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深夜通话 希望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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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漫满整间卧室，窗外夏夜的蝉鸣断断续续传来，聒噪得人心神不宁。
齐慎洗完澡，换上宽松睡衣蜷在床上，被褥柔软，可他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寻觅不到。白天和向谨在路口分开之后的画面反复在脑海盘旋，向谨沉郁苍白的神情一遍遍地在眼前浮现，沉甸甸压在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攥着手机，指尖反复摩挲屏幕，犹豫许久，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向谨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单调绵长的等待音，一遍，两遍，始终无人接听。
齐慎心底一点点往下沉，不死心地退出通话界面，编辑好几条消息发送过去，对话框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两人分开已经过去许久，向谨如同彻底消失一般，杳无音讯。
惶恐和不安层层叠叠包裹住齐慎，他手足无措，思来想去，通讯录里此刻能够倾诉、能够安抚他情绪的，只剩下夏云笙。
指尖微微颤抖，他点开对话框，拨通了夏云笙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没多久便被接通，夏云笙轻快张扬的嗓音顺着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
“小慎？怎么了这是，才分开半天就想我了啊？”
往日听见这话齐慎多半会和他拌嘴打趣，可此刻他提不起半分兴致，鼻腔发酸，声音闷闷的，软软唤了一声：
“姐姐。”
仅仅两个字，低落脆弱的情绪暴露无遗。
夏云笙那边的玩笑话音戛然而止，语气瞬间认真下来，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情绪明显不对。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我帮你揍回去。”
齐慎咬了咬下唇，压抑许久的心事终于找到了宣泄出口，轻声开口，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茫然与慌张：
“我和向谨的事，被双方父母知道了。”
听筒那头安静一瞬，紧接着传来夏云笙明显吃惊的声音：
“你和向谨的事？啊！真的假的？！”
他顿了顿，连忙焦急追问：“你爸有没有训斥你？你现在还好吗？”
“我爸没有严厉指责我，他只是很担心我。”齐慎指尖蜷缩，眼眶微微发热，满心牵挂全都落在向谨身上，“可我特别担心向谨。他父母会不会狠狠责怪他？我给他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石沉大海，联系不上他，我真的很害怕。”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夏云笙放缓语调，耐心开导，“向谨父母都是受过教育的人，就算生气，也不至于蛮不讲理。说到底放在外人眼里顶多算是早恋，算不上多么十恶不赦的错事。只不过向谨性子内敛，要是情绪上头，很有可能会和家里爆发争吵。”
短暂停顿，夏云笙敏锐地捕捉到少年潜藏的情绪，一语点破：
“不过小慎，你心里不单单只是担心他吧？是不是还有后悔、愧疚？”
被一语戳中心事，齐慎沉默几秒，声音轻得如同蚊蚋，满是自我拉扯：
“有一点……我有时候会想，当初或许不该冲动和他在一起。要是我们能够再等等，等到彻底长大，不用惧怕这些压力的时候，再动心会不会更好。”
“不许这么想。”夏云笙语气郑重起来，认真劝他，“小慎，人要学会敢作敢当。向谨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他同样是敢作敢当的性子，绝对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更加不会埋怨你分毫。说不定此刻，他也正在担心你有没有遭受家里为难。”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没办法倒退更改，你无力改变过往，唯一能够把握的只有未来。”夏云笙慢慢梳理，给出中肯的建议，“现阶段你最好不要贸然插手，留给向谨空间，让他单独和父母沟通，先弄清楚他家里最终是什么态度。”
齐慎心底最大的恐惧依旧悬在半空，低声忐忑发问：
“可如果……如果他父母坚决不同意怎么办？”
听筒对面传来夏云笙温和坚定的声音，像是黑夜之中一道微弱却牢靠的光亮：
“我们马上就要长大了。等到踏入大学校园，父母不可能时时刻刻管束、监视我们。很多当下无能为力的阻碍，等到数年之后就会拥有对抗的底气。只要两个人心意始终坚定，父母的反对，终究无法决定你们往后的人生。”
“别再想啦，早点睡吧，晚安小慎。”
“嗯，晚安姐姐。”
窗外晚风掠过窗台，卷起薄薄的窗帘。
齐慎静静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好友耐心的劝慰，胸口紧绷的郁结稍稍舒缓。
惶恐依旧没有彻底消散，可慌乱无措的心，总算寻到一处短暂停靠的港湾。
漫长的深夜依旧难熬，他依旧等候着向谨的消息，只能默默在心底祈祷——
希望那个人，今夜不必独自承受太多苛责与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深夜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