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缘起 保德五 ...


  •   保德五年,自现任君王陌引非登基以来,日子更安宁了,少扬借洛国之财开天下,其子奉休养生息之策,为百姓谋得富裕日子,重文,以文治国,并引此为国策,到了陌引非,继承先祖及其父陌阳休养之策,却文武并济,起始两年,收复边境不少蠢蠢欲动的小国为沿边百姓讨了一份安宁日子,各地驻军平衡,几乎做到出不闭门,百姓也对这位年轻的君王好感甚笃。但他们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陌阳要传位于陌引非之外还单独留下一份遗旨写明要三王协理,梁王陌引泱、淮王陌引钺、昭王陌引夙,事无巨细均要一帝三王而定。是何用意?
      自保德三年傅氏封元妃之后,淮王陌引钺首先上奏提出后位空虚,当遵大行皇帝旨寻洛氏女,帝以江山未稳之言推辞,驳回。四年重提,驳回。直至五年间,奏,后丞相霍洵附奏后宫空虚,皇帝陌引非纳之,开始纳妃选秀,充盈后宫,同时下旨,全国张贴皇榜遍寻洛氏女,以立为后
      都城拓丰之外丹枫山有珐琅寺香火鼎盛,传说只要诚心到此祈求,所求之事必会达成,故而日日来上香之人络绎不绝,清晨破晓,此刻山下已有不少人迈步而上,珐琅寺依山而建,有前、中、后三殿,左侧殿分是进食休息处,右侧殿是日常打坐修经之地,前修钟楼,一条小道从钟楼通出,却不是通往寺内,蜿蜒曲折,直往后山而去
      后山后院,独立小屋一座,圈出小小菜地旁是大水缸,对面是一口水井,井前有一身影,着灰色长袍看不出身量几许,缓缓地从井中拉出小水桶,蓦地,屋内跑出一人,同是灰色长袍,手臂上挂着一串迦楠佛珠,苍白脸色之上是不失清秀的脸却因岁月而略显老态,她惊恐地寻着井前之人,“临鸢,临鸢,他 ……他来找我了,先帝,来找我了!”
      被叫之人随着她的话也惊慌起来,她轻拍她的后背,道,“姑母安心,并无人”
      “不,他在这,他就在这,他来寻我了,来找我偿命了!”
      “姑母!”女子脸色郑重道,“并无人,姑母看到的是幻影”
      话未完,院门轻启,一个小和尚装束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皇榜,眉头皱起,很是为难的样子
      女子拍拍那人,示意她安静,才道,“不休,何事?”
      小和尚将手中皇榜递于她,“你自己看罢”顿了顿,又道,“夕颜,珐琅寺你怕是呆不下去了”
      ‘保德五年帝旨凤位高悬兹上训是以洛氏女今诏寻之以谓大统 ’
      被叫做夕颜的女子凝眸一瞬,将手中的皇榜捏成一团,开口,“不休,你也看到了,姑母现在这个样子,我怎能离开?珐琅寺在天子脚下,这里,也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小和尚低低头,许久才道,“夕颜,这个,不是不休能做主的,住持意思如此,不休只是来传话而已,不过,住持让你放心,了净师太在这里自有专人照料”
      闻言,夕颜握了握身后女子冰冷的手,轻声,“姑母,临鸢……要走了”
      像是明白了,女子心绪平静下来,望着夕颜,喃喃,“不要……走”
      叹息瞬间而逝,从她手中将手拿出,方要开口向小和尚说些什么,院门再次吱呀响起,伴着轻柔的男声,“洛姑娘要走去哪里?宫里么?”
      白到近乎纯净的纯白色长袍,只在玄色袖口袍边以金线绣成朵朵兰花,彰显出一丝华贵之气,黑色的长发用银色丝带束起,轻挑起的浓眉,星辰般的眼睛,微扬起的嘴角,直直看着下面站立的她,举起手中的另一张皇榜,声音依旧是那样阴柔的,“洛临鸢,我祈元国的皇后娘娘”
      夕颜一愣,手再次握紧了身后的女子,将她掩在身后,“公子认错人了,小女子不过是在此修行的姑子罢了,名唤夕颜”
      他听到此话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只是将手中的皇榜递给身旁的小厮,眼神从她的身上移到身后之人,“惠忻太妃?皇上和几位王爷很是记挂娘娘”
      那女子本平静下来的面孔在听见皇上两字骤然变色,反握住夕颜,“皇上!皇上!他果然来找我了,他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临鸢……”
      “太妃可不要记错了,先皇仙去已久,本相说的皇上是陌引非”
      “引非…引…”女子念念,“非儿?”面色转而茫然,“那我的澈儿呢?澈儿呢?”
      “宁南王?太妃年纪大了,果然记性不佳,难道不记得…”
      “够了!”夕颜打断他的话,“我跟你走便是,不要再为难我姑母,她,是了净师太,不是什么太妃,丞相事务繁忙,不必和一个姑子说这样多的话”
      笑容渐深,再次拿回皇榜,“洛姑娘明白便好,本相不过是今日心情甚好,和师太探讨下世理,姑娘不要介意,若是无事,姑娘可以随本相走了”

      春意犹始,鼻间心上均是青草碧芳,偶尔夹杂着微微花香,淡紫绣百蝶度花曳地长裙划过金砖之上发出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甬道之上听的格外清晰,过了长庆门已久,即刻便会到垂拱殿见到这位百姓嘴上称赞心里敬畏的皇上,虽未是姑母所生却是姑母养大,也算是她的半个表哥吧,可是这人……洛临鸢眼睛从裙边转到她之前,依旧是白到几乎纯净的白袍,连袍边金线的兰花都是那样的一尘不染,祈元的丞相霍洵,为何她会觉得他是这样的似曾相识,正想着,眼见甬道的尽头日华门渐近,已可以看到垂拱殿璀璨的一角,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大红金边抹裙外罩金绣华纹轻纱,颈上八铃红宝石的链子,甚是清丽的脸上因一抹笑容而变得娇媚,身后跟着一众侍婢表明她的身份,看着他们渐近,笑容加深,先是一礼才道,“问丞相大人安”
      看不清霍洵此时脸上的表情,声音还是那般轻柔的,“本相当是哪位娘娘这般的迫不及待迎接新后,原来是元妃”
      有些惊讶,按说该是他先行礼才是,不但让这位娘娘先,还是这样的不客气,或者说,还带着一丝轻蔑,元妃看上去并不介意,笑容不减,打量着临鸢,“洛家的遗孤?新后?”话转,“丞相的主意又打错了呢,皇上说丞相不必带她去垂拱殿了,直接带去内侍所”
      “哦?”声音听不出变化,“皇上亲口说的?”
      元妃抬手拨弄着净白手腕上挂着的九环金丝镯,眼睛转到临鸢面上,“当然,不然丞相还以为本宫会诓大人不成?皇上说,我祈元的皇后自然能要是经得起大起大落宠辱不惊的人,何况……”话一顿,眼睛从临鸢面上转到霍洵,“她,还是洛氏的后人,皇上怎能不好好照顾呢?丞相说是与不是”
      霍洵随言身子似乎是向后转了些,眼像是要瞟过来,却又在半途转了回去,声音淡了许多,“即然元妃如是说,来人……”
      元妃身后跟着的众侍婢中走出两个稍年长的,看服饰应是姑姑一位的,走到临鸢身前,“姑娘,请吧”
      看着两个姑姑走到她眼前,说是请,手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生怕她跑了一般,甚至于,临鸢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霍洵怎么一回事时,两个人便把她‘请’了走
      从长庆门到内侍所并不远,路上临鸢一直没机会说话,直到到了内侍所门口,有个太监早早等在门口,看样子应是这内侍所的总管一类,走至近前,他眉毛一挑,尖细出声,“她是什么人?你们俩也太没规矩了,怎么元妃娘娘身边是这样教导奴才的?来人…将这两人关到暴狱去”
      “是,石总管”
      ‘扑通’两人跪倒在地,哭道,“石总管开恩,奴婢们照吩咐做事,并不是有心啊”咚咚几声,头重重磕在地,“总管开恩,总管开恩”
      “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是”
      随着两人的求饶哭声渐走渐远,石总管已然走到面前,卑恭道,“姑娘受苦,奴才唤石敏德,统领宫中内侍,听丞相大人说姑娘是位贵人,具体详细,老奴并不知,也不好过问,姑娘便在此先住下,待教导好后,老奴便会帮姑娘安排的了,丞相大人说姑娘叫夕颜,可对?”
      心下一惊,临鸢抬头看他,霍洵仿佛并不想这里的人知道她的身份,那么皇上呢?转念一想,皇上该是不希望她出现的吧,听传言说,皇上似乎很是喜爱那位元妃娘娘,特地封元妃一位,就是在彰显她在他心目中原配的地位,如若没有那份祖训,或许元妃才会是皇后,想到这里,轻笑,“是,小女确叫夕颜”
      她的隐约笑容让石敏德有些奇怪,丞相的话中对她有些避讳,只说是贵人,不能让她在内侍所不明不白的死了,甚至于……摇了摇头,算了,丞相吩咐,他照做便是,主子的话自然有主子的道理,更何况,是丞相那样的人,“那,夕颜,教导的一个月你可要好好学着,若是学不好,以后出了什么差错的,没人保得住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学着规矩琐碎也就过去大半,说来也奇怪,这些日子以来她学的尽是些斟茶的功夫,不像旁人,梳头捶身装扮样样都要学,斟茶学来做什么,小的时候跟着姑母没少喝茶,看的多喝的多,多多少少的也能唬住些人,现在还要听教导姑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夕颜,水要八分热,只斟第二泡,可知道?夕颜……”
      回神,低头“是,姑姑”
      “又走神”教导姑姑念叨着,“真不知道你这样爱走神,以后到了…的时候怎么办”
      “姑姑说什么?”
      “说你啊。。石总管……”
      门口多了一个人影,他挥手让所有人下去,才慢慢开口,“夕颜姑娘,规矩学的可好?”
      临鸢见礼,“回总管,都已学好”
      “那好,从今儿开始,你便跟着老奴到垂拱殿,到那里伺候”
      “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