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凛冬ABO》夏虫7

11、带走 屋内的哭声

　　屋内的哭声渐歇，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随着女人力气的耗尽而越来越小。

　　柯耀辉轻轻拍着怀里哭累了的妻子，用那双粗糙的手摸了一把对方潮湿的脸，看向旁侧。

　　许由双眼红肿，满眼全是血丝，在对方情绪的爆发中，他全程克制，不发一言，紧握着双拳站在一旁，等待着那对夫妻给他一个答案。

　　“要从什么时候讲起呢？”柯耀辉吸了吸鼻，用哭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始讲述他们与养女的故事。

　　“我们夫妻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我的妻子先天宫颈发育不良，怀孕的概率很小。我们之后跑过很多家医院，我妻子遭了不少罪，治疗结果也很不好。之后，我们就有了领养小孩的想法。也就在那一年，沙湾战争爆发，我们听说战区有很孩子没了父母和亲人后，被送到孤儿院。就托人去了一家孤儿院。去的那天，我们看到孤儿院里挤满了孩子，整个活动室闹哄哄的，而小寻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自己玩。我们在那群孩子里一眼就看到了她，见到她时，我们俩都觉得很亲近，很喜欢，当时就觉得，就是她了。之后我们便托人帮忙，花了一些钱，收养了她。

　　“她跟着我们回家后，不太讲话，有时听到大的响声就会突然大哭和尖叫。我们以为是她本来就比较胆小内向。后来才知道，经历了战争的孩子多少有些心理创伤。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后，她愿意跟我们说话了，但还是怯怯的，那时问她，她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但还记得自己原来的家人，说自己有个走散的哥哥，或许还活着。所以看你上门找妹妹，我们也猜测你的身份，拿照片给你，也想确认你到底是不是。这些年，我们真心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长时间陪伴下来，她也慢慢接纳了我们，一年后，改了口，叫了我们爸爸妈妈。我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幸福地过下去，直到她12岁的某一天，开始发烧，那次烧得太厉害了，我们连夜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我女儿烧到40度，吃了退烧药也没用，麻烦您给看看把。”柯耀辉把昏睡过去的女儿放在急诊室的诊疗床上。

　　“病人多大？”年轻的alpha医生走上前，查看此刻已经烧迷糊的女孩。

　　“12岁。”

　　“烧了几天？”

　　“这是第二天。”

　　“你们是beta？”医生转身，打量着身后的这对夫妻。

　　“啊？对。”柯耀辉不知道这和女儿生病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如实回答。

　　“她要分化了，已经在散发信息素了。”年轻的alpha医生转过头，冲身后的正在忙的护士说，“抽血检测的结果太慢，去叫腺体科的何医生，说这里有一个高度疑似要分化成omega的病人。”

　　“好。”

　　“她不能在这待了，不然会很快引起骚乱。”alpha医生退后几步，又去叫另一个还在忙的beta护士：“陈护士，我去找保安队过来，你现在带他们去隔离区。快！”

　　深夜的急诊科室里，三三两两坐着血等着看病的病人，距离他们比较近的几个alpha，似乎闻到了omega信息素的气味，已经朝他们这边望来。

　　“隔离区离这里不远，快跟我走。”陈护士挡住几道望向这的目光，低声朝他们催促。

　　“好。”柯耀辉慌忙背上女儿，夫妻俩在护士的指引下，快步往隔离区走去。

　　不长的医院过道上，几个alpha灵敏地嗅到了omega所属的那股香甜的信息素，在四处寻找那甜美气味的来源。

　　夫妇俩围靠在女儿身边，紧张得左右环顾，随时警惕着望向这边的人。

　　一个拿着病例，身材高大的男alpha碰巧从旁边路过，刚走了没两步，就被那股甜美的信息素吸引，发现柯耀辉背上刚分化的柯寻，如同一匹发现猎物的饿狼，明目张胆地尾随其后，随时找机会下手。

　　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夫妻俩背着女儿几乎跑了起来，正在这时，接到通知的beta保安们，手拿长棍盾牌，从一处长廊拐角跑过来，把他们严丝合缝地围在中间，护送着他们朝隔离室走去。

　　“到这儿来。”隔离室的大门口，已经有一位beta医生在等候。

　　刚一进门，门被迅速反锁，保安在外头一字排开，才暂时阻绝那些alpha们往这窥探的视线。

　　夫妇俩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双脚发软，差点摊在地上。

　　“把患者放在诊疗床上。”

　　“好好。”夫妻俩来不及擦掉额头的冷汗，将女儿小心放下。

　　“好在发现及时。”何医生拉开了柯寻的衣领，按了按她腺体的位置，表皮下的腺体已经成熟，按下去能感受到明显的发热肿胀感。

　　何医生很快做出判断，转身对陈护士说，“先给她抽血，让检验科加急出检验报告。联系联邦安全警卫局，报告说这里发现一名omega。”

　　“她……你们……”柯耀辉觉得心口快要从嘴里跳出来。

　　“哦，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解释，一旦发现omega，医院必须马上上报，这是规定。”何医生尽量温和地解释。

　　陈护士给柯寻抽完血后，拿着血液样品急忙跑出去。何医生拿着听诊器，开始给病床上的柯寻做身体评估。

　　夫妻两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懵地站在一边。

　　看着医生放下听诊器，林梅才意识回笼，担心地问，“医生，我女儿要紧吗？”

　　“发烧是分化的正常反应。她的身体目前来看完全没有问题。”做完检查，何医生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写他的病例报告，“但是如果继续逗留在外面，就很危险了，我看你们刚刚一定也吓坏了吧，先找张凳子坐下，定定神。”

　　柯耀辉看着自己妻子，对方也一脸惊慌地看向自己，刚刚经历完那惊险的一幕，现在平静下来，对于女儿分化成omega这件事情，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也没有任何准备。

　　“这才这个月的第几个？现在的omega分化率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何医生一边吐槽，看到依旧站在旁边，满脸愁云的那对beta夫妻，笑着宽慰道，“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马上就会有人来帮你们。”

　　话音刚落，隔离室的门被敲响，何医生打开门，三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制服的alpha出现在门口。

　　“联邦安全警卫局第二卫队。”三人一进来，就一起向众人出示了证件。

　　站在中间年纪稍长的，宽脸高颧骨的军官，显然是三人中的带队长官，“刚刚是你们上报，说这里发现了一名新分化的omega？”

　　“对，人在里面。”何医生指了指躺在诊疗床上的昏迷的柯寻。

　　“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快了。”

　　三名军官不管是身高还是气质，都给人一股强烈压迫感的，柯耀辉揽着瘦瘦小小的妻子，僵直着身体，站在女儿身边。

　　一个看着年轻，品阶更低的军官拿着一堆表格走过来，“麻烦家属填写一下资料，等检验报告出来，我们就要带她走。”

　　听到这，瘦小的林梅此刻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上前一步，拦在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三位军官面前，“带走她？你们凭什么带走她？”

　　带队的长官眼神阴鸷，冷漠地开口，“女士，根据《omega保护法》规定，因omega分化率低，作为稀有性别，一旦一分化，就要统一送到伊甸园，在那里接受教育和保护。”

　　“你们休想动我女儿！”林梅抄起旁边一张凳子，准备随时将它当作武器，“我不认识你们，也绝不会把女儿交给你们！”

　　“女士，根据《联邦安全应急处置条例》，如果在执法过程中遇到抵抗，我们有权使用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