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珊溯忆》锦依依

6、新届拜师大会（2） 白楚然如愿

　　喧闹的人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玉珊宗的拜师大会已经进行到挑选弟子的环节。一众长老分散站在人群之间，目光仔细打量着台下排队等候的少年少女。林秦也跟着其余长老，迈步走下高高的仙台，准备挑选属于自己的弟子。

　　沈焰完全没有大会该有的正经模样，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偷懒，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弟子。堂溪锦依轻手轻脚从旁边溜过来，悄悄凑到他耳边，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沈焰肩膀微微抖了抖，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淡淡的：“怎么玩？先说好了，我身上可没有多少灵石。”

　　堂溪锦依眯起眼睛，嘴角扬着狡黠的笑意：“我们来赌一赌，这一届长老一共会收下几个徒弟，输的人拿出十灵石，这点数目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沈焰稍稍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啊，我猜会有五个人。毕竟每位长老收徒，都不会超过十个名额。”

　　堂溪锦依转头望向台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弟子队伍，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她缓缓开口：“那我赌，只会有三个人。”

　　“没问题。”沈焰随口应下，又连忙压低声音提醒，“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阿远知道，不然他又要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地说教我。”

　　“知道啦知道啦。”锦依摆了摆手，视线重新投向长老那边，“话说，他们是不是挑选得差不多了？”

　　广场上的喧闹依旧，几位长老陆续停下打量的目光。林秦穿过涌动的人群，走到一名少年身前。白楚然垂着脑袋，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忐忑不安，心底默默祈求自己能够被选中。

　　林秦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白楚然的肩膀：“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随我一同练剑？”

　　白楚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起光，惊喜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含笑的男人，声音都带上一丝颤抖：“我……我真的可以吗？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林秦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外露的少年，心里暗自思索：这孩子性格开朗鲜活，只是做事看着有些毛躁马虎，往后还得好好教导打磨才行。

　　随后林秦便带着白楚然踏上仙台。这时其余的长老也选好了自己心仪的弟子，一个个带着新徒弟陆续走上高台。沈焰见到这一幕，立刻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跑上仙台，准备主持后续流程。

　　沈焰手里捧着刚刚整理完毕的内门弟子榜单，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广场：“经过层层挑选，现在我宣布本次内门弟子名单：白楚然，何苗苗，徐虎。”

　　念完名单，沈焰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名单纸上写了三个名字。沈焰赌输了，按照约定要转给堂溪锦依十块灵石。

　　台下的堂溪锦依看见沈焰垮下来的神情，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对着台上的他调皮地扮了个鬼脸。就在这时，东方凌叶缓步走到她的身旁。

　　东方凌叶开口问道：“锦依，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开心？”

　　“啊！原来是凌叶呀，吓我一跳。”堂溪锦依连忙收回鬼脸，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大事，就是赌了一把，等会儿我请你吃东西。”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叩首声，新弟子向着各自的师傅行礼跪拜。热热闹闹的拜师大会，就此圆满落幕，可喜可贺。

　　沈焰沉着一张脸走下仙台，堂溪锦依立刻快步凑上来，眉眼带着笑意：“我赢咯，答应我的十灵石，可不许忘记。”

　　沈焰长长叹了一口气，浑身写满无奈：“每次跟你打赌我都会输，真是天道不公！不过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找找阿远……”

　　他抬起手，朝着不远处使劲挥手：“喂！阿远，这边这边！”

　　宋司远刚刚从丹心楼走出来，便闻声赶来了拜师大会的现场。方才他觉得拜师大会吵吵闹闹，没什么意思，便偷偷溜回丹心楼，埋头钻研炼丹。

　　沈焰快步走到宋司远身旁，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阿远，江湖救急，借我十灵石明天我一定还给你！”

　　宋司远侧过头，满眼怀疑地打量着沈焰：“大师兄，你该不会又在外面赌输了，找不到别人借钱，才跑来找我的吧？你要是这样，我可要把这件事告诉长老。”

　　“阿远你别问那么多，先借我就好！”

　　宋司远沉默几秒，终究松了口：“……那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拿到灵石，沈焰转身就跑，飞快来到锦依面前，把灵石塞进堂溪锦依的手心。

　　“小爷我一向言而有信。”

　　堂溪锦依低头数了数手里冰凉的灵石，抬头看向东方凌叶：“凌叶师兄～走陪我下山买冰糖葫芦，我会跟师傅报备的。”

　　东方凌叶伸出手，无奈扶了扶额头：“呃……原来你的灵石是这么得来的。”他抬头望向天边，橘橙色的黄昏铺满天空，落日慢慢下沉，又补充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改天再下山吧。”

　　堂溪锦依撅起嘴巴，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脸写着不甘心，只好闷闷应道：“好吧……”

　　另一边，落日的柔光洒在山间小路，林秦带着白楚然往住处走去。道路两旁栽种着各式各样的草木，枝叶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平日里有人细心照料。白楚然的目光被路边的植物牢牢吸引，心底生出满满的好感。

　　小时候，自家大院也种满各类花草树木。每到炎炎夏日，草木繁盛，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四处乱飞的小虫，他总被叮得满身包。

　　但玉珊宗的草木不一样，微风拂过枝叶轻轻摇晃，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让人心里格外放松。

　　林秦留意到少年东张西望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这些草木栽种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吸收日月精华，不少还是上好的药材。从前，都是你的师兄师姐来照料它们，可惜他们已经下山外出历练，整整三年没有回宗门。”

　　白楚然点点头，耳朵听着师傅说话，心思却还飘在路边的花草上，大半的内容都没有听进去。

　　快要走到院落门口的时候，林秦又继续给他介绍宗门的人际关系：“虽然你的师兄师姐不在山上，不过你的二师兄凌叶就住在此处，他师傅闭关修行，很多事情便托付于我代为提点。四师兄宋司远同样是木灵根，可他主修丹道，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丹心楼炼丹。”

　　跨进院子大门，林秦伸手指向院落最深处那一间小屋，告诉白楚然，那就是以后属于他的住处。

　　晚风轻轻吹过庭院的树叶，沙沙作响。属于白楚然的玉珊宗修行生活，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