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梳头 好吧，她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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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缺走后，兄妹两个进入正题。
“从青峰寨的大火来看，钟瑞辰一定有他自己的势力，之前没有来找他，应该是看他和我在一起比较安全，我又能给他治病又能给他养伤的，把我当血包了，他们没想到我养着养着不愿意养了，把人换给个爱好娶男人的山贼头子，他们坐不住了，这才用了火攻把人救走了，又或者……和谁……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莫小刀是坚信钟瑞辰没死的。
如果钟瑞辰死了，小世界早就重启了——毕竟她还没有凑够把小世界男主替换掉的礼包福利呢。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青峰寨和……那伙人闹崩了……”
那伙人就是莫小刀在青峰寨上看到的那些神秘人。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真要是闹崩了，这场火也应该是从张旺的院子烧起来，不应该是从肖强的院子，我觉得就是钟瑞辰的人干的。”
莫小刀的分析很合理，莫倾刃手指再次抚过那张地图，淡淡地总结说：“若真是这样，钟家的水很深，钟瑞辰的野心也不会小。”
莫小刀心里暗暗想，钟瑞辰的野心当然不小，后面都坐上皇位了，前期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小世界的剧情里，原宿主莫小鱼带着受重伤的钟瑞辰，一路艰险到达京都，投奔到钟瑞辰做王妃的姐姐府上。
这‘一路艰险’单凭原宿主莫小鱼一个初到小世界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只凭着撞大运的单纯女大就能走过去吗？
怎么可能呢！
所有表面之下，都有着不可言说的深层存在。
现在这个甘愿付出的表面，变成了莫小刀，深层也就隐藏不下去了。
莫倾刃想得更多：“小妹，去往玉门关的人回来了吗？”
莫小刀知道他的意思，如实回答：“还没有，不会这么快，他们不是阿兄手下训练有素的军士，不能要求他们太快，快会出错的，二缺派去的这两位兄弟办事十分可靠，阿兄放心，再过两天一定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她还是在现实世界里做杀手的时候，从一个国际论坛里看过一段话：要对敌人狠，要对身边人抱有戒心的同时留存一丝善念，越是上位者，越应如此，你看不上眼的点点余利，之于身边人可能是一场甘霖。
所谓恩威并施，是威到位后，手指缝里流露出去的恩，就能让他人受宠若惊了。
她掌控山寨几个月的时间里，别看大部分兄弟不敢在她面前晃荡，这不耽误她了解山寨里的人口情况。
她长眼睛和耳朵了，不用别人往她身边凑，她自己就能通过他人的行动轨迹和日常说话办事，观察出这人的性情，再注意对方的优缺点，做到知人擅用，不吝小利。
实惠好处只有真正落到每个人的身上，人家才肯为你卖命啊，光拿嘴说，天天吃空饼，只会把人饿死的。
莫倾刃点头，也知心急不得，这两地往返也需要几天，何况还要办事。
他想起另一件事来：“我出事一场，战马烈焰为救我负箭前行，血尽而亡，银光甲和寒烁枪也不知丢去哪里……”
这个莫小刀还真知道，她已经派人去找了，估算着时间，应该比派去玉门关送信的兄弟回来得快。
“阿兄，你出事以后，各种流言传到京都，全家都坚信你没有叛国，我和阿娘更坚信你不只没有叛国，也一定不会死的，我随着钟瑞辰来到他们钟家老宅祖祠大婚，也是想着这边离你出事的地方近，我方便找你，我占了龙虎寨之后，散出几路兄弟去附近周边山寨和村落寻你，可惜都没有你的消息，直到听闻肖强强抢个男人上青峰寨的事，我立刻着人去那处村落打听，果然打听出些消息来。”
莫小刀说的这些，有些是她进入小世界之前，从霸王系统给她看的光球剧情中推测出来的，有些如她所说，确实是她派山寨兄弟出去寻找失踪的莫倾刃时得来的。
那些被派出去的兄弟，根本不知道寻找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寻找的是人。
莫小刀给他们提供的线索仅仅是去打听周边山寨村落有没有什么稀奇事，比如望门寡捡来夫婿再嫁、克死三任丈夫的小媳妇突然又嫁了……
之于这种看似闹笑话似的坊间乡里的茶余笑料。
因为莫小刀自己也不能确定莫倾刃是被哪处的村姑下药困住了——这些无关乎原小世界救赎与虐来虐去剧情的边角料，都是一闪而过的，她也是在看光球的时候，直到剧情后期，快当上皇帝的钟瑞辰把原宿主莫小鱼的少年将军兄长之死当虐心馅料说给莫小鱼听时，一点点推测出来的。
莫倾刃一下抓住莫小刀的手，惊喜地问：“消息？什么消息？是救我的人吗？我的宝甲和枪还能找回来是吗？”
端着一铜盆温水进来的周贱野，刚好看到莫倾刃抓住莫小刀的手，他心口一紧，眼皮微微垂下，快步走到床边：“主人，水打来了，我服侍您梳洗吧。”
他知道那是主人的嫡亲兄长，兄妹之间有些亲密举动很正常，他却看不了，他只觉得眼睛很疼，疼到了心里骨子里，像是有人拿刀剜他的肉一样疼。
他又不能说，他只能乖乖地伸出爪子在主人面前晃一晃，用别的事情吸引到主人。
好在听到他说话，莫倾刃很快松开莫小刀的手：“你先去梳洗，我们一会儿边吃早饭边说。”
周贱野要是不端个水盆进来，他都没看出来他妹子头脸有什么不妥的。
别看他是侯门世子、少年将军，听着名头挺响，好像金尊玉贵，其实他一路打野过来的。
这些年随着他父亲血战沙场，啥也不讲究，被敌军围困的日子里，他带着将士挖过地洞里的老鼠和蛇，扒皮烤火，看都不看一眼就扔嘴里吃了，吃饱才能上战场，才能有力气杀敌。
莫小刀比之莫倾刃也没有好到哪里。
她之前洗脸的时候，都没考虑过水温什么的，管它冷水温水，哪个水来得方便，抹一把脸就是了。
最讨厌的是这头发。
她在现实社会里，为了工作方便，都是剪短发的，那也不需要梳啊，沾水甩干（纯摇头甩），都用不上吹风机的长度。
到了这里，天杀的，这一头乌黑亮丽又浓密茂盛的青丝啊，快把她折磨死了。
她最方便的方式就是把头发吊成高马尾，偶尔也盘成丸子头。
她第一次以丸子头出现的时候，二缺一脸惊讶：“老大，咱们要去抢道观吗？相信我，山下的那家道观没银钱。”
抢个屁道观！
那以后，她专注高马尾了。
随便洗了一把脸，接过周贱野递给她的梳子，她对着铜镜看了看她昨天扎的高马尾，好像……没怎么松，不如就把掉下来的那几缕头发直接拢上去？
可惜头发有它自己的想法。
莫小刀刚把发带松开，想着直接把掉下来的那几缕送上去，她那光滑的青丝就松着她的指缝，不受控制地四散下落。
气得莫小刀都想骂人了。
要不是这边风俗不允许，她剃成秃子会被怀疑是不是疯了或是像二缺那样以为她出家去抢佛祖的香火，她早就给自己剃光后包头巾了——这种打扮简直不要太省事，还不耽误她出刀。
她正狠狠纠结头发时，她身后伸来一只苍白瘦弱却指节修长的手，拿走了她挥在手中像挥刀子一样用的木梳。
她扭头，周贱野已经拿着梳子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动作轻快地抬起手，梳齿极轻地探入她的发间，从发尾开始，一梳一梳地顺着，将刚刚那些还‘顽皮’地从她指间滑落下去的发丝一点点理顺。
莫小刀下意识想躲开，可那梳齿落下来的力道实在太轻了，轻得像一缕风拂过发梢，不疼，不扯，仿佛连头皮都没有划过，万千烦恼丝就被收拢起来了。
她僵了一瞬，竟然没有躲开。
周贱野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微微俯身，皂角的清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他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那些太过露骨的情绪，只留下嘴角一点点近乎虔诚的弧度。
很快，一个简洁美观的发髻梳好，用了莫小刀原先用的发带固定，还有一根周贱野不知道在哪里找的打磨光滑的木簪子，帮她别上。
莫小刀回身，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
嗯，咋说呢，是比她梳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你……梳得很好，没想到你还会梳头！”
莫小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果然是高门大户里，用铁血手段硬核培养出来的‘人才’。
“是，学过的。”
周贱野垂在身侧的手指反射般地蜷缩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被夸了之后藏不住的轻快，又小心翼翼地压着，不敢显得太得意：“从前……给我娘梳过，她临去世那一年，已经下不了床了，都是我照顾的。”
莫小刀：“……”
好吧，她承认，这把是她想龌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