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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夜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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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沢田纲吉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地听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卡塞尔学院。
教授你能说得慢一点吗？我中文没那么好……
同宿舍的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透露出这么一个信息：习惯就好。
古德里安教授就是这样子的。
“明天是3E考试的日子，沢田同学加油，我看好你哦！”
老教授向他比了个大拇指，满是期待。
沢田纲吉：“什么考试？是数学考试吗？”
常年数学成绩垫底的他对这个词汇敬谢不敏。
“不不不，只是一场小考试，考的是龙文。”
“龙文？！可是我根本没学过啊！”沢田纲吉有些抓狂。
他的家族里，也没人会这个啊！
“龙文不需要学，只要是有龙族血统的人，就会自然理解其含义。”古德里安教授安慰道。
可问题是，沢田纲吉是真的纯人类，Reborn说的。
纲吉打起了退堂鼓。
“那个……古德里安教授，通不过3E考试会被退学吗？”
要是被退学的话，那岂不是会直接被Reborn打包送去慕尼黑？
这种事情不要啊——
“通不过的话，最多血统降级吧，”古德里安挠了挠花白的头发，“不过也没关系，本身你的血统评级就是不明。”
“古德里安教授，这不会影响您的终生教授评定吗？”正在享用学弟的卡刷来的豪华金枪鱼大餐的路明非抬起头，一脸不解。
古德里安摆了摆手：“有路明非你这个得意门生在，想来应该就是这几年的事了。”
他看着自己的小手指，期待着戴上亮闪闪的尾戒的那一天。
一个废柴教授，带两个废柴学生，现在是三个。
还真是充满了槽点的组合。
路明非嘴里塞着滴了柠檬汁的鳕鱼卷，嚼了两口后嘴一抹，信誓旦旦地表示3E考试很好水的（虽然当年他是靠买芬格尔的题）但是最后他的血统评级也没降下去，还是那个S级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坐在考场里的沢田纲吉还是很慌。
被摄像头包围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这让他回想起Reborn在他写作业时身边放置的□□阵。
有学长学姐过来发放了试卷，几张A4纸，一支铅笔，没了。
没有题目。
广播里开始播放一首劲爆的摇滚乐，沢田纲吉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挺正常的同学开始群魔乱舞，气氛相当诡异。
真的不懂混血种……
纯人类沢田纲吉如是说。
眼看时间即将结束，他凭直觉随便在纸上画了几笔就交卷。
完全没有产生任何灵视现象，无法与言灵共鸣，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结果是他得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Z”评级，引得和路明非打视频的芬格尔直呼这怎么可能，师弟你该不会真的是普通人吧他终于不是历年来评级最低的学生了。
卡塞尔学院没有给他办理退学，放任他这个“Z”级在学校里混日子。
后面的日子平静得像普通而正常的大学生活。
彭格列那边没有对他入学美国的大学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或者说有过，但是被他的家庭教师强行镇压了。
“亲爱的家庭教师，我想回家……”
沢田纲吉正在给Reborn写Email。
别意外，这是他的作业。
Reborn要求他每周写一封Email，意大利语，中文，英文，法语各一个版本，不允许诺玛帮写。
唉，生活不易，兔兔叹气。
远处传来爆炸声，宿舍的窗户被震得嗡嗡作响，沢田纲吉淡定地浏览起夜宵的界面。
身为绝无仅有的Z级，他的额度只有可怜的五十美金。
幸好他那个鬼畜老师不会真的让他在学校饿死，火焰匣子里塞了两张黑卡，够他吃的了。
校工部的人淡定地在现场救援，这种事件三天两头就会发生，不值得他们大惊小怪。
沢田纲吉绞尽脑汁完成作业之后，发现由于刚才的爆炸导致道路毁坏，地下二层的蛇类饲养池开裂，一堆蛇跑了出来，为了他的夜宵安全，他得自己去食堂。
好吧好吧。
沢田纲吉披了一件外套出门，在餐厅里遇见了正在吃夜宵的楚子航和路明非。
楚子航吃得很简单，双面煎蛋，牛奶泡麦片，还有一杯橙汁。
路明非则是一直在埋头苦吃，一只整鸡，一块熏腿肉，一个牛肉汉堡，一份蔬菜沙拉，一大份土豆泥……
纲吉左右看看，没人，于是他端着自己点的汉堡肉排和小蛋糕一屁股坐在路明非身侧。
“路学长，楚学长，晚上好。”他向二人打了个招呼，没有看楚子航的眼睛。
倒不是害怕，他又不是小龙人，血脉的言灵对他没用。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想吐槽了，那么亮的眼睛谁会盯着一直看啊。
“晚上好。”路明非从食物中抬起头，潦草地打了个招呼。
楚子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今天晚上本来是打算来安慰路明非的，犹豫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结果最后……
他们谁也没说服谁。
路明非说：“师兄你牛是因为有人给你兜着啊，你有靠谱后爹还有漂亮老娘，他们都是爱你的……你不管做了什么坏事都有地方去的，可我没有，你要我怎么勇敢呢？”
路明非笑得很难过。
楚子航想说，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笑的。他想说，你还有我啊，我可以成为你的后盾。
楚子航可以陪路明非打爆恺撒的婚车车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红发的新娘拉上机车，一路风驰电掣，路明非会笑吗？会的吧。诺诺会嫌不够刺激，抢过机车的把手，大笑着将速度提到最高，路明非会在后座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大腿边哀嚎师姐不要开这么快……
现实里是路明非吐出一块鸡骨头，餐桌下堆满了啤酒瓶。
沢田纲吉的脚轻轻一动，原本立在地上的一个瓶子应声倒地。
他啃完肉排，楚子航已经离开，路明非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但是，他总觉得这个空间里不止他们两个人。
总不能这里也有像碧洋琪的前男友那样的鬼魂吧……哈哈……
先把学长搬回宿舍吧。
路明非猛地坐起，浑身都是冷汗。
小魔鬼又入了他的梦，他们谈论了很多，但是最后这个小魔鬼还是暴露了本性，觊觎着他的生命！
不过，路鸣泽很少用托梦的方式和他见面，梦中发生的事情似乎都有着某种隐喻。
如果这是一部小说的话，他肯定要开始破口大骂这是什么鬼剧情，前情不清楚后因不明确的。
芬格尔去做毕业实习了，完成实习之后他也能顺利毕业了，于是新生沢田纲吉入住。
从舍友的角度来说，沢田纲吉无可挑剔。
不会抠着脚丫子嘴里叼着廉价纸烟吞云吐雾，也不会时刻准备偷拍S级的日常私密照，更不会随意刷卡，他甚至还会打扫房间！
实际上他们都不是很擅长整理房间，但是据说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严厉的人，如果被他发现离家出走的沢田纲吉连保持房间整洁都做不到的话，会被逼着裸奔……
路明非登时肃然起敬，握住沢田纲吉的双手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直呼这简直就是天选学生会圣体！
奈何学生会不可能接受一个Z级血统的废柴。
是的，这罪恶的血统论在卡塞尔学院里非常流行，一面追逐高血统又一面忌惮高血统……
咳咳话扯远了。
总之，在诺诺要结婚，芬格尔要毕业，小魔鬼要调职的当下，这个舍友的存在让他感觉没那么孤独。
很神奇吧？路明非一直认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废柴，一个普普通通的衰小孩，但是血之哀是确实存在的。只是他没心没肺，没放在心上。
又或者是，有人替他承受了。
哎想开点，说不定是因为他们可以一起吐槽呢？
手机响了，路明非拿起一看，愣住了。
“Ricardo·M·Lu，这条短信是通知你，你已经被执行部安排了实习任务，预计在今天早晨7：00出发前往机场，会有车在宿舍前等你，你将乘坐CC1000次特别快车前往芝加哥。任务细节请询问该项任务的负责人，请勿担心你的考勤和学分，执行部已经代替你向各科教授请假。发信人诺玛”
不是，咋又要出执行部的任务？？？
还是如此紧急的情况？
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啊，凌晨四点！如果他不是正好睡醒了就会像沢田学弟那样错过消息了啊！！！
等一下，学弟的手机怎么也亮了？
路明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不会吧？
学弟的血统等级不高，又是新生，总不能让他一个刚入学就撞上自由一日还被碎石绊倒的普通人去屠龙吧？
他干脆把学弟摇起来：“醒醒醒醒！有任务！”
“呜哇！”沢田纲吉一个鹞子翻身利落地从床上滚下来，“Reborn！我才不要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彭格列式任务。”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你的家庭教师，快看手机，诺玛发任务了。”
“诶？任务地点是哪里？”
“你的快乐老家，霓虹得嘶！”
“哈？！”
黑色的湾流G550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声，呼啸着掠过太平洋的上空。
只需要六个小时，就可以从芝加哥飞至东京，不愧是校长压箱底的宝贝。
恺撒试图和此次同行的队友交流，好歹接下来要一起做任务，最后不得不承认他们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鬼知道这小组名单是谁定的。
路明非已经靠在楚子航肩头，睡得哈喇子快要淌下来了。
如果说这家伙好歹S级血统纯度摆在那里，另一个史无前例的Z级，到底是怎么混进这支精英小队的？
总不能是靠关系吧？
还真是。
刚开舱门就听见一个人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此时唯一的日裔就体现出他的作用来了。
“那位先生在说，我们当中有没有人带了打火机，他要借个火。”
哦，原来是翻译。
源稚生看着这一批穿着同样质地印花和服的本部专员，眉心跳了跳。
“学弟啊，你说这是成田机场吗？怎么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显然不是，先不提成田机场是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灯的，哪有机场连候机厅都没有，跑道还这么短，没有指引员，甚至还有人不要命在跑道前坐着等飞机自己停下来。”
“确实，车停那么近，太没公德了！要是压坏了我可不赔。话说老大，我们真的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这是校长送的礼物，说是祝我们此行一帆风顺，但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那个……来接机的人还在等我们呢，要不我们到了车上再聊？”
很好，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源稚生心想。
接下来他还能继续威慑这些总部来的风情旅游团吗？源稚生不敢细想。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危机意识啊！
他试图确认眼前几人的身份。
恺撒·加图索，校董家的，学生会主席，纨绔中的纨绔，中二中的中二；楚子航，狮心会会长，暴力分子中的暴力分子，杀胚中的杀胚。
剩下来两个他实在分辨不出来哪个是S级哪个是Z级，难道这是本部的谋划吗？看来这个搞笑团不容小觑。源稚生的眼睛犀利了起来。
直到其中一人用相当流利的东京口音日语跟他打招呼并做了介绍。
源稚生：所以我猜了半天的身份，你们自己就告诉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
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