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怎么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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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梁帆受伤的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正是深夜。
沈梁辀折腾了林小叶大半个晚上，刚刚消停下来。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沈梁辀的手机嗡嗡个不停，可夫夫造人计划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天塌下来，沈梁辀也不可能接。
直到林小叶实在受不了，捧着涨得难受的肚子放出狠话，沈梁帆再敢给他一滴，他立刻带着孩子改嫁。
沈梁辀这才不太情愿地给他穿上睡裤，还很心机地在林小叶身下塞了几个枕头，把他的屁股垫得老高。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林小叶迷迷糊糊地问。
沈梁辀比林小叶还纳闷儿，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在这个时间打扰过他。
“沈总，沈总？”
竟然是周木？
沈梁辀的眼皮毫无征兆地连续跳了好几下。
大半夜的，他的公司秘书能为了什么事情，追到他睡觉的床头来。
“你睡你的，别乱动。”
沈梁辀压低声音，不想惊醒身旁累极了的林小叶。
他迅速披上外套，下床穿好衣服，独自走出卧室，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房门刚一关上，等在外面的周木便快步迎了上来，脸色惨白。
“沈总，出大事了！”
不到一分钟。
沈氏集团应急卫星电话全球接通。
沈梁辀的声音同频传向南北半球。
“启动最高级别医疗应急预案。”
“通知所有能够联系到的顶级心胸外科、创伤外科和重症医学专家，立即集结。”
“调配最先进的重症医疗机，全套体外循环设备、移动手术系统全部装机。”
“申请空域，准备跨境航线。”
沈梁辀握紧电话，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颤抖。
“不惜一切代价。”
“我要飞机立刻起飞！”
凌晨时分，救护车驶入停机坪，机舱舱门缓缓开启，沈梁帆被固定在转运病床上，小心翼翼送进机舱。
林成柚始终跟在旁边，直到病床固定完成，他才终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机舱里很安静，沈梁帆更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氧气面罩覆盖住大半张脸，胸口缠满厚厚的绷带。
输液管、监护导线、引流管从被单下延伸出来，那些不断闪烁的仪器，坚守着生命的脆弱。
林成柚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沈梁帆微凉的手。
一动不动。
也不说话。
事实上，从沈梁帆中弹受伤之后将近十个小时，林成柚一直都没有开口。
负责监护的护士，好几次故意从他身边经过，她能够确保病床上的沈梁帆生命体征相对平稳，但是不能确定始终守在床边的这个男人，是不是还活着。
飞机穿过厚重的夜云，窗外漆黑一片。
林成柚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沈梁帆的手背上，动作轻得近乎虔诚。
这样的姿势不知道保持了多久，
男人才终于攒够一丝力气，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阿帆……”
“对不起。”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平安。”
“你回来。”
林成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朦胧间，耳边医疗仪器单调的滴答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咖啡豆研磨时细碎而熟悉的声响。
再睁开眼时，他回到了M大，正站在那间打了三年工的咖啡屋里。
“同学，我的拿铁。”
有人敲了敲柜台。
林成柚下意识将手边的咖啡递过去，然后，他看到距离柜台最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沈梁帆。
干净漂亮的东方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他没有低头玩手机，也没有看书，只是坐在那里，专注地看向林成柚。
像是已经看了很久，目光偏偏又清澈的仿佛初见。
这道目光陪伴了林成柚整整三年，
无论他走到哪里，拿杯子也好，磨咖啡豆也好，擦桌子也好，那道目光总是追着他跑。
好几次，林成柚忍不住，会抬头瞪他。
“你没别的事干吗？”他问。
沈梁帆却总是弯着眼睛。
“有啊。”他说，“我渴了。”
“所以呢？”
年轻的男孩无理取闹般提要求，“想喝咖啡，可我不要买的。”
接着，他又像个撒娇的小孩儿，仰着微微发红的脸，嘟起嘴唇。
“我想要你冲给我喝。”
每当这个时候，林成柚总是木着脸走开。
他为什么要走开啊，林成柚真想冲过去，狠狠地抽当初的自己一巴掌。
掌心微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林成柚一个机灵，从混乱的梦境中抽离出来。
那个鲜活的，红扑扑的沈梁帆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禁锢在氧气罩下，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就在林成柚几乎以为刚刚那一下触觉，是自己梦中产生了幻觉的时候。
林成柚听见了一声微弱的，能被空气轻而易举击散的呻 i 吟。
下一秒，昏迷许久的人微微颤动着睫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细缝。
那双失焦的眼睛缓慢地转动着，最终落在他身上。
“阿帆……”
林成柚的声音一下子哑了。
他想大声喊医生，想告诉所有人沈梁帆醒了，却又怕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都会惊扰眼前这个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人。
他只能俯下身，急切又小心地唤着他的名字。
“梁帆，能听见我说话吗？”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回应他的，是几声细若游丝的呜咽。
“嗯……”
“嗯……”
氧气罩内腾起一层浅浅的白雾。
沈梁帆费力地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每一个动作仿佛都牵扯着胸口致命的伤口，让他疼得眉心轻轻皱起。
“渴……”
“水……”
短短两个字，却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林成柚心里，他的心脏骤然缩成一团。
被重伤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沈梁帆，正在用仅有的一点儿力气向他讨水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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