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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练武 突然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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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很想去看看谢砚,看看他如今有没有按时喝药,有没有在好好休养。
放下手中事,踏出书房。
候在门口的翠萝,将手中的厚绒白狐裘披在殿下身上,习惯性的准备跟随。
“翠萝,跟你说了多少遍,不用候在门口,现在天气严寒,站在门外受寒了怎么办?”
“殿下,我也才刚来的,没有一直候在门口,我没事儿。”
“阿嚏!”
翠萝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吸了吸透红的鼻子,显然不是刚候在门口,说谎不打草稿的翠萝顿时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不用跟来了,下去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那小子,一会儿就回来,我又不是纸糊的,没必要事无巨细的照料我,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就该糙点。”
“殿下!”翠萝已经习惯了殿下口中常常冒出来的新词,什么大老爷们是什么意思?
“好了,不用多说了,下去喝点热汤,别真受寒了。”
玦铭褪下披在身上的狐裘,裹到了翠萝身上,抬手拢了拢衣领,便摆了摆手走远了。
看殿下不容置喙的样子,只好作罢的翠萝,望着殿下离去的身影,手揉了揉被冻的微凉的脸颊,但披在身上的狐裘真的很暖和。
自从当了殿下的婢女,殿下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丝毫皇子的架子,就宛如兄长般呵护着宫殿中每一个人,能常伴在殿下的身边,是她翠萝的幸福,她想永远待在殿下身边。
“笃,笃”
刚喝完苦涩汤药的谢砚,忽闻门外轻叩,如惊弓之鸟般立刻在床上以戒备姿势防范,这几日好多天都没有见到那人,来的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有给他把脉的,有每日给他送药的。
但长久处于压迫虐打环境中的他,几乎无法接受别人的靠近,别人一接近他就会下意识的反击。
上次把脉时,因为自己的不配合,几次三番都无法近身,翠萝没法,只好叫来好几个丫鬟上前压着他,才勉强给太医看完伤病,每日喝的汤药丫鬟都是放于床榻前,不靠近,由谢砚自行喝完后再收走。
“是我,玦铭,你睡了吗?”
谢砚心里微触,是那个人的声音。
“没有。”
幸好玦铭平日练武,感官都极为灵敏,谢砚那极为细小的回答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不然换做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听得见这细如蚊蚁的浅声。
推门而入,第一眼便是床榻上一坨鼓鼓囊囊的团子,第二眼便看到床榻边上空荡荡的药碗。
那坨团子冒出头来,银发摊平在床榻上,精致的五官露出,浅褐色的眸子,小心翼翼的望着进来的玦铭。
玦铭上前,从被褥里拉出谢砚有些僵硬的手臂,没受到什么阻拦,很轻易的便将手指搭在谢砚的手腕上细细把脉,不久,将手小心的放回床褥中,裹好。
瞧着从刚刚进门开始,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看的谢砚。
玦铭摸了摸银发的头顶,好笑道。
“怎么?我脸上有花?”
“没有,只是很好看”
谢砚小声嘟囔道,移开了视线,刚刚玦铭进屋时,恰巧寒风吹过,发丝随风飞扬,英挺的眉目,黑亮的双眸,顾盼生辉。
“呜”
玦铭轻叩了一下谢砚的额头,嘴角上挑,含笑道:“小子,瞎说什么呢,刚刚替你把了脉,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明天起来跟我练武。”
“练武?”
“对,练武!练了武便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你愿意跟我学吗?”
“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嗯!当然可以”
“我愿意。”
谢砚望着饱含期待的双眸,没有丝毫犹豫,只因他不想破坏那双明亮黑眸里的熠熠生辉。
“好,直率,那明天清晨院中集合!”
玦铭说罢,揉了揉谢砚白嫩的脸蛋,真是个可爱到极点的小少年。望着这个少年感觉也就八九岁左右的样子,放在前世,就还只是个孩子啊。
玦铭刚刚还压抑愤闷的内心得到了些许抚慰,他不想这个孩子也如同太子殿中那名无辜的丫鬟那般惨死收场。
“谢砚,能告诉我你年庚几何?
“十三”
“十三?”玦铭心中暗暗一惊,瞧着这么瘦小的样子,刚刚还猜想最多八九岁,没想到.....这孩子以前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好了,睡吧,我等你睡着再离开,是我大半夜的还来叨扰你,本来应该是早睡的年纪,还被我给吵醒。”
“你不吵。”谢砚认真笃定的回答道。
结果事与愿违,玦铭以为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早早就能入睡,却没想到,谢砚睁着大大的眼睛,丝毫没有睡意的一直盯着玦铭。
反倒是玦铭的困意上来,连续忙碌了多日,在见到谢砚后,身心得到了放松,再加上暖炉烘的屋子暖洋洋的,睡意如排山倒海般涌来。眼皮一搭一抬,似要阖上。
谢砚见状,挪了挪身位,让出了大半张床,缩在最里边,同时拍了拍身侧,然后坚定的望着玦铭,意思不言而喻。
玦铭愣了愣,想着反正明天要一起早起练武,谢砚如今能放下戒心邀我同睡,我又岂能拒绝,再说的确很困,在这里很轻松,没有那么些压抑的氛围。
玦铭没有犹豫多久,就接受邀请,宽衣解带,躺到了谢砚身侧,拉了拉锦被,将被角掖好,确保谢砚不会被冻着后,催促着谢砚赶紧睡。
直到看到谢砚闭上双眼后,玦铭才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一旁的谢砚,实际上闭上双眼没多久,又睁开了,他根本不习惯与人同睡,一个人睡在板硬的草席已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脑子一热,让玦铭睡在身侧,只是当时的场景下,他下意识的不想让这个人走,贪恋着些许他的温度。
就这样,谢砚侧身目光一直凝视着玦铭,片刻不移,直至天光微亮,观察到玦铭的眼皮动了动,才闭上了双眼,佯装饱睡了一晚。
玦铭久违的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侧头看着谢砚还在安睡,便没有打扰,悄悄的起身洗漱。
洗漱完毕后,玦铭才再次进入谢砚的寝殿,叫醒他,起床吃完早餐后再练武。
清晨小院,玦铭没有穿着厚重的锦服,一袭便于运动的短衫,素白的带子没有多余的纹路紧束着袖口,淡褐色的棉衣充当外套,衣摆散开,英气中又带着点随意的洒脱。
青丝如瀑,被黑色的束带高高扎起,几缕碎发摇曳,轮廓分明的英俊五官,站立在谢砚的面前。
简单朴素的短衫,也如同玦铭那般将袖口束紧,裹得严严实实的淡蓝色棉服外套,褐棕色束裤,干净利落挽起的银发,坚毅的眉峰却不凌厉,瞳孔是透亮的浅褐色,清瘦精致的五官,还略显稚气的棱角望着面前的玦铭。
“练武,首先要打好基本功,先锻炼体魄,再修习技巧。”
“先跟着我绕小院跑50圈,然后扎马步到响午。”
玦铭话毕,便领头绕着小院跑了起来,谢砚跟在后面有模有样的学。
直到响午的骄阳洒在两人汗湿的身上,为两人镀上了层层金色的光晕,谢砚湿透的额发一滴一滴的往下坠落着汗珠,身子有些微微发抖,这显然是蹲马步蹲到极限了,谢砚咬紧牙关,看着面前纹丝不动的玦铭,蹲马步对于他而言似乎显得那么的游刃有余。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玦铭站起身子,看着面前谢砚抖得越来越厉害的双膝,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一声不吭的硬抗,是个硬骨头。
“好了,休息下吧”玦铭说道。
话音刚落,谢砚顿时跌坐到了地上,已然达到极限,挣扎几番,双膝酸软得根本无法起身,玦铭上前扶起谢砚,捏了捏谢砚的小腿。
“作为初学者,长时间蹲马步膝盖小腿酸软是正常的,等会跟我做几个拉伸动作缓解一下,平时我忙碌时,你也可自己练,练多了便能像我这样,轻轻松松”
“是!”谢砚懊恼自己的无用,他只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他直观的感受到了他与殿下的差距,令他感到害怕和恐惧,他怕殿下会嫌弃他的弱小,他要变强,变的非常非常强,强到世间无人能敌,强到可以在任何危险下都能保护殿下。
“喝点水吧,殿下,谢砚。现在也到用膳的时辰了”在一旁看了一上午的翠萝提醒道。
“来用膳吧,练到现在也饿了”
......
用膳房内,一张大圆膳桌,翠萝将备好的食物,纷纷摆在桌前,三鲜羹汤,清炒时蔬,清蒸醋鱼,香油薄饼,粉丝脆藕肉沫水饺。
谢砚望着这满桌子的美食下意识生理反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便发现身为殿下丫鬟的翠萝已安坐在膳桌上,手里都已经拿起了瓷碗。
玦铭坐到首位,看着还傻愣愣站着的谢砚,久久没有入座,催促道:
“快坐下吃饭啊,你不饿吗?我可是早就饿了”
谢砚涩然道:“我,我怎可和殿下同食!”
“你怎么和最开始的翠萝一模一样,没事儿,在我面前,不分尊卑,就我一个人吃这么多,我也吃不完,这几日忙,午膳我都是在书房随意吃点了事,倒是忘记了跟你说了”
见谢砚久久未动身,玦铭无奈轻叹,这个朝代的尊卑有别真的是深入到每个人的骨子里了,想一时半会改变这种观念,还得细水长流。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坐到桌上吃饭”玦铭稍微板着脸,低沉着颇有威压道。
谢砚听到玦铭略显严肃的命令,才慢慢挪动,坐到了膳桌前,望着面前的食物,他何曾吃过如此丰盛的菜品,以前永远都是偷偷拣拾林家的残羹剩饭。
玦铭夹起菜放到谢砚的瓷碗中,“快吃,在我面前没有那么多规矩。”
同时也夹了些菜放入到翠萝碗中,平时玦铭殿中的仆从厨师都给他们配备了专门膳桌,本来玦铭想着一块吃的,结果强迫了几次,他们上桌,菜都不敢动一下,只好作罢不再强求,只有一直在身旁的翠萝在玦铭的威逼利诱下久而久之之后,才能现在这般如常的陪着殿下吃饭。
翠萝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好像望着曾经的自己的翠萝,神色自然的将刚刚殿下夹的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咀嚼。
“多吃点”
于是,这个响午最热闹的一幕,就是三人,你夹菜给我,我夹菜给你,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到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