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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获新生 宋闻景不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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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木质的房门被打开,光亮从门缝透进来,隐约能看到一张大床。
“醒着?看来你今天精神不错。”暗室里,男人温润的嗓音响起,语气带着体贴和关心。
“……”
空气不言,无人应答。面对眼前人的无动于衷,男人却丝毫不恼,笑容依旧温和。
他站立在黑暗之中,像是一个体贴周到的丈夫,有足够的耐心,安静地等待妻子化上精致美丽的妆容后,再携手出门。
他说:“没关系,你要还不想说话依旧可以不说。”
等了片刻,屋内依旧沉默,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表,神色轻松:“今天会是个好天气,能触摸到的蓝天白云啊,肯定比想象的美好呢。
“不过别着急,你马上也能看到了”
“……”
“咔嗒”一下,锁芯清脆的声音落下,室内又重归黑暗。
上宁市,市中环平湖区别墅。
一辆迈巴赫的出现打破了往日的平静安宁,几辆军用越野车衔尾相随,扬起一阵尘嚣的尾气。
这架势,一看就不同寻常。
迈巴赫在一栋别墅前率先停住。
宋闻景打开车门下了车,拿出墨镜戴上:“走。”
十几名装备齐全的Alpha从越野车上走出,紧随其后。
这一小队人马是颂影集团麾下的私人部队,也是宋闻景短时间内最大限度能调集到的力量。
宋家在上宁市虽然不如赵家现在如日中天,但其背后仍旧有不少势力权柄。原本宋家就是上宁商界中颇有底蕴的Alpha大族,几年前为了集团的开拓前景,放弃了一部分在上宁的发展资源,将视野和资金都转投海外去了。
像宋家这种Alpha家族,收拢Alpha为己所用不过稀松平常,这也是顶尖的商业集团和各界Alpha之间的相互博弈和双向选择。Alpha是一种身体和精神都需要维持极大限度满足的生物,他们拥有足够优秀的胆魄和能力,能为上流社会创造不菲的价值,自然也需要同等价值的回馈。只有站对了位置,资源才能得以更好地倾斜,欲望才能更快地膨胀生长,而与大集团建立合作,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社会的上流阶层中,经集团整备而成的战斗性力量不在少数,宋闻景带出来的这队,就是其中小成规模的一支。
十几名Alpha队列整齐地站在门前,四周环境一时之间竟有一种肃杀之感,秋日的太阳还未高高悬挂而起,此刻的光影却已显然透露出一股焦灼,叫人紧张。
看着紧闭的大门,宋闻景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忐忑,他放下手中的一切匆忙赶回来,全是为了私心。这半年里国内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让他觉得十分不对劲,不管是不是错觉,哪怕是子虚乌有,他也要亲自确认。
走到门前站定,宋闻景没有直接破门而入,他摸了摸裤兜内放着的蝴蝶骨牌,按下了门铃。
“来啦。”
一道女声响起,一位年纪看着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
“你是?”她目光警惕地打量眼前的年轻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气派非凡,举手投足不失贵气,显然身份并不寻常,但家主今日并未交代会有客人到访,这让她心中有些疑惑。
宋闻景心中顿感失望,不是他。其实从女人走出来开门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来人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眼前的妇女只是个普通的Beta。
他脸上保持着微笑,问:“谢安阳在家吗?”
Beta女人的瞳孔忽然缩了缩,举动里藏着明显的慌张,她咽了咽口水,装作镇静自若:“您在说什么?这儿没有叫谢安阳的。”
宋闻景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先生,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闻景迎面释放而来的信息素压迫得张不开嘴。
短短一瞬,她就仿佛被人捏住了命门,眼前的男人只要想,即刻就能结束她的生命。
S级Alpha……这是S级Alpha!
Beta女人十分惊恐,她退后了两步,腿脚不自觉地发软,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你最好……说实话!”宋闻景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信息素持续压迫向她。
她满眼恐惧,却仍试图掩饰:“我们这里,真的没……呃!”
“滚!”宋闻景一脚将女人踢开,心中升起一阵无名火。
他这几年虽然不在国内,但一直有在关注着国内的信息,这个Beta女人显然是在欲盖弥彰。
她在撒谎!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在内心深处升起,犹如雨后春笋般蓄势待发。没心思再管眼前的Beta女人了,他收回信息素,阴沉着脸走进了别墅。
宋闻景掠过她走进去以后,Beta女人只觉一阵后怕,她不知是不是家主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角色,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逃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男人冰冷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看好她!别让人跑了!”
“是。”
一名Alpha掏出手枪怼在Beta女人的脑门儿上,粗声命令道:“老实点!面对墙举起手蹲着。”
宋闻景环顾了一下四周,非常典型的欧式装潢,室内的采光设计得非常好,各个角落的装饰配置一眼望去显露无疑。偌大一个别墅,家具物什一应具备齐全,却唯独没有他!
宋闻景在大厅能看到的所有角落都没找到谢安阳的人,连半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
“找!”他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
很快,十几名Alpha在别墅里地毯式搜索了起来。
“景少,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
“三楼也没有!”
“再去找,将所有与他相关的痕迹,都给我翻出来!”宋闻景的声音冷沉如水。
内心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景少,抓到一个人。”一个寸头Alpha扣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模样似乎是这座别墅的管家。
宋闻景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子弹擦着男子的耳朵掠过,他厉声道:“说,谢安阳在哪儿?!”
管家的身子抖了抖,他吞了吞口水,连声音都变了形:“我……我不知道……”
宋闻景眼中闪过不耐,正准备开第二枪,严曜走上前来报。
“景少,发现一个地下室。”
“带我过去。”他瞪视了管家一眼,收回枪转身迈步,同时命令道,“把他也给我看好了,要是胆敢通风报信……手给我砍了!”
宋闻景眼中闪过阴骘神色,内心对赵青辙的不满与怀疑升腾而起。
“景少,这边。”严曜带着他走了过去。
地下室位于大厅的暗角,建得不深,离地面大概三四米左右,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看着有些年头了,整体看上去像旧时的地窖或酒窖。
大门也是木质的,严曜上前伸手对着把手轻轻一拧,门锁被直接打开了,扑面而来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室内没有光源,入眼视野环境很黑、很暗,暗得十分沉闷压抑,让人心中生惧。
顶尖Alpha的视力非常好,即使在昏暗非常的环境,他们也能凭借着感知快速分辨、看清周围。
宋闻景拿下墨镜,很快看清了地下室的布局。
他握着墨镜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心脏不停地狂跳,瞳孔猛烈收缩。
宋闻景看到了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地下室的空间并不大,眼前只有一张楠木床,一个输液架,一个人。
灯的开关就在手边,可宋闻景迟迟不敢按上去,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他怕,他怕开灯看到的……怕迎接他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宋闻景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按下了开关。
“啪——”
声音在静寂的空间里颤栗,他的心脏仿佛也跟着漏跳了一拍,地下室倏然颜色大亮。
谢安阳躺在床上,静悄悄地睁着眼,对刚才环境光线的变化没有产生一丝反应。
他像个没有知觉的活死人。
宋闻景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探向谢安阳的鼻息,细微的气流缓缓喷洒而出,这让宋闻景的心瞬间定了定。
收回的手握住了谢安阳的右手,他的掌心很凉,几乎感觉不到什么肉,隔着薄薄的一层皮,宋闻景能清晰地触摸到他的骨节。
“阿阳,是我。”他将脸颊靠过去,贴住谢安阳的手背,轻声温柔道。
“阿阳,能听见吗?”喉咙像被噎住。
“谢安阳,你看我,看向我啊……”宋闻景呼唤着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安阳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唇色苍白,眼窝和脸颊都深深凹陷了下去,他脸上表情麻木,仿佛对一切都置若罔闻。
这副模样,跟他印象中谢安阳的样子大相径庭,宋闻景看着他,内心巨大的悲痛让他感到窒息。
在床的左边,输液架不动声色地杵着,输液管连接着谢安阳的左手,灌输着维持着谢安阳生命的营养物质。
此刻,一袋营养液已经输了大半了。
心中的不安与猜测都在这一刻立地成真,宋闻景几乎被瞬间燃起的怒火吞没。
“谁他妈能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愤怒地低吼着,地下室回荡起他的声音,但无人能回答他这道问题。
“他妈的赵青辙!!”他一拳狠狠砸在了床上。
床被砸得震了震,兀自偏移了一寸,可谢安阳却还是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看了谢安阳一眼,咽喉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干灼。
“操!”别过头又骂了一声。
喉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苦涩占据,泪水大颗大颗地坠落,洇入床单。
落下的眼泪携带着懊恼、后悔、自责、愤怒……满腔的情绪喷涌而出,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具象化的声音在谴责质问,一脸痛心疾首,满怀怒火愤懑,斥他无能,斥他无用。
是我错了么……他开始问自己,是我错了吗?
“对不起,阿阳,是我错了。
“对不起……”
“宋闻景。”
宋闻景猛地一惊。
“……阿阳?”他抬头望去,谢安阳依旧双眼愣怔地对着天花板,没有反应,回应他的只有空气中长久弥漫的沉默,刚才的声音跟幻觉一样在这一瞬间彻底破灭。
静默了良久,宋闻景才将呜咽尽数吞入肚中,思索片刻,他终于站起来走向输液架,将输液袋取了下来。
转身的瞬间,他没有看到,谢安阳的眼睛扩大了一圈。
也许是眼睛睁得久了,眼眶干涩的缘故,谢安阳的眼角涌出了两行热泪。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取了输液袋,宋闻景转过身,看到谢安阳闭上的双眼,眼眸中掀起了一丝难言的波动,他不敢再耽搁,低下头,在谢安阳额前枯败毛燥的头发上虔诚一吻:“我带你回家。”
宋闻景掀开了被子,将他的头轻轻抬起,右手搭住他右胳膊,左手拿住输液袋抄起他的双腿,将谢安阳打横抱了起来。
直到重量上身时,宋闻景才惊觉谢安阳现在瘦得如此惊人,一个将近一米八高的成年男性,抱起来感觉居然不足百斤!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怒火,快步稳健地走了出去。
严曜在地下室门外等候着,宋闻景吩咐:
“马上给老袁打电话,让他到东郊别墅。那两个人,押上车一并带走!”
他快步迈过客厅走出大门,直奔向车。严曜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先他一步打开了车门,将座椅按下。
宋闻景小心翼翼地将谢安阳放到座椅上,将输液袋悬挂在车边,为他扣好安全带,又调整了一下座椅,好让谢安阳躺得更舒服。
做完这些,他轻轻关上车门,站直身回过头,看向那栋别墅。
这幢房子的建筑风格别致新颖,英伦式的复古外观在变幻的光影中,俨然如想象中梦幻的庄园,可实际却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牢笼,无情地收割着笼中人的生气。
宋闻景凝视了片刻,半晌,他转头看向严曜,声音平淡地说道:“我要这座房子,渣都不剩。
“给我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