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搞工业革命的日子》筏采

16、第十六章 开学

　　与褚乐洽谈结束后，傅说就乖乖搞钱去了，元和皇帝自然批准他的折子。

　　自古朝廷大臣搞钱的逻辑非常简单，如果上面需要钱，便掠之于民，现在褚乐警告不能动百姓的钱，那便掠之于商，“掠”这个字不太风雅，他们一般称为“募捐”。

　　傅说捧着这道命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火速派人南下筹银子，向元和皇帝和永安公主表明自己还有用处，这事儿办好了他这个阁老的位置说不定还能多坐几年，若是办不好，便喜提九族消消乐了。

　　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傅党上上下下的官员，若是傅说倒了，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于是傅说紧急召开了内部会议，会议的主题自然是怎么搞钱？去哪儿搞？谁去搞？搞多少？经过一番讨论，决定派通政使前往江南募集五百万两银子，上交朝廷。

　　江浙一带向来是富饶之地，商人大多聚集于此，官商勾结，傅党之前把持朝政多年，上上下下都是他们的党羽，从商人那里捞到的油水自然不会少。

　　五百万两不是小数目，给傅党续命却也很便宜了。

　　一个月后，通政使带着五百万两白银回京，如数上缴国库，不敢再贪分毫。新政推行以后，在元和皇帝的授意下，晏修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抄了几个贪污官员的家，满朝上下人心惶惶，这个节骨眼谁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数月以来，元和皇帝再次对晏修好颜色。

　　傅说松了一口气，这个年总算可以平安过去了。

　　五百万两，其中两百万两拨给褚乐用于大学教育，剩余三百万两尽数充缴国库。

　　立刻有人上书弹劾永安公主了，声称永安公主所办的大学只不过招收三名学生，何以花费两百万两之多？

　　当然这样的弹劾元和皇帝一般置之不理。

　　转眼已至岁末。

　　短短三个月，经历了北狄和谈、新政推行，最重要的是认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元和皇帝这段日子甭提多乐了，尤其是功德值上涨后，时长做梦笑醒，日日期待功德圆满之后归位，若是谁敢阻挠他加功德值，才是触了他的逆鳞。

　　皇帝的支持，加上晏修的配合，朝政改革推行得还算顺利，查抄贪官之后，国库重新丰盈了起来，半数守旧官员敢怒不敢言（主要因为言过之后挨打了），一时间元和皇帝成了许多官员口中的暴君，反而在民间的风评越来越好。

　　除夕这天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瑞雪兆丰年，宫中上下喜气洋洋。

　　除夕这晚，元和皇帝夜宴百官。

　　百官甫一入坐立刻察觉到这场宴会的不同寻常，永安公主位于皇帝左侧，而下首竟然是太子殿下，别看这一小小的座位问题，下面的奴才可不敢这么安排，多半是皇帝的意思。

　　那皇帝是啥意思呢，明摆着在告诉大家，太子殿下的地位远远不如永安公主。

　　元和皇帝侧身和永安公主说说笑笑。

　　太子殿下的脸色掩不住的难看。

　　众所周知，当朝太子资质平庸，只是投胎投得好，元和皇帝生不出第二个儿子，别无选择才立了太子，而眼下情形却大不相同。

　　传闻永安公主和元和皇帝同为神仙转世，受过三清点化，并且还会使用仙术，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大，元和皇帝也对她极为重视，甚至可以说在政事上对永安公主言听计从。

　　若说政绩，据说永安公主不费一兵一卒让北狄不再起兵，对褚朝开设商路，新政的制定与推行也是永安公主拿的主意，这样样都比当朝太子强，上次有关太子的传闻还是勾搭寺庙尼姑这种丑闻。

　　曾有言官上书弹劾永安公主作为女子参政有违祖训。

　　元和皇帝直接回复：什么祖训？

　　后来这位言官又上书骂元和皇帝不孝，日后九泉之下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元和皇帝又回复：朕日后飞升九天列仙班嘻嘻^.^

　　直接给这位言官气得辞官还乡了。

　　后来百官都明白了，这皇帝老儿深深坚信自己是神仙转世，已经无敌了，没有人能干过他。

　　宴会过半，元和皇帝喝着酒，兴致正浓，话也多了起来，“今年真是艰苦的一年，多亏大家同舟共济，才熬了过来。”话锋一转，看了褚乐一眼，“永安是我褚朝的大功臣啊，多亏了她，朕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你们要相信朕，相信永安！”

　　这已经是把永安公主放到和皇帝一样高的位置了。

　　褚乐静静地看着元和的皇帝表演，乐见其成，这老头是在为她造势呢，如今元和皇帝年事已高，说不定哪天嘎嘣就没了，让现任太子继位显然是不可能的，自然是她来当太子，日后接管这个国家，才好为科学发展铺路。

　　褚乐始终认为权利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接受完百官的吹捧，元和皇帝接着道：“还有晏阁老也很辛苦，在和北狄的谈判以及新政的推行中功不可没，是公忠体国之人，你们要多学着点，当然傅阁老身为内阁首辅，更是劳苦功高。”

　　皇帝表扬了一圈人，愣是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太子。

　　太子像个摆件一样坐在那里很尴尬，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怎么肯甘心，但是目前的情况已经不是他甘心不甘心地问题了，这个太子之位他是保不住了。
　　若是能自己能退位兴许还能落个好下场，若是等着元和皇帝或者永安公主出手，结局往往不会多好看。

　　想明白了以后，太子敛起了神色，端起酒杯，也逢迎起来，“儿臣恭喜父皇，明君在位，能臣满朝，实乃我褚朝之幸，皇妹才学无双，胆识过人，更令我这个做哥哥的惭愧！”

　　元和皇帝十分满意太子的识相。

　　百官神色各异，这样的结果在他们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元和皇帝这么迫不及待敲打太子，让太子让位给永安公主。

　　这场宫宴的目的就是正式宣告永安公主地位，褚朝的未来一半已经握在永安公主手中了。

　　宫宴结束以后，褚乐回了昭阳殿，听着外面纷纷洒洒的下雪声，有些怀念现代的生活，现在没有电、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真有够无聊的。

　　不过没关系，这些以后都将由她亲手创造。

　　开春以后，天气渐暖，大学开学这日，暖阳高照。

　　说是大学，其实只有三名学生而已。

　　齐心紧张得抱着录取通知书一晚上没睡，第二天早早地就起床了，她换上特地去成衣铺做的新衣裙，对着镜子精心梳妆打扮，为见到永安公主做准备。

　　当时官差来送录取通知书，并未因齐心不能说话表示任何意见，这让齐心稍微放宽了心。

　　齐家和今天特地请了假，送妹妹去上学。

　　马车在东安门外停下，齐心从马车上下来，眼中忍不住惊叹和兴奋，皇宫和她想象一样宏伟壮观，干净明亮，她以后就要在这里念书了。

　　在门口等着的孙公公迎了上来，暗暗打量齐心和齐家和，随即笑道：“这位便是齐心姑娘吧？”

　　齐家和头一次见到皇宫的人，有些紧张，“是、是舍妹。”

　　孙公公继续笑道：“姑娘来得真早，可是头一个到的，快随我进去吧。”

　　齐心怯怯地点了点头。

　　齐家和结巴道：“劳、劳烦公公了，还请公公多多关照。”

　　孙公公倒也没见笑，依旧和蔼，“哪里的话，咱们进去吧。”

　　齐家和拍了拍齐心的肩膀，鼓励道：“去吧。”然后目送齐心被孙公公带进去。

　　按照录取通知书上所说，学府位于崇玄殿，从东门口到紫禁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到了紫禁城，才能进入崇玄殿，大概需要两刻钟的脚程。

　　孙公公看这姑娘年纪还小，忍不住唠嗑，“姑娘家住哪里，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齐心立刻紧张起来。

　　没听到回话，孙公公扭头一看，见齐心面色羞窘，有些疑惑。

　　齐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孙公公立刻意会，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看到齐心面色发红不安，又和蔼地笑道：“没关系，永安殿下是那天上下凡的神仙，说不定有办法让姑娘开口说话呢。”

　　齐心看向孙公公，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说话间，身后传来一阵交谈声。

　　“您真的是沈清润公子？”说话的是位公公，声音狐疑。

　　回话的声音粗犷，嗓门很大，“没错，就是俺！大人，您叫俺大柱子就行，名字是俺爹找教书先生取的嘿嘿嘿。”

　　沈清润就是她的同窗了。

　　齐心回头看去，脚步硬生生顿住，缓缓睁大眼睛。

　　听名字还以为是个容貌姣好的小公子，没想到竟然是位魁梧粗犷的壮汉，那模样看起来已到而立之年。

　　这、这也是她同窗吗？
　　齐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大柱子看到齐心，停下脚步，热情地打招呼，“你也是来读书的吗？”

　　齐心点了点头。

　　大柱子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小小年纪竟做出来看那些题，厉害啊！”

　　看来是个好相处的。
　　齐心的面色放松了些。

　　“都挡在路中间做什么？”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柳念晚穿着时下京城最流行的褶裙，容貌姣好，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倨傲与不耐，身后跟着一名丫鬟。

　　齐心和大柱子以为是宫里哪位贵人，连忙让开。

　　柳念晚上下打量了他们二人，接着仰天长叹，嫌弃道：“唉，以后就要跟一头熊和一只兔子做同窗了吗，我真可怜。”

　　齐心歪头：？

　　大柱子摸头：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