥的私塾垫底水平。
“难怪原主混这么惨。”他扶额叹气,“开局地狱难度是吧。”
既来之,则安之。
吐槽归吐槽,活命和前程要紧。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李言准时赶到私塾。
私塾里已经坐满了十几名同龄书生,都是附近乡里的学子,年纪十四五岁,日日摇头晃脑死读八股。
看见进门的李言,不少人低声窃笑。
“快看,又是李言。”
“次次月考倒数第一,还天天来得这么勤。”
“勤能补拙在他身上根本没用,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寒门穷书生,成不了气候。”
话语不大,却字字清晰落进耳朵里。
换做以前的原主,早就自卑低头、满脸窘迫。
但现在里面装的是现代来的李言。
他眼皮都没抬,神色淡然,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空位坐下,半点不受影响。
心里默默吐槽:一群井底之蛙,现在看不起我,过段时间我考状元的时候,看你们怎么傻眼。
不多时,私塾先生手持书卷,缓步走入课堂。
先生年过五旬,治学严谨,不苟言笑,目光扫过满堂学子,开口授课。
今日依旧是八股释义、孟子节选解析,枯燥晦涩,条条框框死死束缚着思维。
满堂学子乖乖跟随诵读,死记硬背、生搬硬套。
李言听得百无聊赖。
这些老旧古板的释义,死板的应试套路,放在现代语文体系里漏洞百出、逻辑僵硬。
他一边听,一边随手提笔,在草稿纸上按照现代逻辑梳理文意、梳理结构、提炼主旨。
用词精准,逻辑通透,角度新颖,完全跳出了当下八股的死板框架。
临近午时,授课结束。
先生放下书卷,沉声开口:“昨日布置的孟子论题,当堂收卷批阅,今日当堂排名。”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紧张攥着自己的课业卷子,唯独李言淡定自若。
很快,一张张卷子收上前,先生伏案快速批阅。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批阅结束。
先生面色沉沉,开始点名点评。
“诸位,昨日课业,大半人依旧套路僵化、文意不通,死记硬背,毫无自己的见解。”
他接连点评了几名中上学子的文章,语气平平,没有夸奖。
最后,先生目光落在最后一张卷子上,正是李言的。
起初他神色漠然,可视线扫过卷面字迹、文章论述时,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间变得震惊。
满堂学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先生为何突然失态。
先生抬眼,骤然看向最后一排的李言,声音都带了几分难以置信:“李言,这篇文章,是你写的?”
此话一出,全班瞬间哗然。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李言。
怎么可能?
常年垫底、狗屁不通的差生李言,能写出让先生震惊的文章?
李言抬眸,神色坦然,淡淡应声:“回先生,是学生所作。”
先生拿着卷子站起身,走到堂中,将卷面展示在众人眼前。
“通篇立意通透,论据扎实,跳出刻板八股桎梏,文意新颖,逻辑缜密!”
他连连点头,满眼赞许,语气拔高:“此文,是今日全班最佳!远超在座所有人!”
整个私塾彻底炸开了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次次倒数第一,怎么可能突然写出满分文章?”
“肯定是抄的!他一定偷偷抄了别家文稿!”
一众同窗满脸不服,叽叽喳喳质疑。
有人直接起身,愤愤开口:“先生!李言素来学识浅薄,绝无这般文采!他定是舞弊抄袭!”
众人纷纷附和,认定李言投机取巧。
李言听着众人的质疑,不怒反笑。
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眼神清亮,不卑不亢。
“诸位同窗,张口闭口抄袭舞弊。”
他环视一圈众人,语气从容淡定,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这篇文章的立意、论点、解读角度,前所未有,市面上无任何文稿可抄。”
“你们写不出来,不代表我写不出来。”
简单两句话,噎得全场众人瞬间哑口无言。
先生看着镇定自若、谈吐不凡的李言,再对比方才死板质疑的一众学子,心里已然了然。
他沉声道:“此文独创立意,无任何抄袭痕迹,是老夫亲判,千真万确出自李言之手。”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所有人满脸错愕、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李言。
那个往日自卑怯懦、学业垫底的穷书生,好像一夜之间,彻底变了个人。
沉稳、自信、谈吐清晰、文采斐然。
李言垂眸坐回位置,心里淡淡一笑。
这点小儿科,不过是现代基础教育的降维打击罢了。
八股死板束缚思维,可他学过千年之后的文学逻辑、思辨方式、历史格局。
在洪武的私塾里,用来应付课业,简直杀鸡用牛刀。
课堂散去,下课间隙。
方才带头质疑他的几个学子,满脸尴尬,不敢再随意搭话,躲得远远的。
也有几人好奇凑过来,试探着搭话。
“李言,你学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你能不能教教我写文章的思路?”
李言懒得应付,随口敷衍两句,便独自走到庭院透气。
就在这时,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再次响起提示音。
【叮咚!检测到宿主初次展露学识,完成隐性小突破!】
【解锁新手福利:基础文史精通!】
【当前大明基础文史常识、八股框架、科考流程,已全部植入宿主记忆!】
李言一愣,随即挑眉。
哟?
终于舍得给点有用的东西了?
虽然还是没捷径、不能直接当官,但至少不用从零摸索古代科考了。
也算没白忙活。
他望着碧蓝晴空,眼底锋芒渐露。
洪武十五年又如何?
系统摆烂又如何?
他带着千年的历史先知、现代学识底蕴。
从私塾碾压众人开始,一步步科考进阶,秀才、举人、进士、状元。
入朝为官,搅动朝堂。
这风雨飘摇、注定衰败的大明。
从今往后,由他李言,亲手改写。
午后日头渐盛,驱散了晨间的薄雾,私塾里的氛围却依旧凝滞。
方才课业风波带来的震惊还未散去,满堂学子偷偷摸摸的目光,始终黏在最后一排的李言身上,混杂着惊疑、不甘与几分不敢置信。
从前的李言,是整个私塾公认的拖油瓶。
背书磕磕绊绊,释义一知半解,写出来的八股文更是空洞潦草,每次月考都是稳稳的倒数第一,谁都能随口嘲讽两句。可今日一战,对方直接以一篇立意超前、逻辑缜密的文章,碾压了全塾所有人。
巨大的落差,让一众十四五岁的少年心里又酸又堵,却偏偏一句话反驳不出来。
先生整理好案上的书卷,并未急着开课,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神色淡然的李言身上,语气难得温和:“李言,你上前来说话。”
话音落下,满堂瞬间安静,所有窃窃私语尽数消失。
众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
李言神色从容,起身迈步上前,身姿挺拔端正,没有半分从前的怯懦局促,行礼落落大方:“学生在。”
看着他脱胎换骨的模样,先生眼底的赞许更甚。
他教私塾三十余年,阅遍乡里学子,天资聪颖者、勤恳刻苦者见过无数,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一夜之间开窍至此。尤其是李言文中跳出八股桎梏的独到见解,绝非死读书能写出来的。
“你昨日课业的独到见解,老夫甚是好奇。”先生缓缓开口,指着窗外的庭院古树,“老夫今日当堂出题,就以‘治学之道’为题,你即兴口述一段见解,无需拘泥八股格式,随心所言即可。”
这是破格待遇!
私塾规矩森严,向来只考书面八股,从未有学子能得先生特许,当堂即兴立论!
前排几个素来名列前茅的学子脸色瞬间铁青,死死攥紧了衣袖,满心嫉妒。他们寒窗苦读数年,日日死磕八股套路,从未得先生半句破格认可,如今却被一个常年垫底的差生抢了风头。
李言心中轻笑,面上不动声色。
刚解锁的基础文史精通加持下,大明治学理念、古今文教优劣尽数清晰印在脑海,再搭配现代的思辨认知,这种题目简直毫无难度。
他微微颔首,朗声开口,条理清晰,字字铿锵:“治学从非死记章句,拘于刻板文字。圣人典籍是道理根基,而非束缚思维的牢笼。读书重在明理、思辨、践行,观古今兴衰,察世事百态,以书中所学解世间难题,方是治学正道。若只会照搬字句、死守套路,纵能应付科考,亦是死学,无益自身,无益家国。”
短短一番话,立意高远,通透透彻。
既贴合儒家治学根本,又点破了当下八股僵化读书的弊病,角度独到,格局远超私塾学子的认知。
先生瞳孔大亮,忍不住抚掌赞叹:“好!说得极好!通透、精辟!”
他执教半生,最痛心的便是当下学子死读书、读死书的乱象,可乡里私塾资源有限,所有人都只能循规蹈矩备考,无人能跳出定式。今日李言一番言论,恰好戳中核心,眼界远超同龄人数倍。
“你往日藏拙,倒是让老夫看走眼了。”先生看着他,语气郑重,“从今日起,课后你不必随众人死背刻板章句,但凡有疑难,可随时来我书房问学。”
此话一出,全场彻底破防。
众人满脸呆滞,心里的不平衡彻底绷不住了。
要知道,先生性情古板,极少偏爱学子,就连私塾常年第一的才子周文彦,都从未有过随时登门问学的特权!
被众人奉为天才的周文彦,此刻脸色惨白,低着头一言不发,攥紧的拳头满是不甘。他寒窗苦读数年,稳居榜首,一朝之间,却被昔日人人鄙夷的垫底差生彻底碾压。
其余学子更是垂头丧气,之前嘲讽李言的话语犹在耳边,如今只觉得无比打脸,脸上火辣辣的疼。
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个寒门书生。
李言微微躬身道谢:“多谢先生器重。”
心里却默默吐槽:就这?大明早期的读书圈子是真卷不起来,稍微用点现代思辨思维,直接乱杀全场。
简单装个逼,就直接拿下私塾顶级资源。
开局虽然地狱难度,但这降维打击的感觉,是真的舒服。
日头缓缓西斜,下课钟声响起。
往日里最先嬉闹散去的学子,今日全都沉默收拾书卷,路过李言身边时,个个低头避让,再也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李言背着破旧的书箱走出私塾,晚风拂过衣角。
脑海中没有新的系统提示,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心境。
系统摆烂又如何?
手握千年历史大势,怀揣现代学识,再加持大明文史底蕴。
小小私塾,不过是他登顶之路的第一步。
洪武十五年的风雨朝堂,即将拉开的功臣清算,摇摇欲坠的大明国运。
他步步为营,来日,必颠覆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