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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纠,知己的复杂 ...

  •   辰时,晨暮逐渐笼罩于大杨山。
      两个白衣人缓步走在山中。
      他们,自然是虺文忠与西门吹雪了。
      虺文忠的目光直直盯着前方,他身旁的西门吹雪则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红晕。
      早晨起来发现自己竟然靠在虺文忠怀中,真的尴尬的要命。而后者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虺文忠忽然转过头,道:“陆小凤就在山下。”
      西门吹雪垂下眼睑,道:“你不能下山?”
      虺文忠轻叹一声:“会下山。但不是现在。”
      西门吹雪道:“肖清芳会不会杀你?”
      虺文忠嘴角浅浅一勾:“不会。要杀我,还需费些功夫。”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山脚下,前方不远处就是陆小凤与司空摘星所在的酒家。虺文忠道:“西门,就此别过了。”
      西门吹雪锐利的目光缓下少许:“来日,定要切磋一番。”
      虺文忠淡笑道:“虺文忠随时奉陪!”
      说罢,他转身走进神秘的大杨山中,西门吹雪久久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之内。

      西门吹雪刚刚行至酒家门口,便听见陆小凤的声音:“老猴子,你说,西门到底哪儿去了?”
      紧接着司空摘星的声音响起:“陆小鸡,你真是笨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便闻陆小凤道:“那个怪人很可能和西门私奔了啊!”
      司空摘星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这么想?”
      虽然用的是不可思议的语气,但明显可以听出其中夹杂着的赞许之意。

      西门吹雪沉下脸,一把推开了酒家的大门。
      “陆小凤,你想死吗?”

      “西门!”
      陆小凤的叫声在大杨山上空久久回荡。
      西门吹雪现在就站在酒家门口。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张大了嘴巴,吃惊地望着西门吹雪。
      司空摘星的目光中虽有惊慌之意,但更多的是戏谑讥讽,幸灾乐祸之意。
      陆小凤现在的表情就像他掉入了一个深八丈的深坑里,结果看见里面还有十只老虎;又像是有人将他放在钉子板上,还在他鼻子上打了一拳。
      西门吹雪抬起眼,目光如冷电般投向陆小凤。陆小凤被看的浑身发毛,讪笑道:“西门,你……”
      西门吹雪淡淡道:“你刚刚说什么?”
      陆小凤冷汗汩汩而下:“你听见了?”
      西门吹雪冷冷地望着他。右手放在了剑柄上。杀气四溢。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最好给我一个你这么说的理由。”
      陆小凤冷汗直流,哆哆嗦嗦道:“因为……因为西门你……找到了一个……好的……呃……所以我……恭喜你……”
      望着西门吹雪依旧寒意不减的面容,急道:“因为我认为你们两人就是天生一对!”

      ………………
      寂静。

      西门吹雪显然有些吃惊。
      没想到陆小凤说的那么露骨。
      陆小凤望着西门吹雪,讪讪道:“真的……”

      西门吹雪冷冷道:“四条眉毛!”
      话语一出,陆小凤就叫了起来:“哇西门你这么报复我啊!一条眉毛也无怎么见人啊!”
      西门吹雪冷冷一挑眉:“你不看重你自己的生命?”
      陆小凤急忙后缩,正好撞到了外出打水的李元芳身上。此时他也顾不得李元芳已完全黑下来的脸色,急忙道:“看重!看重!”

      司空摘星早已笑成一团。
      当然,是无声的笑。
      李元芳的面上也是抽搐不停,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可爱至极。

      如果狄公再见到陆小凤,可能就反应不过来就是他了。
      现在的陆小凤,脸上原本长着乌黑浓密的眉毛胡子处,比新生婴儿的皮肤还光滑。
      四条眉毛,现在一条也无了。

      不过陆小凤显然也不需要回狄府了。
      他入住狄府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暂时的安身之处。找到了朋友,自然不需要再入住了。
      不过,人家毕竟收留了他那么一段时间,道声“再见”还是必要的。
      所以,陆小凤带着西门吹雪与司空摘星,来到狄府,向狄公致谢。

      西门吹雪依旧是一身白衣如雪,身侧斜背乌鞘长剑;司空摘星仍是一身深蓝色劲装,似乎准备随时去摘星。
      陆小凤却戴了顶斗笠。

      狄公笑眯眯的对陆小凤道:“小凤啊,这么快就走了?”
      陆小凤笑道:“多谢狄先生。朋友找到了,也该走啦!”
      此时,狄公身后的李元芳探出脑袋,眨巴眨巴那双乌黑的犹如墨玉的眸子,道:“陆小凤,如有一日我们再相见,一定要切磋武功。”
      陆小凤大笑道:“你的刀和剑都很好。”
      身旁西门吹雪突然道:“再与我切磋一番。”
      李元芳道:“奉陪!”

      出了狄府,还能隐隐听见狄公的声音:“元芳啊,如燕回来了。蛇灵的总坛可能就在大杨山中,明日,你就出发吧。”

      ——————————————我是狄公等人的分界线————————————————

      几个月,过去了。
      再有几天就是武皇进香的日子。
      陆小凤却从李元芳那里得到消息:闪灵将在武皇进香那天行刺皇上!

      虺文忠静静地坐在床边。
      窗外月色依旧凄清,山中雾霭依旧苍茫。
      四下一片寂静。
      唯有竹屋前瀑布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他最近收到一个任务。
      刺杀武则天。

      今晚与大姐那一番争论,害的他心神不宁。
      武则天杀了他全家,此仇不可不报。
      但杀了武则天,天下会如何?
      会如三国一般。
      武三思等人势必篡夺王位。

      真的很烦。

      烛火亮起。
      虺文忠来到桌边,静静地组装着暗器。
      明天,很可能都会用到。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西门吹雪。
      一个人在孤独寂寞的时候,一般都会想起自己的好朋友。
      他忽然觉得,如果西门吹雪在自己身边,会更好。
      至少自己不需要如此烦恼。

      他提前出发。准备去看一眼西门吹雪。
      明日,自己可不可以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之谜。
      如果在死前可以最后看一眼西门吹雪,自然是最好的。
      那就死而无憾了。

      只是,自己做这等事,西门吹雪知道了,一定很失望吧。
      虺文忠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迷茫与悲伤。
      西门吹雪,对剑至诚,对人更至诚。
      他知道了,一定会嘲笑自己不诚吧。
      虺文忠紧咬牙关。他不能让西门吹雪看不起他!
      无论如何,我虺文忠一定要你西门吹雪记住,虺文忠三个字!

      在偌大一处地方找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虺文忠刚刚出得竹门时,还在想此事。
      但他马上就解决了这烦恼。
      因为西门吹雪先来找他了。

      望着远处那白影,虺文忠心中一阵欣喜一阵愧疚。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不愿先开口。

      西门吹雪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要去行刺皇上?”
      虺文忠很惊讶,这本是组织的绝密,没想到西门吹雪会知道。
      心念一起,右手忍不住想去摸刀柄。幸好虺文忠醒悟过来面前站着的是西门吹雪,才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你都知道了?”虺文忠的声音苦涩。
      西门吹雪道:“是。”
      虺文忠淡淡道:“你是来阻止我的?”
      西门吹雪冷冷地望着他,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他不想失去这样一个知己。
      虺文忠身上,依稀便有当年叶孤城的影子。
      两人现在陷入了同一个漩涡,西门吹雪不想让悲剧在虺文忠身上重演,更不想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虺文忠伸出手,道:“请进。”
      虺文忠伸出的手,莹白如玉,手上的刀茧生的恰到好处。
      西门吹雪不废话,进门。

      虺文忠面对一轮清月,长长叹了口气。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他在等下文。
      虺文忠道:“我必须要去。”
      西门吹雪道:“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虺文忠笑了,是苦涩的笑:“别无选择。生活在这样一个组织里,行刺皇帝,迫不得已。”
      西门吹雪沉默。
      虺文忠继续道:“就像杀手组织一般,进去了,如果想出来,只有死。但我不能死。这样的人,岂不是很痛苦?”
      西门吹雪依旧沉默。目光却不那么疏远冷酷了。

      西门吹雪上前,道:“我明白,你不愿如此。但你现在,不诚。”
      虺文忠猛的转过头,目光中充满了绝望。
      西门吹雪迎着虺文忠的目光,淡淡道:“行刺皇帝,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虺文忠长叹一声,道:“你如何得知?”
      西门吹雪冷冷道:“武则天根本不是你们的目标。”
      虺文忠垂下眼。他不愿去对视西门吹雪清冷锐利的仿佛能看清世间一切事物的眼神。

      虺文忠道:“我们虽是知己,但这秘密,我不能告诉你。西门,如你恼恨虺文忠,请你动手吧。”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行刺,不管我事,但之后的计划,如你再执迷不悟,我就杀了你。”
      虺文忠此时的心情,完全乱了。
      有复杂,有纠结,有愧疚。
      组织如此严密的计划,竟被西门吹雪一眼看透。
      他的心思,也被洞悉。
      虺文忠苦笑了。
      兴许,自己真的是个不诚的人。不配做西门吹雪这样真诚无伪的人的知己。

      虺文忠微微垂下眼,道:“西门的心意,虺文忠已知。但西门,先让虺文忠多加考虑吧。”
      西门吹雪的目光忽然变了,变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我会等。”

      虺文忠望着对面的西门吹雪,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狂喜。又见天色已晚,朦胧的月光映在西门吹雪身上,为雪白的人儿更添了一份朦胧感。恍若仙人。
      虺文忠忽然道:“天色已晚,西门不妨……留宿一晚,如何?”
      话一出口,虺文忠便有些后悔。
      自己竟如此自私,竟想留住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闻言,墨黑的剑眉微皱:“文忠兄,你何必如此,西门吹雪并非……”
      虺文忠淡淡道:“虺文忠别无他意。”

      屋子很小,但床很大,有两张。
      虺文忠背对着西门吹雪,尽力不去看西门吹雪的身影,想把西门吹雪的容颜自脑海中移去,却更是……心乱了。

      西门吹雪也是无眠。
      听见离他不远的虺文忠绵长轻缓的呼吸声,西门吹雪也是无法平静。
      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就如一口古井般波澜不惊。
      但外人向井中投入小石子时,西门吹雪本能的抗拒着那轻微震动带来的涟漪。
      他已孤寂了太久。
      早已对“情”淡忘。
      甚至已不知道情,究竟是何物。

      只是知道虺文忠即将去刺杀皇帝时的心情,一阵郁愤又有一丝悲伤。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一夜无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纠,知己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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