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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颗子弹 堪称繁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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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称繁华的灯光落幕后,高架桥上全息广告屏里的“旗云”代言人帕吉斯正用着他那纸醉金迷的义眼傲慢的微笑俯瞰底层蝼蚁的生活。
“欢迎各位加入我们‘旗云’……一人兴则天下兴!”
不远处广告牌的声音传到桥下暗巷彻底变了味。一句出自某人的“讽刺。”也如同他蝼蚁一般的身份被风带回归尘埃里再无波澜。
冷冽的凛冬城外围因过度开采而导致寸草不生的大戈壁只剩风卷尘土的沙沙声。红灯愕然亮起之时锋利无比的利刃随着破风声直直刺向光亮处又如同恍然大悟般停止不前,就像一次下位者越墙而出的试探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无关痛痒的试探对这些庞然大物来说无需在意的瘙痒。
“晚上好,白先生”
闻声望去便是那凛冬城最“忠心”的帕吉斯那令人作呕的精致面孔,泛着油光的仿生脸皮被主人精心打理过。散发着古龙香水的的仿生机械臂在谈判桌上轻敲着。
红色的义眼似乎擦过一抹惑色,随着动作而将目光锁定在面前之人上仿佛早已看透他的狼子野心般不屑一顾。
“白先生不必那么警惕,毕竟我们是同类。并且在下只是想跟您讨论关于凛冬城改造方案其中的细节方面,我们都作为'旗云'的一者,在下相信我们之间一定有共同的愿望和野心,我们心中都有“乌托邦”,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交流一定会很完美”
“阁下觉得现在的城邦还配的上您那尊贵的“旗云”首领的身份吗?以您的尊贵,这方寸之地怎与之并论?是时候让我们的“乌托邦”再次跨越边界!“乌托邦”的地界早已不局限于此,它本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存在”
话落后帕吉斯才犹如大梦初醒般从自己所创造的“梦想中的乌托邦”
中抽离。
幽森话语犹如勾引亚当夏娃吃下那颗苹果的毒蛇一样的冷意迅速攀上无知的羔羊,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它吞噬殆尽。
隐匿在暗处之人松了松骨头,漫不经心的望着眼前所谓的“猎人”可笑的嘴脸。
“在下觉得城墙可以再次移动,就像您祖父那时的“生命迁移”计划。我们再次启动“寻迁”来实现开疆拓土的伟大绩业。”
“哦?”
“对,就是再次开启“寻迁”
“纳兹哦不,那群狗娘养的杂种怎么处理?用“寻迁”驱赶吗?”
“哦阁下真的是太仁慈了,连那低等的杂种都为他们着想,真的是圣人心肠,教会他们就应该把阁下也一起供奉起来,毕竟这世上就没有人比阁下更善良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直接开启“寻迁”将他们也一并作为疆土开拓吗?”
“也可以这么说,当然我们也会提前公告声明。但您也是知道的那群野狗没几个会老老实实地服从我们的规矩,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采取一些强硬手段来完成工作。我们必定履行事先告知的义务,但对屡教不改者将采取必要措施。请您相信,这绝不会影响您的声誉,最终全城百姓都会将您视为带来福祉的恩人,酒馆中的吟游诗人都会传唱您的美德。”
“呵,那些住在城墙下的齐溪又该怎么办,他们也是“疆土”吗?”
“额···这···这,”
“还是说将他们如同肉酱般涂在城墙上昭告全帝国,我,凛冬城的“旗云”首领是一个“酷虐之甚也,唯求财货,市井之业也”的“暴君”吗?”
随着话语落下的不只有冷意,还有讽笑声随着刀锋带着的破空声的到来,刀尖轻转着从沾染过鲜血的指节而转向抵住帕吉斯的脖颈间,就连空气也为之颤栗。
“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胆量在这跟我谈条件,不过是一条还算好用机械狗。开心了让你叫两声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你···你···欺人太甚···也太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帕吉斯因的仿生人大脑因CPU过载而变成一个巨大的西红柿,而且还是个煮熟了的冒着白烟的西红柿。手指还一颤一颤的指着白泽。却因恐惧和愤怒而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却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帕吉斯急促的、不属于人类的机械喘息声,显得白泽平稳得近乎可怕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抵在脖颈上的刀锋没有半分偏移,看着眼前这只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反抗的机械走狗,眼底的不屑更浓。
“‘寻迁’计划,”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准了”
帕吉斯猛地一怔,眼中的愤怒瞬间被狂喜取代,刚想开口谄媚,却又被白泽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但执行者,是你。” 白泽微微俯身,刀锋贴得更近,几乎要嵌入帕吉斯的脖颈线路,“三天后,启动公告。至于那些不听话的杂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暗巷深处那道转瞬即逝的利刃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处理干净。别让那些肮脏的血,脏了我的城邦,更别脏了我的眼。”
“若出半点差错……”
白泽微微用力,短刃划破线路,一丝蓝色的电流顺着刀锋窜起,帕吉斯浑身一颤,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有半分挣扎。
“你这条机械狗,就不用留在里占地方了。”
话音落下,白泽猛地收回短刃,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地收回到手中把玩。
帕吉斯瘫软在椅子上,仿生身体还在因刚才的恐惧微微发烫,冷汗浸湿了他精致的礼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喘着气,刚才的野心勃勃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站在窗前的白泽,望着窗外凛冬城无边的夜色,望着那些在暗巷里苟延残喘的蝼蚁,望着高架桥上依旧循环播放的 “旗云” 广告,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风卷着戈壁的尘土,再次吹过暗巷。
那个之前低语 “讽刺” 的无名者,紧紧攥着手中锈迹斑斑的利刃,指节泛白。他抬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灯火通明的旗云大厦,眼中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火光。
帕吉斯的狼狈,白泽的狠绝,还有那个即将启动的 “寻迁” 计划,像一颗真正的子弹,即将狠狠撞击在了他的心上。
凛冬城的寒夜,从未如此漫长。
而那颗名为反抗的子弹,已悄然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