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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逢夜生 恰逢入了夜 ...

  •   恰逢入了夜,遭了雨,文林郎王氏府檐下滴答作响。
      上着淡青色齐胸糯裙,简简单单梳了个双金髫的丫鬟玉娟赶不及换下衣裳,跨下马,拿着马鞭,便拉着赵医师下马,匆匆入府。
      府外值夜班的小厮见有人上前,拦道:“何人?”
      “十四娘房内的玉娟。”
      府外的小厮见是玉娟,恭恭敬敬地围了上来,将赵医师带往十四娘房,房内便传来一阵急切的询问声。
      “是赵医师了吗?赵医师来了吗?”

      “是,夫人,我把赵医师带来了。”

      玉娟低声叩门,身后的赵医师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就连药箱上的雨痕都被赵医师抖得干净,用拿衣袖擦了擦脸,扫衣振袖。
      房内应了声,玉娟从外将门打开,示意胡须花白的赵医师先去医治自家年仅8岁的小姐。
      赵医师进房,房内一览无余。左侧是燕尾翘头案几,大抵是8岁孩童所用的案几,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大约已到了识字读文的年纪,右侧的挂帘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娃,便是患者。
      赵医师诊了女娃的脉,脉象微薄,
      床边焦急起身的夫人被玉娟扶了起身。

      “赵医师来了,辛苦您来一趟帮我看看我家阿难如何了?”

      赵医师并不似前几个医师般摇头表示无可救药,他放缓语气,安抚夫人:"夫人,不急。听老夫慢慢讲来,小姐生的病症奇怪,却也不是无解。老夫先施针缓解病情,再开几副药,这五日喂小姐喝下,今夜如若小姐醒了,药也不可停。五日后,再找老夫复诊。“
      夫人示意丫鬟接过药方去药房拿药煎药,答谢了赵医师,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腿下发了软,有些站不住。
      ”夫人,你去休息吧,这里老奴看着。十四娘子不会有事的。“

      ”我不放心,我得亲自盯着。“

      "夫人,如今十四娘子暂时脱离危险。夫人不眠不夜地照顾十四娘子了五天五夜,也须休息。
      不然等十四娘子睁眼,不见夫人康健,而是夫人因而病倒。十四娘子不得伤心。夫人放心,玉娟一定时刻盯着娘子,娘子醒了,会立马差人喊夫人的。“

      五天四夜,床上的少女动了动手指,艰难地睁了睁眼,周遭的黑暗顿时被光照亮,一开始无法适应强光的王素拿手遮挡了部分强光,又试探性地朝床前的玉娟,出了声:“玉娟……”
      “谁......?”
      玉娟正将药罐里闻着极苦的中药倒入碗中,吹了吹碗中的热汤,刚备齐竹片,准备给小姐灌下,就见小姐艰难地起身。
      “小姐.....小姐醒了!”
      玉娟拿药碗的手颤巍巍地抖了一下,随即面色转喜,拿碗的手因兴奋抖落了些药汤,她手忙脚乱地往衣柜内拿了厚被子,抱着半高的厚被子就给王素裹得严严实实的,断断续续道:“十四娘子,你病刚好,不能起身。玉娟已经去喊夫人了,这时候,十四娘子万不能着凉。”

      醒来的王素艰难开口,喉咙像是被染上疫病的刀片割了般难受道:“玉娟,渴。”
      “是,是,十四娘子,热汤。”,玉娟赶紧手忙脚乱地倒热汤给王素喝,语气满是关切,“十四娘子,你刚烧好的热茶汤,你尝尝,暖暖身子。”
      接过热汤的王素一愣,看向自己的手。她转了转抚上脸庞的手,皮肤紧致,手上虎口无茧,白嫩。

      一双儿童洁净的小手。

      她又闻到一股极重的中药味,虽说不出是何物所熬,却带出了气味里仅存的记忆。

      承平一年,三槐王氏全家应庐陵王邀,前往宫中赴长公主的百花宴。百花宴上,崔相嫡女崔潆,顺安公主李锦荣,女官上官韫,谯王,庐陵王,政权交织。顺安公主于背后推她进池,欲毁她清白。
      若不是她擅凫水,竭力地游到岸边,不然怕是会遭人陷害,污蔑。在后宫十几年,她也从懵懂孩童到一国之后。

      谯王与庐陵王被囚宫内,政权权力最大的长公主与宫中女官上官韫极为要好,美丽张扬的顺安公主也受圣后所宠,顺安公主的哥哥因诋毁圣后处死,姐姐毁于政治联姻。顺安公主因此在养男宠,毁科举的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王素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拂床幔窥看丫鬟玉娟。

      玉娟起身将柜中唯一的毛毯递给一旁的貌美妇人,道“夫人,你是知道的。阿娘昨夜煎了一个晚上的药,未停过,让阿娘睡会儿吧,我来服侍十四姑娘吧。”
      貌美妇人接过毛毯,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姑娘,不由得妥协,“罢了罢了,那你好好照顾阿难”
      “是”
      玉娟噤了声。

      阿难?多久没有人叫她的小名了,她记不清了,从她当上皇后后,阿难这个小名便随着后位离去,宫墙之内的人无人知她小名,无人唤她阿难。

      阿难?多久没有人叫她的小名了,她记不清了,从她当上皇后后,阿难这个小名便随着后位离去,宫墙之内的人无人知她小名,无人唤她阿难。
      王素的一滴泪无声落地,接住阿娘递过的热汤。

      热汤氤氲,她的泪被眼睛散开来。

      “这病,苦了阿难了。”阿娘见王素泪流,不免震惊何时阿难变得如此感伤,搂着王素的肩头,拭了拭王素的泪。

      她房内来了位小厮,出言便是“主公请十四娘和李氏去旧燕堂。”
      旧燕堂?旧燕堂乃是大父,就是小厮口中的主公,也是她阿耶的阿耶,家族中唯一一位及秘书少监之人。

      她记得舅母添油加醋与大父说了庐陵王府的情况,听了情况,决意归隐辞官的大父韫怒。庐陵王有意请王氏入府,以政治联姻获得军事支持。

      她记得母亲曾说,庐陵王此人胆小懦弱,却称得上一位好王爷,若庐陵王不身在宫墙之内,他的儿女都会活得自由安逸。

      而然此时,庐陵王为了他的孙儿也得拼上一拼,万分小心。

      夫人冷着脸开口:“麻烦告知大父,我们稍后就来。”
      小厮应下:“好,我便去告知大父。”
      “娘子,你怎么答应他了。现在阿难刚醒,身子虚弱,可不能受罚。”
      王素想到王巧八九岁时高烧不退,迷迷糊糊间毁了大父上贡给皇室的一对瓷瓶。那对瓷瓶精美,巧夺天工。
      此时阿耶作为三槐王氏的旁支,资质平平。阿耶那时气急,是大父从轻发落,只罚她入宗祠跪上三四日便作罢。只是这般苦心经营的大父没想过政治的盘根错节和李氏皇室的阴狠毒辣。而当时,王巧因不小心毁瓷瓶,怕被阿耶责骂,便软磨硬泡地求她认下瓷瓶被毁之事。

      那时的她,替阿巧妹妹遮掩过去,受大父责骂几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王素眸色一暗

      “来了?”
      白发老者坐于中位,美髯须白。

      “儿媳李氏,见过王大人。”
      王素随母亲揖礼道:
      “侄女王素,见过大父,二伯,三姨,四姑,以及众姐妹。”
      母亲怔愣,却未发一言。
      “侄女的病好些了吗?”
      开口的人着一身竹纹锦袍,左右轻摇扇,一副文人做派,坐于堂前左侧。二伯虽官职低,却是王家的中流砥柱。
      “二伯,侄女的病未好全,孙女怕祖父担忧便蒙了面纱。”
      王素照礼回应,二伯虽是文人装扮,官却低大父一阶。二伯为人重情重义,谯王派他前往子夜谷作监察官,却遭遇害。

      “表姐,这次叫你来,是因你失水一事。”
      穿着水色长衫,斜插水母绿翡翠珠钗的王巧怯怯地回应,一副弱柳扶月的姿态。

      “失水一事,让你的阿耶颜面扫地。”
      王素正色,看向王巧处染了几分威严。
      说的真狠,也很残酷。阿耶希望她是如母亲将内宅打理的女子,可是她并未如阿耶所愿,她总会如阿耶一般深谙人心,利用一切可用之物。

      他是文林郎,仅五品以下的官员,穿绯色官服,在朝堂上便不过就是无望的门楣和衰败的家世,以及微薄的薪资。他期望能靠着好的婚嫁让自己的官声进一步。
      “王素,答话。”
      一片沉默
      “素娘,大父问你话呢!”
      王巧一愣,她没想到王素竟然不认打碎欧瓶一事。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一瞬声泪俱下道:“表姐打碎了呕瓶,现今不认,是想将打碎欧瓶之责推诿给表妹不是?”

      王素淡然地看向王巧,开口:“表妹这么急着推诿,难不成是表妹栽赃于我,怕事情败露?”

      王巧噙着泪,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咬着牙,原本丝绸质地的帕子都变得皱巴巴。

      王素竟然怀疑是我所做,我不过是隔岸观火,怎么惹祸上身。姐姐怎么这样,真的是。王巧磨了磨袖中的里衣,立于母亲身边,轻轻拉了拉母亲李元荷的衣袖。

      “十四姑娘,几日不见竟如此伶牙俐齿了。”

      李元荷开了口,王巧是二伯与李元荷所生的女儿,李氏本是皇亲国戚,可这位续弦的李氏半点没有皇亲国戚的礼节,倒是惯用市井小吏的手段,搅得二伯耳根不净,处处忍让。

      “不及二伯母那张嘴。”

      王巧有些纳闷,以前的王素从不会如此。是她做错了什么,她便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次怎么就较起劲了。难道她知道一旦认错,认错的人就要进宫。

      “四房媳妇怎么教育十四娘子的,怎么这般不认罪责,全无贵女做派。”
      王素听着二伯母说,句句肺腑入耳,也正入她心,王素揖礼,不急不慢答道,“如此,还请大父将素娘送往太原老家,素娘愿在此清修一年,吃斋念佛,好好思过。”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十四娘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二伯母惊呼道,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二伯将扇子按在桌上,上前紧了紧二伯母的紧绷的肩,又缓缓松开。二伯母低头看了一眼,便没再多言,坐回椅座去。
      庐陵王本就与太子党的阿耶不是一个政营,若不是庐陵王想着献呕瓶,敬孝心,怕是也不会找上王家,惊动王家长辈。阿耶也因王素入水受冻昏迷三天,迟迟找不到伐罪之人而焦急,昏迷之中,王巧将罪责全部推给了她,与大父说是她碰碎的。她记得那时她一力承担罪责,入宫面圣负荆请罪。她顶着病体面圣,却意外听见武帝想秘密接曾被贬为庶人的儿子回来的秘密。

      那日,武帝将一身病体的她赐给了东宫秘密监禁的李乾知。

      “十四姑娘,你怎么能如此对长辈说话。以前的十四姑娘如此乖巧,怎的今日跟乡野村夫有的一拼。”
      “大父,如若到了外面,见了十四姑娘怕是都要说我们王家家教不严啊。”
      她又回到了八岁那年,她记得武帝临朝期间,李乾知不过是傀儡皇孙。她决意杀了李乾知的生母,用武帝之手。

      阿娘没想阿难未等她开口,竟答应了大父的要求,这不是往火坑跳,纯纯让他人得业吗?

      “阿难,你这是做什么?”

      “阿娘,听说道观里的陆道士是位医术精湛的。”王素答道,见阿娘神情有异,继续说道,“阿娘别担忧,阿难就是讨个清净,也让阿娘阿难放心。”

      王夫人叹了口气,低声握住王素的手,轻声道:“那就试试。”

      “祖父,想让我与皇室联姻。”

      “李乾知是个可怜的孩子,一身能力抱负,有卓越的军事能力。”大父叹气道,他知大房这位嫡出的十四姑娘,排行是最小的,在这群同辈里胆子却是异常的大,男生爱玩的斗蛐蛐养鹦鹉,她是分毫不会落下。

      “所以,祖父觉得皇室一个可怜的孩子,就值得侄女搭上下半生的幸福,就值得搭上王家所有的身家,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政治联姻。”

      大父气得拍了椅子,他何曾想过排行最小的十四姑娘竟然会与她如此讲话。
      “慎言。”

      “祖父在拿侄女的人生做赌注,祖父还不允许侄女多言,是何道理?”

      “贫道,建议十四娘子去道观清修,可解身上病气。”

      陆道士出现时,王素便不在多说。
      “道士身上是什么味道?”
      王素自从重生后,嗅觉极为敏感。她闻出陆道士身上常年受烟火,可陆道士所居的道观偏僻,无人供香,怎会有如此中的香火味。
      “陆道士身上是什么味道?”
      “怎么了?”陆道士洁净的面容,扫了扫浮尘,正色道:“贫道常年浸染道馆,除了香火味,并无别的味道。”

      第四章谯王入观

      王素对其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恨李乾知,十几年的夫妻与政治伙伴,再他想杀她全家的那一刻,灰飞烟灭了。
      王素盯着谯王那双气宇轩昂的模样,金边刺绣的锦缎上绣着龙凤成全。
      “素娘,你在看什么?”
      崔念从未见着王素那样的神情,恨意滔天的模样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他从未想过自家的女儿进入,竟会对一个陌生有如此滔天的恨意他不由的心里一惊。
      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总会能让崔珍的难受,他不明白他与谯王并非认识自家女儿,竟对他有了如此恨意,他回想了几遍乔王与他家的关系必是毫无关系。除了一次谯王曾夺了自家丈夫的官职但那次乔王也做了赔偿为何自家女儿如此愤愤?他不由的生气也不由的怒气那口气永远喘不下来面对一个如此大体沉稳的女儿还不如心里一惊。
      “素娘,你怎么了。”
      王素心上似大相国寺内得那口钟撞入,钟声静寂。
      “素娘,我是你母亲。我从未见过你如此识大体的模样,又对素未相识的皇亲恨意滔天的模样。素娘,你是不是受苦了。”
      王素不敢说她经历的九死一生,也知道母亲最终会去世。他接受得了这一切可接受不了母亲知道自己以后的样子那样的眼神恨意滔天,对人对事都是如此。
      当年的他就是一个鲜血淋漓的模样,在自己母亲面前出现的时候他不敢见母亲也不敢睁着眼见母亲他身上留着的是母亲给他的血,他不敢做一些血淋淋的事情,他也不敢望母亲教导教育的事情。
      王素强压下那段苦痛的记忆,说道:“阿娘,素娘才8岁。素娘有阿娘阿耶,大父怎么会受苦呢。”
      这种话崔珍倒是信了可是如此沉稳庄重的女儿站在身边他确实不信了他不信一夜之间自己天真无邪的女儿自己玩闹调皮的女儿会一夜之间承受他不幸有什么病重什么梦境,什么大事能一夜之间改变自家女儿。
      我的女儿妈妈是知道你的。你好。
      妈我就是8岁的阿难。
      阿难我不信阿难,好,你就是阿难。但是有什么事儿跟妈说不要再瞒着妈了。
      妈好,我知道了阿难的泪流个不停当年自己母亲给她取名为阿难只是希望他不会想释迦尼佛里面中的世俗子弟阿奈一般执着一件事情,可是好像谯王做了对不起自己女儿的事。
      我一定会看到夫人夫人素兰去查查谯王此人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是夫人。
      等到一面面的证据翻来全是关于乔王谨言慎行。评论极佳风度翩翩的人才傲杰之后崔真想一个人能改变这么大如果改变这么大的,除非有一个执念,有一个信念而他必须搞清楚乔王此人人品所变之大是因为什么原因?
      这一面面证据一直只穿书他有些犹豫了他不敢找上姥爷姥爷听了也是公公之命若他现在也找上公公怕是公公要怨他他在此家也是捉襟见肘唯命是从的粉算了,让自家闺中好友再查查明白吧。
      啊怎么样了?
      夫人裴夫人说乔王殿下在此线很好助人为善完全没了在宫中那股傲人的气度都在让他说他人品好呢裴瑾这人向来如此。
      裴谨此人本就是傲人之性,他古人说此人好唉怕是还有那股傲气那又该如何呢他与自家女儿乔王的婚姻是不可能断的是圣上求来的怎么办呢?
      崔珍姥爷翠珍啊,女儿已到成年之际,我们为他定个皇亲国戚只亲可对算对得起他落叶如此作罢可好,此不行,当年若不是女儿将此瓶打碎,何来的此事一说。
      这是避免不了的吗我不要。
      “不是我摔碎的瓷瓶还请大父做主。”
      “不不是你那是谁?”
      “好,王素你什么意思啊?”
      “没时间没什么意思王巧是你算算了瓷瓶你却让我顶替这件事本就需要人顶罪,你去哪拉我顶?”
      “王素什么意思啊又又不是我摔碎的你乱叫什么?”
      “那是我吗?难道是我吗?”
      “瓷瓶是大幅的心血,本是要进贡给皇亲国戚的,你摔碎了却要我顶替你是知道一旦摔碎就要人顶罪是吗?你叫我侠肝义胆的替你顶罪,叫我重情重义的变取下此陷阱你这人真不要脸。”
      “王素你骂谁呢?我可是你嫡亲的姐姐。”
      “体检又如何?王巧我告诉你我阿耶孙文纹理是狼却也不比你差大富四人秉公执政何人琐碎何人就该顶发。”
      “王素你欠打。”
      “大父你看他。”
      “我再问一遍王巧是你打的吗?是你打碎的这玉盘吗。”
      “大父不是我。”
      “王巧。”
      “我还在说王素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王素你说吧。”
      “我去出外玩来闻凌云朗时被表妹拉表姐拉着过去就偶然看见一个呕瓶在那边碎成渣,你说你害怕,王巧你说你害怕我说大不了我顶发我是不知此作用和用处在何地你知道你却让我顶法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老婆怎么了庶妹你就是个庶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王素你个庶妹。”
      “住嘴。”
      王旦的花白的胡子眼睛胡子瞪圆,“王巧你与当年裴家郎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又惹出这档子事儿了。”
      “大父不是我,我........我只是。”
      ***崔珍和王惠的想法
      “莫名变成了王素和王巧的对峙现场,这……不是……。”
      “崔珍和王惠的闺中情,他人可不知道。可是王惠是第一次见王素剑拔弩张的样子,张牙舞爪地跟着自家长辈抢资源。”
      “这也太可怕了。”
      “你家女儿何时变得如此。”
      王惠也不能多问,她头一次归宁,就见自家来了个与她当年一般有野心的女子。她以往见王素,不是这般的。王素是个侠肝义胆,并非如此多智而近妖的女子。
      “你家女儿像是能从皇宫厮杀回来的嗜血人。”
      “她……是我的阿难,她不该进吃人血的皇宫。”
      “王惠明白,换位人母的她,也不愿自家女儿入宫。可她们须得有人得入宫,为家族牺牲,为家族考虑。”
      “王惠,大父将你嫁给裴氏四房。”王惠听见母亲的叹息,这怕是五姓女逃不出的命运。
      “我才无所谓。”
      “若你们想将我女儿嫁入皇宫,仅仅是为了成全卢氏嫡女。述儿媳不能从命,卢氏女是捧在掌心的宝玉,我家女儿便不是了?早之王家是这般趋炎附势的小人,我定不会答应。”崔珍话语平静,她见过女儿一贯地隐忍内敛,她从不会如此害怕一件事到将爪牙伸出,对准父母兄弟。
      “你也是从崔家出来的姑娘,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请陆先生过来吧。”
      “好”
      “赵医师,实在是赶不及便叫阿难先去了旧燕堂。”
      赵医师给王素把完脉,又看了看前几位医师的药方,不得不说若不是前几位医师吊着这女娃娃的命,再加之女娃娃家财还算优渥,恐怕女娃娃早就无药可医。他不过给女娃娃扎了几针,药都还未喝全,女娃娃便醒了。
      “脉象平稳,有力。王夫人放心,姑娘无碍。”
      “多谢,赵医师。”
      王素喝完一整碗苦药,用点点帕子擦干嘴角,接过碗的玉娟又赶紧递上装有蜜枣的盒。王素顿了一下,挥挥手道,“不用,我现在不怎么爱吃甜腻的。”

      李氏答道“玉娟,明日我们去医馆抓药。”
      “是,夫人。”

      “十四娘子,派我去抓药便可,为何还要去亲自去。”

      首先,她必须离府。

      离府,才更能让自己争取更多的自由,更多的可能。

      她骑上马,一鞭下去,黑马便跑了起来。

      *
      “阿姐,你安心去道观养病。“

      王素盯着佯装大度的王巧,心中自知王巧的盘算。在她养病期间,阿妹拾到一书生,在朝夕相处之间,二人渐生情愫,这本是郎才女貌的话本。可令人惋惜的是,书生隐瞒家室,让她的清白家世添上一笔污渍,阿妹不堪谣言四起,终日郁郁寡欢,最终死于自缢。

      “阿妹,你同阿姐一道启程吧。阿姐已经和二伯商议过了,二伯同意了。”

      王巧脸上一僵,这才明白自家阿耶不来送姐姐的原因,转头看向撇过头不与她对视的阿娘,一时间的愤恨与仇怨如同穿梭于丝线左右交织,搅在一起。

      “走吧,阿妹。”

      王素一把拉住王巧的手,便往马车去,急得王巧用尽蛮力,都没有摆脱拖着一身病体的王素。

      王巧气急败坏地说着孩子气话:“我不去。我才不去穷乡僻壤的道观。”

      “这是你阿娘阿耶答应我阿娘的,你一人可说了不准。但大父怎么想,就怪不得我阿娘和我了。”
      话毕,王巧倒像是话本提及的那种木牛般卡顿地走上马车。她的阿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大父莫名地斥责与惩罚。大父的斥责与惩罚不可怕,可怕的是是二伯二伯母随之而来的棍棒交加。二伯是大父膝下最有前途的孩子,二伯母走南闯北,又是皇亲国戚,王巧变成了众望所盼的五凤。

      王素低声耳语,趁着王巧思索之际,将王巧一把推入车内。

      “王素,你阴我。”
      随着王巧歇斯底里地崩溃,马夫扬起马鞭朝着郊外道观驶去,王素拉开车帘,远远望见一人被赶出清河崔氏的府外。

      那人衣衫褴褛,条条鞭痕印在身上。

      王素认着那人是崔府庶子崔湜,是李乾知日后唯一不敢动的人,是三帝跪拜的老师,也是权倾天下,众望所归之人。她记得崔湜是个痴于古玩字画,凡是古玩字画,样样皆收。此人在长公主和谯王李乾知的争斗中,保持中立,受长公主,谯王李乾知所护。

      如此权势滔天之人,在崔家是位不受崔家人待见,供人驱使的野狗?王素不信,那位崔家庶子怕不是有什么手段,或是如谯王李乾知般为得到权势而暂时忍耐。

      “你在听我说话吗?”

      王巧怒气冲冲地对上转过身来的王素,愠怒的小脸上满是不满与愤懑。

      “在听,我只是在想,你还要不要书话斋的草本了。”

      “你......”

      王巧气得撇过头去,怎么有这样的姐姐,天天想着拿她的话本当由头。真烦人,她去道观,一定好好盯着阿姐,抓住阿姐的把柄,告到大父那去,让大父罚阿姐跪祠堂。

      王巧这么一想,刚刚对阿姐的气愤顿时烟消云散了,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得意。

      这点小心思,自然没有逃过王素的双眼,不过王素倒是不在意,她这位阿妹能想到最大的恶毒法子,不过是将她的行程告到大父那去,大父罚她跪祠堂,严加看管。跪祠堂倒是不打紧,只是若是大父严加看管,往后想一人出门,就困难许多。她得找个由头,让阿妹不再盯着自己,自己才能与道观某位皇亲国戚谈话。

      “阿姐,你去道观干什么?”车程进了一半,王巧无聊到用小手卷着细细碎碎的碎发,还在车里打了个哈欠,“好无聊啊。”

      王素单手掀起车帘,往外看了看车外境况,简洁明了地解释道:“改字。”

      王巧睁了睁打架的眼皮,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要改字?”

      马车已驾驶到北门,北门处连绵不绝的山如波纹般掀起浪花,远远便能瞧见苍郁的古树成群。
      王素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什么,仔细与王巧解释改字缘由:“安贫观的陆道士说我,我的字不好,改了字,一人的运势会好一些。”

      “如此道士的话怎么能信呢?”

      王巧对这个无聊的话题,提不起一点兴趣,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半晌便倚在王素的肩上,打起了瞌睡。

      一旁的玉娟掀起车帘,就见王素将王巧平躺,侧身准备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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