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我其实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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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alpha靠坐在床头，手里抓着一件简钰的睡衣，把脸埋在里面猛吸，投入得都没注意到自己被发现了。
简钰脑子里立刻闪过社团里伞净说的话。
差不多商议完之后，方书怜让伞净先交定金，可是伞净表现得很窘迫。
“我……对不起，我的钱不在我这儿。”伞净绞着手指说，“钱被他拿走了，对不起。”
涉及到抢钱这种事方书怜就气炸了，怒拍桌子：“你能不能别窝囊！到底在对不起什么！！钱被抢了你不会抢回来吗！！！”
一旁的孟初懒懒抬了抬眼皮，再次为此事件定型：“完全霸凌。”
霸凌。
伞净给他科普的时候，他不大敢听的，太暴力，是和打架不一样的暴力，但最终都会伤害到人。
现在自己面对这种情况，简钰反刍着这个词，觉得有点新鲜，貌似没有很难受。
可能是因为沈禾没有发现他发现了吧，就可以假装不知道，假装自己没有被霸凌，没有被讨厌。
简钰轻手轻脚地走出寝室，漫步夜晚的校园，闻空气听虫鸣，随便逛逛。
上一届毕业生给学校捐了钱，学校就在高一区的教学楼前面修了一尊孔子像，方书怜说可以给孔子送点吃的，以保月底的月考顺利。
方书怜说，不求金榜题名，只求别和倒数第二差太多。
作为过去近十年都沉浸学习的人来说，简钰哪怕是把孔子像捶个稀烂，成绩都不会稀烂。
考试可比交朋友简单多了。
简钰走到高一教学区，在石像前伫立，从口袋里掏出上午刘畅在教室专门扔给他的一堆小零食，放在台子上，给孔子先生挨个摆好。
“你好，我叫简钰。”简钰一边把台子上其他乱糟糟的零食摆齐，一边和石像说，“沈禾是我的同桌和室友，我希望他能有花不完的钱。”
“我有个同学叫方书怜，希望他可以考出好成绩。”
“我还有个同学叫孟初，她想要吃不完的榴莲。
“还有赵梦梦……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就希望她开心一点吧。”
“王重雨，说不想再吃酱香饼。”
“伞净不要再被霸凌了。”
“这些吃的都是刘畅的，不要让他再那么有食欲了，不可以总吃零食。”
“……”
简钰想了想，又把范慕文和姜云亭的份也说了，说完拾起台子上的烂苹果和烂橘子扔掉，对石像挥手告别。
他刚一转身，就撞上一个人。
这人比简钰矮一点，撞上来不疼，还一直在说对不起。
“伞净，这么晚了，你也来找孔子许愿吗？”简钰问。
“……我不是，我是，”伞净说，“来找你的。”
伞净在社团活动结束回班后就掏出手机，设置录音，再把手机塞回去。
他并不需要刻意去接近顾闻陵套证据，因为顾闻陵总是会主动缠上来找他麻烦。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伞净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趴着装睡，平常他就是这样试图躲过alpha的欺负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没用。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顾闻陵非但没欺负他，反而过来把他身侧的窗户关上，又给他披上校服外套。
伞净这两天感冒，吃完饭就在教室给自己冲药喝，应该是被看见了。
顾闻陵总是这样，时好时坏，那些恶意明目张胆，善意却润物无声，恰好伞净是个十足细腻的人，那些对他的好他都体会得到。
正因如此，他不敢去录那些霸凌证据了。
忍一忍，起码事情只就这样，相对平静地过完高中三年，一旦真的把证据曝光，万一事情闹大了，顾闻陵怎么能在学校过下去？
伞净承认，他没有打破平静的勇气。
虽然这个平静是靠他自己忍过来的。
可是那些顾闻陵释放恶意的画面又总在伞净脑海里插播，每当这时候他又想来个鱼死网破。
所以他晚自习放学后没有回宿舍，在教室里犹豫要不要做点动作，第二天污蔑顾闻陵对他做了什么。
只不过还没等他想出来该怎么污蔑，就听见窗外传来的说话声。
是简钰，那个在社团总是帮他说话的omega。
伞净喜欢简钰，他喜欢对自己怀有全部善意的人，可是这种人他只遇到过简钰一个，就连他父母都对他恶意满满。
他和简钰并坐在孔子像的底座台子上，将自己想污蔑人的恶劣心思告诉了简钰，有点坏地等着简钰表现出厌恶的样子。
简钰安静地听着，听着听着，发现伞净好像是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了。
有借有还，等伞净说完，简钰说：“我也和你说一个我的小秘密。”
伞净一愣，说：“……什么？”
简钰就说：“我其实活不到十八岁。”
本来简钰没有表现出讨厌就够让伞净意外了，结果简钰的这个“小”秘密，直接让他从台子上跳下来，一脸惊恐地看着一脸平静的简钰。
omega的这种态度让伞净以为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想看自己剧烈变化的表情而已。
“假的吧？”伞净不再张口瞪眼，神色像是无所谓似的，只是没有坐回去，还是站在简钰跟前。
他看着简钰：“活不过十八还来上学，命好苦啊。”
“是真的。”简钰拿起身后一包怪味花生，是他刚送给孔子的，他拆开递过去，“我喜欢上学。”
伞净接了，吃了一颗又把那包花生还回去，想起在社团的时候，其他人好像没把简钰捧到多么特殊的位置，就问：“别人都不知道吗？”
“是秘密呀，只有你知道。”简钰刚说完，又摇头说，“我小姨和我表弟也知道，牛叔马叔也知道，刘姨也知道。”
“……”
不知道接什么话，伞净只好又坐回去，用手指在简钰手里那包花生零食袋的小口里捏出花生来吃。
黑夜里只有两人咬碎花生的声音。
分享过秘密，两人的关系就很亲近了。
omega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远到哪对a和o偷偷谈了，近到用的阻隔贴牌子，话题再以“反正我不生孩子”结束。
伞净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好朋友，虽说自己是高一的，好朋友是高二的，这也不耽误他每节课一下课就去高二教学区找简钰。
把简钰从班里叫出来也不为别的，就只是单纯聊一两句都高兴，难捱的生活里终于透进来那么一丝光，他要想办法让自己离那束光近一点，暖和。
暖和的好日子过了没多久，伞净就被一盆冷水泼回现实。
水没从头往下浇，是泼在他身上的，窗外风一吹进来，凉得肚子直缩。
伞净把校服往外扯了点，让它不贴着皮，又仰头看着手里握着水杯的alpha。
“顾闻陵。”伞净先开口。
“你最近天天往哪儿跑？”顾闻陵表情阴狠，把水杯重重砸在伞净的桌面上。
下课时间，这一声巨响让原本哄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伞净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有了朋友，不然自己马上就没朋友了。
“我……最近……”
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顾闻陵挺有耐心的，就这么站着垂眸看他磕巴，表情没那么吓人了。
最后顾闻陵给他扔了条毛巾，说：“行了，擦擦。警告你一次。”
“……谢谢。”伞净说。
这个“警告”让伞净不敢再去找简钰了，却也坚定了他想要录自己被霸凌的证据的想法。
只要录了证据，发出去，顾闻陵就不敢再欺负他了，他就可以继续每节课下课去找简钰玩。
一下课就不见人影的简钰又开始老老实实待在教室，一闲下来他就把精力全用在让沈禾不讨厌自己上。
可惜沈禾不是很闲。
沈禾这些天确实做到了满勤，不迟到不早退，上课也不走神了，导致简钰明明距离很近，却像被隔离在外，不管怎么捅咕都没反应的。
简钰问方书怜该怎么办，方书怜说：“那你试试送他什么呗。”
“送他什么？”
“看他想要什么。”方书怜经验丰富，“直接问就好了，他会告诉你要什么，你就送，反正你有钱。”
于是简钰在上课时间给沈禾传纸条，问沈禾想要什么。
姜云亭在台上听写，说：“‘当其无，有器之用’的上一句。”
简钰在纸条上写：
【你理理我呀。没有想要的吗？】
“‘故有道者不处’之前的全部。”
【想要什么呀？告诉我吧。】
“‘是以圣人欲不欲’之后的全部。”
【贵的也可以。】
“……”
本来就背得不熟，仅仅残存的一点印象也被几个纸条轰炸没了，沈禾用胳膊使劲怼了简钰一下，又去看他桌面，不默写还打扰别人默写，怎么没人收拾？
整洁的桌面上平铺一张活页纸，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三条默写内容写完了。
……什么部位写的，脚吗？
沈禾对他能够一心二用边写纸条边默写的能力感到佩服。
“某些同学，不会写你不交我也不说什么，你现在抄别人的，等高考也能抄到吗？”姜云亭在过道来回踱步，“说你呢沈禾，还看。”
简钰声音不大不小：“老师，他没看我。”
沈禾：“……”他好像不能反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