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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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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仓库里的警笛声渐渐远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尘土味，刚才惊心动魄的绑架风波终于落下帷幕。李椿萱小心翼翼地帮李琴海揉着被绳索勒出红痕的手腕，指尖轻轻拂过伤痕，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
“琴海，疼不疼？”李椿萱声音带着明显的心疼，语气里满是后怕，“都怪我，要是我早上跟你一起出门，你也不会遇上这种事。”
李琴海微微摇头，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故作轻松地开口：“姐，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别这么紧张。”
“这还叫小伤？”李椿萱拔高了几分音量，眉头紧紧皱起，“你看看这手腕勒的，都快破皮了，沈明俊那个人也太歹毒了，竟然敢做出绑架这种事。”
站在一旁的顾枫雨攥紧拳头，满脸愤愤不平，忍不住插话：“说到底就是沈明俊太不是东西，仗着自己有点势力就为所欲为，还好最后被警察带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静玲遥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脸色凝重的沈青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沈青，你……还好吗？亲手把自己父亲送进警局，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沈青闻言身子微僵，眼神沉沉地望着李琴海手腕上的伤痕，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又沙哑：“我没什么不好受的，他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李琴海抬眼看向沈青，敏锐察觉到他眼底深处藏着的压抑情绪，轻声开口询问：“沈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不对劲。”
被直接戳中心事，沈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什么事？”顾枫雨好奇地追问，他跟沈青做同学这么久，从来没听过对方提起过家里的事。
沈青垂眸，目光落在地面上，过往那些压抑灰暗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他缓缓开口，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家庭：“你们从来不知道我的家里是什么样子吧。”
李椿萱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看向沈青，轻声安抚道：“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
“没事，说说也无妨。”沈青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满是苦涩，“我妈很早就出轨了，厌倦了这个家，整日在外逍遥快活，从来不管我的死活。”
静玲遥满脸震惊，忍不住开口：“怎么会这样……那你爸爸沈明俊呢？”
“他？”沈青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厌恶，声音冷了几分，“被我妈妈背叛之后，他就彻底垮了，整日酗酒，一喝醉就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对我动手。”
顾枫雨一脸难以置信，忍不住惊呼出声：“家暴？沈明俊竟然对你动手？”
“不然你们以为我一身打架的本事是天生的？”沈青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带着自嘲，“从小时候开始，他喝醉就打我，一开始我只会躲，后来我发现躲根本没用，只会换来他变本加厉。”
李琴海的心猛地一揪，语气不自觉放柔，轻声问道：“所以你就开始反抗，跟他在家里对打？”
“是。”沈青点了点头，回忆起那些不堪的过往，指尖微微收紧，“狭小的客厅就是战场，他动手打我，我就拼命还手，一次次缠斗厮打，桌椅撞翻，玻璃碎裂，身上总是新伤叠旧伤。”
李椿萱听得心头一紧，满脸心疼地开口：“天呐，那你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着熬着就习惯了。”沈青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没有人会心疼我，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久而久之，就练就了一身狠厉的身手，也养成了现在这个性子。”
静玲遥轻轻叹气，眼底满是心疼：“原来你所有的冷漠和凶狠，都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你心里其实比谁都脆弱。”
顾枫雨拍了拍沈青的肩膀，语气真诚：“沈青，以后别再一个人扛着了，我们都是朋友，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
沈青微微摇头，目光再次落在李琴海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比起我的过往，我更在意你，因为我家里的破事，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苦。”
李琴海轻轻摇头，眼神温柔地看向沈青，开口安慰道：“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沈明俊自己的问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一直自责。”
“可他是我父亲。”沈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眼底满是复杂，“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盯上你，更不会做出绑架你的事情。”
“沈青，你清醒一点。”李琴海语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做的决定，是他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不用替他背负这些。”
一旁的李椿萱也跟着附和，开口劝道：“琴海说得没错，沈青，你真的不用这么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你亲手救了琴海。”
静玲遥也跟着劝说：“是啊，你能果断选择报警，已经很勇敢了，换做别人，未必能做到像你这么决绝。”
沈青沉默了片刻，目光一直锁定在李琴海身上，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呢？你的过往，是不是也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这些事，也是我偶然听别人提起的。”
李琴海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坦然开口：“看来你早就打听我的事情了。”
“我只是忍不住在意你。”沈青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耳根微微泛红，语气略显不自然。
顾枫雨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打趣道：“哟，沈青，原来你早就惦记我们琴海了啊。”
李琴海瞪了顾枫雨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随即看向沈青，缓缓开口说起自己的过往：“我的家，原本很幸福，我爸爸温和顾家，妈妈温柔，姐姐也很疼我。”
“那后来呢？”沈青屏住呼吸，认真地追问。
“后来一场重病，带走了我爸爸。”李琴海的语气低沉下来，眼底带着淡淡的哀伤，“家里的顶梁柱突然没了，整个家瞬间垮掉。”
李椿萱听到这里，眼眶再次泛红，接过话茬，声音带着哽咽：“那段日子，我妈整日以泪洗面，沉浸在失去丈夫的痛苦里，我只能逼着自己快速长大，扛起家里的所有重担。”
李琴海看着姐姐，语气里带着心疼：“那段时间，我看着妈妈日渐憔悴，看着姐姐被迫放弃自己的爱好，拼命支撑这个家，我不敢再任性，也不敢把自己的难过表现出来。”
静玲遥满脸动容，轻声开口：“所以你就装作桀骜不驯，用校霸的外表伪装自己？”
“没错。”李琴海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故意变得张扬跋扈，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无所畏惧，只有这样，妈妈和姐姐才不会再为我操心。”
顾枫雨恍然大悟，忍不住感慨道：“原来我们一直都看错你了，琴海，没想到你心里藏了这么多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李琴海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转向沈青，“就像你一样，看似冷漠，其实心里藏着很多伤痕。”
沈青看着李琴海，眼底情绪翻涌，语气无比认真地开口：“原来我们都是同一类人，都是在黑暗里独自挣扎长大的，满身伤痕，只能靠自己伪装坚强。”
“是啊，我们都太像了。”李琴海轻轻点头，语气柔和，“也正因如此，我才会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
这句话直白又坦诚，让沈青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别开目光，小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琴海一步步靠近沈青，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沈青，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是关注你？”
李椿萱识趣地拉了拉顾枫雨和静玲遥的胳膊，低声开口：“我们先出去一下，让他们两个人单独聊聊吧。”
顾枫雨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跟着李椿萱和静玲遥默默退到仓库外面，把空间留给两个少年。
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安静。
沈青的心跳得飞快，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忐忑：“李琴海，我以前总对你很冷漠，你会不会讨厌我？”
李琴海轻轻摇头，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沈青的胳膊，语气温柔：“从来没有讨厌过，我知道你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你的冷漠只是保护色而已。”
“我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一团糟，还总是给你带来麻烦。”沈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卑。
“不许这么说自己。”李琴海打断他的话，语气无比坚定，“过去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再是孤身一人。”
沈青猛地抬眼看向李琴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真的吗？你真的愿意陪着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琴海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从今往后，我护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
“那我也会护着你。”沈青认真地看着李琴海，语气无比坚定，“我不会再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谁都不行。”
李琴海看着沈青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好，一言为定，我们互相守护。”
沈青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所有的阴霾瞬间消散，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暖意，轻声开口：“李琴海，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该说谢谢的是我。”李琴海轻轻摇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是那个故作坚强、独自消化所有情绪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所有的心酸和苦难，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些破碎的童年，不堪的过往，都成为了彼此更加珍惜对方的理由。他们都曾独自熬过漫长的黑暗，如今终于遇见了彼此，便再也不会放开对方的手。
沈青看着李琴海手腕上的伤痕，依旧满心愧疚，轻声开口询问：“你的伤，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可以啊。”李琴海欣然答应，故意逗他，“那就麻烦我们校霸亲自为我上药了。”
沈青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红，嘴上却依旧强硬：“少贫嘴，伸手过来。”
李琴海乖乖伸出手腕，看着沈青小心翼翼帮自己查看伤口的模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两个满身伤痕的少年，在这间空旷的仓库里，借着过往的回忆，彻底打开了彼此的心扉，将心底最柔软的一面展现给对方。那些尘封的旧影，虽然心酸，却也成为了他们羁绊的开始。
沈青一边轻轻看着李琴海的伤口，一边轻声开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再瞒着我，你的心事，我想替你分担。”
“好，都听你的。”李琴海笑着答应，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青身上，“你的心事，也只能告诉我一个人。”
“一言为定。”沈青抬眼看向他，郑重地说道。
“一言为定。”李琴海轻轻重复，眼底满是笃定。
窗外的风缓缓吹进来，吹散了仓库里最后一丝压抑的气息，也吹散了两人过往的阴霾。
所有的旧伤终将被温柔抚平，两个少年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带着彼此的过往，走向属于他们的温暖未来。
外面的顾枫雨和班长在外面一直徘徊“他俩是不是有情况啊！”顾枫雨坚决的说“海哥说过，他不是g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