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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云涌动 漆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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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晚,一只灰羽信鸽,掠过高墙砖瓦,身姿轻盈矫健,悄无声息的飞入偏殿中。
随着醉梦宴的结束,各个酒囊饭袋的蠹虫搂着美人各自离去,而今刚入宫的四名美人,则还需东厂严苛的调教才能端上台面供皇族享用。
玦铭观望准备尽兴而归的二皇子玦仁苍,一侧婢女恭敬的为二皇子披上狐裘。
玦铭赶忙上前浅揖示意。
“见过皇兄”
“何事?”
“这是弟弟的一点小小心意,此后愿追随于皇兄”玦铭佯装讨好的将袖中备好的木盒递给二皇子。
二皇子面露讶异,望着面前鲜少与人相交的弟弟,居然会破天荒的送礼。
“为何突然想着给我送礼?是想两头讨好?也准备再赠予太子一份?”
这是这些时日两派相争,大多中立的臣子都会选择两头讨好,谁也不得罪。
“没有,当然没有,皇兄,整个朝堂中我其实最看好你了。”
二皇子眉峰轻佻,狂妄自大的性子颇为受用,笑纳了礼品。心想四皇子玦铭也来向我表忠心,还算这个弟弟有眼光,至于我那装腔作势的太子哥哥,迟早被我拉下马。
玦铭搂着翠萝与二皇子一阵虚与委蛇的告别后,乘坐步撵回殿。
夜色中,檐下的宫灯透着亮,昏黄的烛光微微照亮着前行的路程,醉梦阁还是灯火通明,门扉窗棂上的雕刻被烛火衬的熠熠生辉,尽显皇室的奢华。
刚回到殿中,便吩咐翠萝下去休息。
玦铭薄唇轻启,吹出一道独特的哨声。在檐下的信鸽闻声响应,振翅而来,落于手臂之上。
指尖拂过鸽爪,熟练解开缠绕其上的黑绳,将绑于其上的空心竹筒取下,抽出密信,目光垂落,阅览密信。
【部分兵马刚抵郊外,隐秘蛰伏。全军待命,静候号令。】
将密信扔到一旁的火盆之中,火红染上信纸,在炭火中蜷缩发黑,直至燃烧殆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谢一,按照时辰,圣上毒发应该就这几天了,这是今天所需要下的剂量。”玦铭从袖中掏出一小方油纸。
无声寂静处,陡然出现了一抹身影。
“是,殿下。”收过油纸,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于黑暗中。
原是负责保护母妃和皇子的林家护卫头领——谢一,对林家很是忠心耿耿,后成为玦铭的心腹,是玦铭最有力的帮手之一。原本谢一就有着一身上好的武功,其中轻功更是一流。
从小玦铭就在谢一手上学习这个朝代的武功,谢一虽说只是个护卫,但玦铭早已将谢一当成自己的半个老师看待。
凭借前世留存的记忆,运用现代的格斗术融合这个朝代的武功,也传授谢一近身格斗术和暗杀的技巧。
并早早在宫外暗中建设了暗卫部,由原先的林家护卫负责教学工作,谢一担任暗卫统领。
在这个荒诞的朝廷中,也正是因为皇帝和朝堂的腐败,导致越来越离谱过分的恶心行迹逐渐成为日常,那些被虐待被折磨的奴仆甚至还有部分官员的小姐少爷,只要是容貌姣好者都会被强制送进宫内供皇族亵玩。
令玦铭可笑的是,正是因为朝堂的腐败不堪,才使暗卫部愈发壮大。
曾用假死偷生的手法,将部分还有微弱气息就放弃治疗而随意丢弃的人,都会暗中被玦铭的手下私下转移。最后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留在暗卫部。
当然有家庭归属的为了不暴露形踪也只好暂时隐匿于暗卫部中。
而那些无家可归被家人所弃,受尽凌辱生不如死的人们被救后则安置在暗卫部学习,暗卫部现如今有共计一百一十二人。
其中有武学天赋的有二十六人专门负责暗杀探测情报,剩下没有武学天赋的普通人,就负责后勤工作融于市井成为走街商贩打探情报。
每月玦铭都会发放月钱给他们,让他们除了满腔的仇恨也有了些对生的渴望,就这样一批精锐的各司其职的暗卫部门就此诞生。
发展到如今,暗卫如蛛网般遍布整个朝堂,到处都是玦铭的眼线。
玦铭借用母族势力,林家历代忠烈,林家家主也就是玦铭的外祖父——林轲笙,早从一开始的一忍再忍变成了如今举力支持玦铭,全力助自家这个从小远超普通孩童智谋的外甥推翻腐烂不堪的王朝,这些年来那些被迫害的忠臣良将其实大多都被林家军暗中保护收纳。
如今朝堂腐烂,暴戾贪色之人掌权,滥杀无辜,荒淫无度。
那么这个烂透了的朝堂推翻了它又如何呢。他有这个实力,扭转这个朝代,既然掌权者如此无能,那就由他来当这个掌权者,由他来改变这个王朝。
自从这个想法诞生后,玦铭便早早开始了谋划,首先便是远离自己的外祖父,与林国公——林轲笙划清界线。在外人眼里便是母妃自入宫以来便与母族林家几乎无往来。
甚至林国公曾多次在众人面前夸赞亲孙贬低嫌恶那在皇宫中的外甥。久而久之,在众人眼里四皇子并不受母族林家待见的印象深入人心。
其次是吩咐谢一暗中将自己炼制的“戒引”投入到圣上玦鹰祁的日常饮食中。
“戒引”是玦铭一年前炼制而成的毒物,本想着凭借前世药理的知识炼制一些可以防身的毒药,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药材完全不同于前世,毒性和功效都很特别,反而意外炼制成了“戒引”,无色无味,少量食用没有任何毒性,但若是日复一日不间断的食用“戒引”就会造成剧毒,起初症状体现只是体虚乏力,在累积到一定程度下,就会引起晕眩直至昏迷不醒。
玦铭就这样紧锣密鼓的按计划在暗中下着一盘大棋,只等时机到时,便可在棋盘上将军。
而昏聩的皇帝和他的狗腿子们未曾察觉丝毫潜伏于黑暗中的危险。
奢华富贵的宫殿内,永乐帝玦鹰祁左右各搂着一男一女在龙榻上惬意的休眠,昨晚没有玩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自觉乏累不堪。
“太医!太医!滚过来!给朕看看!”玦鹰祁面色阴沉的大吼着,疲乏的支撑起身子,一脚踹在站立于床边的宫女,周围的一众奴婢立马跪倒趴伏在地,不敢抬头。
不久,一名衣着不整,看起来是刚从被窝里被提领出来还未来得急收拾,提着个御药箱,连滚带爬的赶来,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眼见宫殿内肃然一片,太医当即跪伏在地,心底惴惴不安,不敢仰视此时盛怒的龙颜。
一旁太监总管刘起,尖声道:“还不速速上前替陛下好好诊断,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太医点头哈腰不敢耽误的连忙朝龙榻而去。
用脉枕垫着,几根手指虚抖着搭上龙脉,细细诊断。
皇上狠厉的盯着太医的面孔,太医虚汗连连,大气不敢喘。
不久收回手,跪伏于地的道:
“回陛下,经过诊断,陛下就是气血不足,肾阴亏耗,才会有疲乏之感,并没有诊出其他隐疾,属下多开几副名贵药材,陛下近几日多补补身子,少宴饮,静心修养即可”
“拖出去宰了!一个月了,换了几个太医各个都是如此说辞,怎的到如今也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越来越疲乏,好像每天有睡不完的觉,都是庸医!庸医!”
玦鹰祁暴怒,青筋凸起,双眼泛红,衰老的面皮皱在一起,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整个人宛如一个发狂的野兽一般凶狠。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太医慌张恐惧的磕着头,额头都磕出血丝来了,只求能饶他一命。
两名护卫领命上前拖走了吓的瘫软的太医。
发完怒火后的玦鹰祁,气血上涌,太阳穴突突的,脑袋一阵剧痛,昏厥过去。
太监总管刘起慌乱起来,大喊“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来!快去!”
一片兵荒马乱之际,屋檐上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谢一,悄然离去。
陛下昏迷之事不多久传遍整个宫中,太医院的太医无一人能诊断出陛下所患何病,也不知是何人暗中推波助澜,不多久整个朝廷都私下传讯着陛下恐命不久矣的消息。
如今朝堂势力主要为三,太子一党和二皇子一党争斗许久不分胜负,而握有兵权的林家则一直镇守边境,保持中立,鲜少插手朝堂争端。
太监总管刘起暗自窃喜,早已暗中投入太子一党,梦想着不久就能助太子名正言顺荣登皇位。
内阁首辅张雨盛则是二皇子的舅舅,正密谋着如何拉太子下马。
各方势力皆蠢蠢欲动。
而玦铭此时正在宫殿小院中一边饮茶,一边与婢女翠萝下着围棋。
本来安静惬意的小院,突然从四面八方落下一群黑衣黑面的暗卫,向玦铭汇报着各方势力的情报。
玦铭与前世相差无几的容貌,只是现在还尚且稚嫩,但眉宇间的坚毅始终未变,沾染了些许水渍的嘴唇轻启。
“静观其变即可,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