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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看淡的第三天 这是绑架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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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回答,宁绪又道。
“或许这位先生可以帮我报警?”
目光直直望着旁观之人,对方从进门,目光便落在自己身上,此时对上眼,他去打量这人,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领带夹上有颗深灰色宝石,像他的眼睛,一看……就很贵,发型即便到深夜依旧一丝不苟,无论是皮相骨相都挑不出错处,华贵沉稳偏偏唇色深,像在山里见过的映山红。
是个美人。
若是仔细分辨,七分美三分俊,不会让人分不清他性别,也不让人忽视那份美。
“小壹,不要胡闹。”曲斯丞及时出声,转向那人神色抱歉,“霍先生,小弟顽劣,让您见笑了。”
霍持箴目光转向他,并不答。
正在他要说什么之际,二楼一声轻响,宁绪毫无征兆地跌落在地,失去意识。
曲斯丞抱着曲星洲没松手,见此只觉头更痛三分,佣人叫来的医生来得正是时候,外头电闪雷鸣,景苑内气氛更是压抑。
本就是路过,因暴雨曲斯丞提议到家中一坐,按往常习惯他不会同意。
偏生今夜雷从景苑上空划过,照亮这一片天,他忽然就觉得坐片刻也不是不行。
如今他端坐一边,漫不经心处理着手里上的事务,反倒是让一旁的曲斯丞如坐针毡,既不好开口解释方才,又挂念着楼上的曲星洲。
正巧这时曲父赶回来,是曲斯丞进门前通的消息。
曲父目标在霍持箴,这让曲斯丞有了脱身理由,否则客人独坐在楼下,他上楼算什么样子。
“霍先生,招待不周,还望见谅。”曲荇同人握手,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家中最近有些小矛盾,孩子打闹见笑了。”
霍持箴收回手,语气平平:“是嘛,没听说过曲先生家还有一子。”
一般人不会多说这一句,打听人家事总归不可,可霍持箴不是一般人,他问得平淡随意,好似只是随口一说,可曲荇却不能不回答,还指望着合作,自然是打好关系重要。
“说来惭愧,这孩子是小时候走失,最近才寻回来,在外吃了许多苦,性子有点野,我们也还在磨合阶段,敲开孩子的心门要些时间。”
话说得是冠冕堂皇,端的也是副慈父样。
如此,霍持箴也不再说多,没多久雨势歇下来,该聊的也聊完,曲荇笑容满面地将人送走,转头不耐烦地问管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何名:“人是下午到的,带去房间之后也不愿意和人说话,佣人们不敢打扰,后来小少爷回来,进房间没一会儿就闹起来,两人起了争执,后来二少爷当着大少爷和霍先生的面,直接将小少爷从楼梯上推下去。”
曲荇往楼上走,又问:“人怎么来的?”
分明前些天让秘书去接人,最后独自回来,摆明是不想回。
既然是亲生儿子就没有流落在外说法,迟早都是要带回来,本来是准备过几天等夫人从娘家回来亲自去一趟,没想到会提前。
何名不敢隐瞒,话润了又润,才道:“是小少爷听说人不肯来,让人去接的,估摸着是想自己去,但今天有课,一下课就从学校跑回来。”
曲荇步子没停,想的是另一件。
亏得是先前就让人收拾好房间,不然今天还指不定闹出些什么更大的。
不管如何,李壹在他心中印象又差三分,果然是在外面长大的,性子太差了点。
敲门三声后往里走,正瞧见曲斯丞给曲星洲揉药,大概是痛得受不了,曲星洲双眼红彤彤的,见他进来垂下眼不敢看。
“这是知道错了?”曲荇话是这么说却听不出责怪。
“爸爸,对不起,这次是我冲动了……”曲星洲说着说着头越来越低,“我就是害怕,害怕你们不要我了……你们要是不要我了,我还能去哪里,我就没有家了。”
声音哽咽,曲斯丞一听就心软:“谁说不要你了,一天天尽瞎想吓自己。”
曲荇坐到床边,嗓音随和又关心:“你大哥说得对,不要乱想,你永远都是我和你妈妈的孩子,这个家的一份子,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有人安慰曲星洲哭声渐渐也忍不住:“但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只是个beta……”
曲荇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是谁在你身边嚼舌根?告诉爸爸。”
曲斯丞更是心疼不已:“你是我弟弟,这和血缘性别都没有关系,你要知道爸妈和哥哥永远都是爱你的,从小到大都舍不得让你吃苦。”随即又打趣他,“上次见你哭得这么伤心,还是三岁尿床的时候。”
曲星洲一瞬间脸涨红:“才没有!大哥你乱说。”
“是啊,没有。”曲荇揉揉他的头,“别听别人说什么,你说没有的才是没有,有才是有,就像你大哥,现在就是在瞎说,不必在意。”
“我明白了爸爸。”
这边倒是父慈子孝一片和睦,走廊另一头的房间安安静静。
宁绪当时已经昏迷没有应答,又没有送医院,医生家庭医生就在家进行急救,还是在看完曲星洲之后。
醒来时宁绪有些遗憾,居然没死,身体够□□。
转念一想,不过是低血糖,这么一会儿有人管,想死也不太可能。
只是现在时间太晚,原定的直播没法进行,他发了个通知,又将那些还没完成的单子都退了,他之后怕是没什么时间去弄这个,起码要等他从曲家离开再说。
做完这些,他迷迷糊糊睡到天亮,身上还穿着昨晚的浴袍。
来的时候他只有自己,昨天的脏衣服还在脏衣篮里没有处理,只能拉开那衣柜看看。
还好不是装饰,里面有几件简单的上衣裤,摸起来的质感他从没感受过,贴在略有些粗糙的掌心,有点痒。
正是清晨,下楼时曲荇与曲斯丞正在吃早餐。
宁绪顶着两人审视的目光下楼,半点不啰嗦地拉开椅子坐下,只是面前没有碗筷。
氛围说不上的诡异,有佣人快速将碗筷摆好,退走时还有些慌张。
宁绪不在意,“谢谢。”
早餐丰盛,两个人吃绰绰有余,加上他也没什么问题。
粥熬得软烂带着肉香,虾饺里是一整只虾尾,带着丝清甜,小笼□□薄馅足,比他吃过的所有饭都要美味。
他吃得慢,因为肠胃不好,吃快了肠胃受不住,也消化不了。
表现得太自然,反倒是饭桌上另外两人显得突兀。
曲荇没想到他从下来到现在,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居然是给佣人说谢谢,分明饭桌上坐着他父亲和大哥,他甚至没正眼看过他们,让曲荇不得不主动开口,语气极差。
“没规矩,见到人也不知道问好,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是在作什么?”
这样的行为居然被定义成“作”,多好笑。
宁绪放下筷子,抬眼看这人:“我要回去。”
曲斯丞拧眉:“不可能,来了就好好待着。”
曲荇没说话,俨然是赞同这话。
“我怎么来的需要我复述一遍吗?”宁绪看着他们,“一个alpha走到我身后,说了句没用的屁话,直接把我打晕带上车,你们这是绑架拐卖知道吗?”
“胡说什么!”曲荇“啪”一下将筷子放下,面色不悦,“星洲不懂事,但你迟早也是要回来的,不回家你还想去哪。”
“家?”
宁绪觉得好笑,果然都是一群脑残。
“既然回来了,以前那些事情就该忘记,星洲是无辜的,那些事情不该算在他头上。”曲斯丞带着压迫的目光重重落下。
“所以?”宁绪将勺子放回碗中,瓷器敲响声清脆,比曲荇用力一放还要刺耳,“实在不知道你们想表达些什么。”
曲荇:“家里不缺一个房间也不缺这口吃的,既然回来了就尽好本分,星洲之后就是你弟弟。”
宁绪琢磨这这两个字,真是越磨越想笑,最后真“噗呲”一下笑出声。
曲荇看着他目光微顿,说是亲子,其实跟他和夫人长得并没有那么相像,他们一家子都是清隽俊气长相,而眼前人枯瘦下巴尖尖,脸上没二两肉眉眼却昳丽,与他过世的母亲更像,一样漂亮。
“咳咳……”宁绪笑得呛咳起来,苍白脸颊泛上些许红,“本分?什么本分,真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清楚。”
“不会是要我上孝父母,下爱兄弟吧。”
“看你们这表情还真是,实在是没想到,你们比我想的不要脸多了,也是能将人贩子的儿子留到现在,能有多正常。”
嘭。
半碗粥被拍翻,还带着热气的粥落在宁绪小臂上,薄款长袖没有任何阻挡作用,皮肤上触感明显,他垂眼看着没动。
曲斯丞本不是故意,他碗距离桌边太近,圆桌食物摆放都贴近一边,自然也就坐到一出,情急之下起身打翻碗也是情有可原,他目光扫过楼上,确定没人才压低嗓音呵斥:“一点家教没有,你是该对父亲说的话?!你在外面怎么野没人管你,回到曲家就将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作态收起来。”
宁绪垂着眼没看见他的动作,桌上另一人跟死了一样。
或者说这话不止是曲斯丞想说,他抬手抖落小臂上残粥,一时间心情不美妙到极点,自从他跑出来后很久没有这种感觉,起码在外面过得再怎么艰难他都是自由的,现在有人想将他再次按头塞进笼子里。
砂锅熬煮几个小时粥还剩半锅,抓起来有些烫手,但他没在意。
就是力气不够,单手有些费劲,小臂打颤速度却极快倒出去,连着砂锅砸到身上。
“说有病的没带上你名字就以为自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