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左右》卡卡门农

7、第 7 章 遇袭（二）

　　人很多时候因为无知而不会感到害怕，又因为未知而感到恐惧。
　　僵硬的手无意识地颤抖着扯在犬夜叉的衣袖上，犬夜叉恢复平日暴躁回头瞪了我一眼，之后却又气弱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之，等一会我冲过去的时候你趁机躲起来。”说完不等我回答又急忙转过身去，只是把并不算宽厚却无比坚定的背影留给我。
　　犬夜叉的飞刃血爪没用的话，戈薇的破魔箭呢？
　　手微微抖动着摸上背后的弓箭，半晌后颤抖还未止住却又悄无声息地垂了下来。
　　“就算这不是梦，我也不会有事”；“就算这不是梦，我也不会有事”；“就算这不是梦，我也不会有事”……慌什么慌啊！！那女人不就是长得漂亮点，身材好了点，生命力强了点，杀的人多了点……没什么好怕的啊！还抖！呃，我知道自己很不好骗。
　　“你不会有事，你不会有事，你不会有事……”以前从来没试过用这样的方法对自己心里暗示，果然心里催眠这种事也要靠经验，神神鬼鬼地在心里念了半天，身上抖得更欢了，我很相信如果再来个什么刺激，我抖的幅度还可以增大朝羊癫疯发展。
　　我怎么可以害怕呢？我不该害怕的，我为什么要害怕啊？不是说了不会有事吗？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胆小？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别怕啊！
　　怎样才能让我不抖啊！我真的不怕了！我可以大声吼给那女人听的！拜托！别抖了……我要哭了，真的不是吓的，我郁闷的。好吧，我自己也觉得没几个人会相信我。
　　“呵呵”心里折腾了半晌，我低着头咧嘴笑了。
　　突然就发现自己真是好笑，先前知晓出事了的时候，还大义凛然地往这里赶。好不容易到了，站在这却抖个不停。看着犬夜叉独自战斗而不敢上去帮忙，犬夜叉死了的话，自己也难以活下去。话虽是这么说......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本就白皙的手掌在刚刚修剪过的手指的深陷中白得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渗出血来。
　　松开手狠狠拧了自己一下，痛吧？痛就好！会痛就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害怕什么的......抬起头，越过犬夜叉的肩膀努力地打探周围形势。
　　现在没空啊！
　　“散魂铁爪！”犬夜叉挥着爪子冲上去了，接下来那女人一定会想办法躲避……犬夜叉的身影挡在了我和那女人视线之间。
　　就是现在！
　　背着弓箭一口气冲到了在暴露之前藏身的大石后。
　　“既然决定了，”左手握弓伸直手臂。
　　“要来帮忙，”右手拉弦直到拉满整张弓。
　　“怎可无所作为呢？”手仍在抖着瞄准悬在半空中由无数发束缠绕成的巨大茧状物，放弦。
　　伴着利箭的破空声和那女人躲开犬夜叉后自信地扬起之后又僵在脸上的轻笑。中了！无声长吐了一口气。
　　果然，用戈薇的身体射出来的带灵力的箭对那些反常的存在总是有用的。
　　从箭射中处开始散发光芒，随着时间的推移光晕沿着乌黑的发墙慢慢扩大，直到箭上灵力耗尽，茧上的发墙已空了一大片。在重力影响下，无尽的黑发从茧中涌出，在如黑潮般的发流中时不时出现一团团白色。
　　忽然间觉得心底发毛，没等自己看清楚就反过身来背靠着石块大口大口地喘气。大脑也跟着缺氧似地发麻，脑中嗡嗡轰鸣不断，眼前一片空白，好一阵子才缓过来。先前一直看着满地的骷髅也没见有多害怕，现在看到一大堆长着长长头发的头骨怎么就显得这么柔弱了？
　　那女人的声音在身后一段距离外传来，带着故作惊讶的矫揉，“过分，竟把我的猎物......”
　　那些带着头发的头骨是她猎杀的人类的，这些可是她重要的武器来源。好想要那一头银色的头发啊！虽然发质粗糙还分叉，但韧性不错。差一点就能齐根将那个带着银色头发的头颅砍下来了。
　　那个转世的巫女射出来的箭居然能破坏她的巢穴，虽然看上去很弱，但让她感觉很不好呢！还是杀掉好了！
　　“让我看看你藏在哪里呢？”平和的语气带着轻轻地笑意，却让躲在大石后的我瞬间彻寒入骨。“身上带着四魂之玉的转世巫女。”
　　“开什么玩笑！”犬夜叉暴躁的大喝声传来。
　　没有转过身去看后方的情形，现在犬夜叉和那女人纠缠，我也要趁势转移，躲在这里不被发现才怪。
　　很多时候很多想法是美好的，但行动起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很快，“找到了哟！”女人轻松跃起避过犬夜叉的飞爪，高兴地冲他挑挑手指头。
　　注意，这不是让他放马过来的意思，而是她手上连着的某根犬夜叉看不见的发丝震动告诉了她我的所在。
　　“抱歉！”冲着双眼跟探照灯似地怒视我的犬夜叉，我无力地笑了笑。转移时手脚太僵硬了，不小心碰上了一根头发......
　　现在我和他先前的造型相似度颇高啊！两束发分别勒着我的双手呈十字状吊在半空......
　　可是，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吊在两个手腕上好痛啊！就这样摊开着手吊着，好担心她突然冲我甩一刀过来......扭了扭身体，想不顾手腕的痛动两下......痛啊！还是不要动了。
　　转过头来眼巴巴地望向犬夜叉，救我啊！
　　犬夜叉咬牙握拳，额上青筋直暴有发展成十字路口的冲动“你这女人......”后半段已发展成为狗狗竖毛对敌唬叫的形式了，请自行想象。
　　啊？对不起，我知道求你时表情不应该这么僵硬。如果可以的话，请现在就将我救下来吧！挂在这上面，我真没什么安全感啊！！～
　　那女人没有一刀甩过来，而是操控着发丝向我脖子凑过来。完了！我脸刷的一下比医院新刷的墙还要白，她要将我身首异处了！！

　　“嗯？”虽然在以为自己要死时吓得忘了闭眼并算不了什么英勇的事。但，看着一根发丝伸进我衣领里取出我脖子上挂的小布袋，我吓得快忘记跳动的心现在又撒欢似的蹦了起来。原来她不是要杀我呀的！呵！嘴抽了两下笑不出来，算了，还是别笑了。
　　还没回过神来，犬夜叉一个散魂铁爪赶过来，拽着布袋的头发断了，可绑我的头发也断了。
　　“诶？”刚从发丝下逃生的我又面临摔死的困境。
　　其实对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我并无多大恐惧，刚刚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的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所以有点麻木。但是，犬夜叉你敢追着那布袋去而丢下我的话我......我死也不放过你！！
　　“可恶！”最终犬夜叉还是选择赶过来接我，直到安全落地，他眼睛还念念不忘地盯着那女人。
　　那女人不急不缓地打开趁着犬夜叉救我时又抢过去的布袋，从里面取出一块碎片，然后很惋惜地感慨了一下“啊！竟然把四魂之玉弄成这样。”
　　她娇俏的身姿挺立于石柱之上，背对着接近盈满的冷月。微风执念于衣带的挽留，清凉的月光从她的身畔泻下，纤长手指轻捏着的四魂之玉在这样淡蓝的月色之下绽放着浅浅清辉。修长的腿，轻舞的短裙，曼妙的身材。
　　多么唯美、多么令人怀念的画面啊！美少女战士啊！你可知道我小时候是多么地崇拜你啊！
　　“余下的碎片在哪？”还算好听的声线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我立马开始狗腿地开始思考，剩下的那些碎片去哪了。很明显，当初四魂之玉被我射中后就变成无数块小碎片无比欢快的奔向四面八方旅游去了，布袋里面的这丁点还是那天和犬夜叉找到好晚才找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余下的碎片在哪。
　　“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行动派犬夜叉又带着爪子迎上去了，一根又一根比水桶还粗的发柱开始拼尽马力招待他。
　　他们两个的战斗越来越像拉锯战，双方你绑不住我我也挠不死你，我也没有本事好到可以一箭射中那女人没射死还不遭报复。我就站在这看戏？
　　虽然可以闲着，但我想说的是，现在的感觉不怎么样。怀着满腔热血以为自己可以来帮忙，结果来帮了个倒忙。自己也知道戈薇的身体里怀着强大的灵力，可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去使用。看一个从没见过枪的三岁小孩拿着把□□是什么感受？
　　神啊！让我爆发吧！然后像那些开了外挂的人或是获得什么玛丽苏光环的穿越者一样，让我用无上的力量秒了那个女人吧！！
　　“戈薇！”犬夜叉焦急地呐喊。
　　对不起，现在本人正在发呆中，没空理你。
　　“快跑开！”声音焦躁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心。
　　诶？发生什么转机了吗？犬夜叉你那么激动干嘛？
　　我抬头看向犬夜叉的方向，看到半空中一脸焦急拼命朝我本来的犬夜叉，我大脑有那么一秒的停顿，然后意识到，出大事了。
　　突如其来的炽热灼伤我的神经，烫，好烫，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火红的一片。
　　疼！
　　隔着衣料身上的灼热已经变成了刺痛，大刺啦啦地从皮肤侵入血肉吞噬骨髓。全身的灼痛叫嚣着一齐沿着神经传入大脑，头痛欲裂！
　　啊！那个女人明明在和犬夜叉战斗的，怎么还要想到放火来烧我？
　　身体团成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个团，蜷缩着想努力减小体表被那火灼烧的面积。疼啊！真的好疼……
　　我会死吧！四周的火将我的天地覆盖，深入脑髓的疼痛麻木着其他感官，朦胧中我仿佛闻到了头发的焦臭味。
　　是了，先是头发，再是衣料，再是四肢，再是躯干......一点一点地炭化成灰......
　　‘你想要什么？’
　　死了就可以回去吗？回去后会是怎样？是依旧在去野炊的车上，还是已经是几天后或是更久以后？......
　　‘你想要什么？’
　　这就是临死前的幻觉吗？不是说是死前记忆的回放吗？我怎么听到艾默那个臭小子的声音了，还那么神棍。
　　‘……’
　　我想要什么你就会让我得到什么？开什么玩笑，自己搞个幻觉出来对自己开空头支票。
　　呵呵，我好像看见艾默无语的表情了。
　　‘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吗？’
　　全身都在叫嚣着灼热刺骨的疼痛，可连疼痛也掩盖不主动，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全身的颤抖，每一毫每一寸在颤抖的骨头都在嘶吼着。
　　微笑什么的，哭泣什么的，很多时候是诠释，但有些时候……是掩饰。
　　眼泪从眼角浸出来还未坠地就迅速沸腾、蒸发。
　　喂，艾默。你知道的吧！
　　我一直都在害怕，从知道自己是在异世的那一刻起，心底的颤抖就没有停止过。才来这几天，可做的梦居然都是我回去了，像没事人一样在去野炊的车上醒来，然后日子继续进行，这边的世界就恍惚我做的一个梦般，逐渐淡去直到忘记。
　　其实我一直都不认为这一切是真的吧！
　　‘你想要什么？’
　　在一个不是事实的世界里，怎么会有未来！又如何谈想要？
　　‘为什么会害怕？’
　　为什么会……害怕？遇到危险不能害怕吗？连做恶梦也会害怕的……可是这种怕和梦里的怕不一样。我会死！真真正正的死！不是梦里那种无痛无觉的死。
　　突然我挣扎起来，我会死！死了，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那么我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又是为什么活着？
　　‘笨蛋老姐！’
　　诶？不神棍啦？
　　我想要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