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指中原》水野金子

13、压岁钱 萧

　　萧定知道他要在长安待一些时日，于是天天找机会去陈平府里，要么说要陈平教他一些枪法剑术，要么去陈平府上去讨些酒喝，又或者去找老孙下下棋，老孙棋臭，他也棋臭，两人臭一块，杀得难解难分。

　　陈平在一旁伸手，帮老孙走了一步棋，萧定大败，不服气了，站了起来，哇哇大叫：“你帮谁呢？”

　　“都一样。”萧定听了又跑去缠着府内的美人，让她给自己准备吃食，真一副整天都准备赖在陈平府内的样子。

　　陈平在旁看着，因为萧定的到来，这府里忽然有了点热腾腾的人气味儿，他有点恍恍惚惚地发起呆来。老孙在一旁收着棋，笑着对陈平说：“咱们府内，很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平日的客人来来往往，余音缭绕，不是热闹，是场面。

　　陈平的目光又落在了在厅堂上和侍女斗嘴的萧定，不知说了什么，把姑娘惹得直捶他，他又低下头来嬉皮笑脸开始赔着不是，轻声细语的，萧定长得好，又没有什么架子，这样凑近去温温柔柔地说着，很容易把人又逗笑了。

　　陈平看着，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一眨眼就到了除夕，除夕夜，长安城灯火通明，鞭炮声震耳欲聋，家家户户都换上了新桃符，萧定在家吃了饭，又陪着萧启玩了会，便去马厩里牵了马，想了想，又拿了酒，一路朝着陈平府上去，街上的鞭炮碎屑铺了一地，和白色的雪混在了一起，马蹄踩上去软绵绵的，萧定的心也软绵绵的。

　　到了陈府，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只见厅堂中，陈平一人坐在那儿，眼前的饭菜没动几口，侍女在旁弹着琴，萧定举着手中的酒坛，晃了晃，裂开嘴对着陈平笑：“陈平，来陪你喝酒啦！”

　　陈平看着眼前，眼前是长安的雪窸窸窣窣地下着，院内大地铺着一层银白，这雪在长安的月亮下显得那么清冷，肃穆，而萧定忽然打开了门，举着酒坛对着他傻乐，闯进了这片清冷中。

　　陈平这一晚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很明显兴致很高，萧定很鸡贼，自己喝不了什么酒，专门对着陈平灌，还教他十五二十十五，陈平喝得迷迷糊糊，次次都输，萧定又开始耍着坏心思，说：“陈平、陈平，你得给我几个铜钱。”

　　陈平喝得眼神都散了，看他一眼：“没钱找你爹要去。”

　　“不行，你得给我几个。”

　　陈平醉醺醺地掏出些铜钱，放他手上，萧定攥在手心里，开心了，今年也有人给他压岁钱了，于是又对着陈平说：“给您拜年啦！”

　　陈平听着满城的爆竹声，这些声音刺得他耳朵疼，他是真的醉了，伏在了桌上，不停地呢喃着什么，萧定凑近了些，疑惑地问着：“你说什么？”

　　只听见一声低低的呢喃从陈平口中流出：“阿爹，阿娘………”

　　萧定愣住了，想了一下，拿着披风，帮陈平披上，又扶着他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