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也等你》沐知春

7、紫金山下的星光与代码 ###

　　### 番外：紫金山下的星光与代码
　　南京的秋天，总是带着一股沉稳的书卷气。
　　紫金山天文台的研究生公寓里，林晚星正对着一堆复杂的天体物理数据发愁。作为江逾白和林晚星的研究生生涯，比本科时更加忙碌且充满挑战。林晚星的课题是关于近地小行星的轨道演化，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跑不完的数据模型，常常让他熬红了眼睛。
　　“又在和开普勒定律较劲？”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被轻轻放在了桌角。江逾白刚结束计算机学院实验室的组会，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机房特有的清冷气息，但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林晚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顺势向后靠进江逾白的怀里，有些懊恼地叹气：“数据总是对不上，导师说我的模型在混沌边缘的稳定性不够。逾白，我是不是变笨了？”
　　江逾白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臂一伸，将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声音低沉而让人安心：“胡说。我的晚星是最聪明的。只是有时候，物理学的浪漫需要一点计算机的理性来辅助。”
　　他拿过林晚星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数据流，在他指尖下迅速被重新架构。江逾白写了一个新的算法脚本，帮他把繁琐的数值模拟过程进行了自动化处理。
　　“试试看，”江逾白把电脑推回去，顺手剥了一颗林晚星爱吃的薄荷糖喂进他嘴里，“用这个算法跑一遍，应该能收敛了。”
　　林晚星含着糖，清凉的甜味在口腔蔓延。他看着屏幕上逐渐平稳的曲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身抱住江逾白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江逾白，你简直是天才！不，你是我的神！”
　　江逾白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神不神的先不说，作为报酬，今晚的碗归你洗？”
　　“成交！”林晚星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周末的时候，如果天气晴朗，他们会申请使用天文台的观测设备。
　　山顶的夜风很大，带着深秋的寒意。巨大的圆顶缓缓打开，露出璀璨浩瀚的星空。林晚星调试着望远镜，专注地记录着星图坐标。江逾白则坐在一旁，借着微弱的红光手电筒，看他的专业书，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星。
　　“逾白，你看。”林晚星突然轻声唤他，让他凑到目镜前。
　　江逾白依言看去，视野里是一团模糊却壮丽的星云，像是一只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亿万光年外的宇宙。
　　“那是M42猎户座大星云，”林晚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虔诚的热爱，“每次看到它，我都觉得人类很渺小，烦恼也很渺小。但只要想到宇宙里还有这么多未知的秘密等着我们去发现，我就觉得充满了力量。”
　　江逾白收回目光，看着身边被星光照亮的少年。林晚星的侧脸在星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眼底闪烁着比星辰更耀眼的光芒。
　　“嗯，”江逾白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认真地说，“宇宙很大，未来也很长。晚星去探索宇宙的边界，我就负责为你搭建通往星空的阶梯。”
　　林晚星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热。他知道，江逾白说的不仅仅是此刻的算法辅助，更是他们未来的人生。
　　研究生毕业答辩那天，林晚星有些紧张。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评审教授，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坐在后排旁听席上的江逾白。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正对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口型无声地动了动：*别怕，我在。*
　　那一瞬间，林晚星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流畅地开始了他的陈述。从选题背景到模型构建，从数据分析到未来展望，他侃侃而谈，自信而从容。
　　答辩结束时，掌声雷动。林晚星走下台，第一时间就被江逾白拥入怀中。
　　“恭喜你，林硕士。”江逾白在他耳边低语，语气里满是骄傲。
　　“也恭喜你，江硕士。”林晚星回抱住他，笑得眉眼弯弯。
　　走出答辩教室，南京的初夏阳光明媚。校园里的梧桐树叶被晒得发亮，像极了他们高中时南亭一中的香樟树。
　　“晚星。”
　　“嗯？”
　　“毕业快乐。”江逾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色的对戒，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今天的日期，“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但我觉得，在这个新的起点，应该有一个新的仪式。”
　　林晚星看着那枚戒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伸出左手，让江逾白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就像他们彼此的契合。
　　“江逾白，”林晚星举起手，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戒指，笑着说，“以后，不管是紫金山的星空，还是更远的深空探测，你都得陪着我。”
　　江逾白也戴上了自己的那枚戒指，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当然。”他看着林晚星，眼神坚定而深情，“从南亭一中到A大，再到紫金山天文台。以后去火星基地，去银河系的边缘，我都陪着你。”
　　风吹过梧桐大道，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少年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融在一起。
　　他们的故事，从一杯橘子汽水开始，在银杏树下定情，在紫金山下生根发芽。
　　未来，还有无数的星辰大海，等着他们一起去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