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来势汹汹 她这个人啊 ...
-
莫倾刃清楚妹妹是为了保护他，不想他与那名村姑面对面，一旦事关某些阴私，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好解释清楚。
“小妹，我那段日子过得确实混沌，我想……见见她，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来。”
单凭他自己想，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或许见到那名给他下药的村姑，头脑受到刺激的情况下，记忆能够复苏些呢？
“是这个道理，那阿兄坐在屏风后面吧，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言语，前面有我。”
“好！”
莫倾刃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莫小刀想扶他一把，他没用，走路虽缓慢，但也稳稳当当地挪到了正厅宽大的松柏屏风后面，等他坐稳妥了，莫小刀正想宣人进来，又有兄弟来回禀。
“大当家的，不好了，青峰寨大当家的张旺带人来咱们寨上讨说法。”
“讨说法？他讨什么说法？”
“小的也不清楚啊，就是……来势汹汹的。”
莫小刀呲笑一声：“还来势汹汹？”
回禀的兄弟一缩脖子：“是，他们还说要是咱们不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要踏平咱们龙虎寨。”
这帮人刚刚到龙虎寨门下的时候，叫嚷的声音震天响，看起来是挺吓人的。
“呵呵，借他们个本事，还敢踏平咱们龙虎寨？让兄弟们且放心，我刚好也想踏平青峰寨。”
她这个人啊，就是太有上进心，无论涉足哪个行业，都想争个行业第一。
做杀手是，做赏金猎人是，做山贼自然也是。
回禀的兄弟：“……”
大当家的敢想敢做是好的。这段时间，兄弟们跟着大当家的吃香的喝辣的，但是硬刚青峰寨是不是有点……
不过，他立刻表示：“兄弟们誓死追随大当家的。”
“嗯嗯，还没到那一步呢，把张大当家的请进来，顺便把那个村姑也带过来。”
今天看起来挺乱的，却是乱中有序，把这些乱相放在一起，两者都可以利用，反而开辟出另一种稳定的局面来。
莫小刀想了想，又补一句：“先把村姑带过来，张大当家那里，我亲自迎一下。”
确实还没到踏平青峰寨的时候，至少要等玉门关那边回信了再说。
她现在人手不够，指着二缺去几路小山寨借来的那点人，关键的时候未必能顶得上去。
莫小刀走到山寨大门口，正好听到张旺带人在那里叫嚣，其中叫得最凶的那个就是前几天被她掰断手的三当家的。
“怪不得我一大早就听到喜鹊的叫声，原来是张大当家的亲自登门，哪阵香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寨子来了？”
张旺一张老脸乌云密布的，好像随时打雷下雨，他紧盯着莫小刀那张看起来笑意盈盈其实眉眼间全是寒意的瑰丽面容，声音低沉沙哑：“昨夜我青峰寨发生大火，莫大当家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可能不知，自是有下属回报，不过，青峰寨遇此天灾祸事，张大当家的不在寨中处理，反而风尘仆仆、一路赶到我们龙虎寨来，难道是觉得贵寨那场大火与我们龙虎寨有关？”
张旺没想到莫小刀如此直截了当地把他兴师问罪的目的说出来，中间连个迂回都没有。
这种直角球打得太快，他愣了一下，才崩住乌云密布的脸说：“难道不是吗？”
“噢？是张大当家发现了什么线索直指我们龙虎寨吗？”
“那……”
张旺一时语塞，他身后的三当家的连忙补位说：“那场大火是从我们肖二当家的院子起的，肖二当家的当晚大婚，但是大婚那位男子却是来自你们龙虎寨的，事后，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你说说，是不是你们龙虎寨做的手脚？”
莫小刀听后，眉眼不动，心下却一阵冷笑，果然如他所料，是钟瑞辰动的手。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三当家的，你们不来找我，我还想去找二当家的，当初我们两个换男人的时候可都说好了，对方必须是纯的，我给他的那个肯定是没开过封的，但是他给我的这个可不是噢，人家有老婆，还找上门来了，张大当家的，既然二当家死于大火，我也不好去阎王爷那里理论，您给我做个主，这算不算是你们青峰寨失信？”
莫小刀问得理直气壮的，张旺和三当家的：“……”
他们来这一趟，是为了给莫小刀和死鬼肖强断案的吗？断的还是对方的男人是不是纯的？
“张大当家的要是不信，那男人的老婆还在我厅里等着问话呢，不如一起听听！”
张旺来一趟，当然不是为了听这个，他是为了龙虎寨来的，但是这一步不走，他和莫小刀也没有办法直接撕破脸，那他们的计划就走不下去了。
莫小刀说话间，引着青峰寨几位头目进了她龙虎寨的正厅之中。
那名村姑已经被两名兄弟带过来，跪在正厅中间了。
“张大当家的，你看，我没骗你吧，这人就是肖二当家换给我的那男人的媳妇。”
“我这个人向来是有原则的，绝对不碰有主的，特别是这种带媳妇的。”
“我还想让肖二当家的给我一个解释呢，没曾想……”
随后，莫小刀话锋一转：“张大当家的，你说肖二当家的院子出事，会不会和这个村姑有关系，毕竟在她想来她男人可是肖二当家的抢走的，我和肖二当家换货这事，除了青峰寨和龙虎寨近身跟随的几位兄弟，外面可没有人知道。”
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双方当事人都不会对外多说一个字的，就算手下兄弟有嘴不严的，也不会这么快传到一个偏僻山村的村姑耳朵里。
那名村姑悄悄抬头，观察着两边。
今天一大早，她刚起床，就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闯进她的家里，她看对方打扮和行事风格，猜到是山贼。
她生活这一处也是锦山侧后面的余脉，锦山多山贼，她们这些村民或多或少都和山贼打过交道。
她开始还以为自己被山寨的山贼头子看中了，还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躲过去，是拒理力争还是宁死不从，直到那几个来抓她的山贼在抓了她之后，又在她的小院子后面挖出来她几个月前偷埋下去的盔甲和长枪。
她还尽量往好处想，觉得是那位贵人的家里人找来了，可能已经从山贼窝里把人救出来了，然后记起了自己，接自己过去对话，到时候……
她两边说辞都想好了，却万万没想到是眼前这种她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状况。
“她……真的是肖强抢的那男人的媳妇？”
张大当家的用嫌弃的眼神瞟了一眼正厅中央跪着的那名村姑。
他还不了解肖强吗？抢男人抢到要娶的地方，指定是那男人长得好啊，长得好的男人会有一个这样的媳妇？
莫小刀明白张旺这话里的意思，她也在打量那名村姑。
你要说这村姑有多丑，倒也不至于。她只有双十年华，眉眼望过去还算清秀的，只不过山村不养人，何况是生于乱世、背靠山贼窝的大山里的山村，终日奔波于生存与生活之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长个几岁。
就是这样的村姑，在捡到莫倾刃之后，私心爆棚，藏起了莫倾刃的盔甲战枪，给莫倾刃灌入了大量失智的迷药，使得莫倾刃失去了大半神智的同时丧失了原先的记忆，被她控制在身边浑浑噩噩的生活了好几个月。
莫小刀收回打量村姑的目光，笑着回张旺：“对，就是她，我的人在村里打听了，这女人叫秀姑，原是个寡妇，据说是她夫家娶进门冲喜的，堂还没有拜完，她那个病弱的丈夫就挂掉了，因为这件事，婆家对她不好，好在不足半个月，她丈夫的一家子也都挂掉了。”
张旺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丧门星吗？
莫小刀想得更多，这村姑会用毒控制莫倾刃，难道就不会给对她不好的婆家下毒吗？
“大半年前，她突然往村里带回来个人，说是她的远房表哥，两人自幼有婚约，之前她表哥去当兵，以为战死在外面了，她才另嫁的，现在人活着，回来找她履行婚约，村里人并不太信，但这村姑原本就不是村里人，是独自嫁过来冲喜的，又只是住在村边，不在村内，守寡这几年疯疯颠颠、神神叨叨，有些醉汉上门骚扰打她麻烦，不出几日总会倒霉出意外，村里人对她颇为忌惮，也就没太理睬。”
事关莫倾刃的名声，莫小刀查得很仔细。
莫小刀说完这些，又转身看向村姑：“这位姑娘你不用害怕，你如实说就好，之前肖二当家抢走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的夫郎？”
秀姑权衡利弊，想着要不要认下这桩婚事，她原本就有这样的打算的。
她当初捡到莫倾刃时，做得就是两手准备，先迷晕对方，与自己生活一段时间，到时候对方什么也说不清楚就由她来说了，她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长期住在一起，又是那男人的‘救命恩人’，与情与理，那男人都摆脱不了她的。
她刚要开口承认，莫小刀慢悠悠地开口：“昨夜二当家院子里的那场火，是不是你放的？你对二当家抢走你男人的行为怀恨在心，所以趁着山寨婚宴，偷偷潜入……”
“没，没有！”
秀姑再是满肚子算计，也听出来莫小刀话语里的意思了，莫小刀这是想把她推出去当替死鬼啊。
她连忙否认：“不是，那男人不是我表哥，也不是我男人，他……他是我好心捡回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