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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雾锁深欢·寒烬囚心 温寒废墨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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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深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铁锈味。
紫烟像是有生命般,贪婪地缠绕在墨薇周身。那抹淡黄色的粘液顺着她苍白的脖颈蜿蜒滑落,滴答一声,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只黑色的蠕虫,通体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细密的足尖在石板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它蠕动着,带着深渊特有的阴冷气息,一点点逼近菈那的嘴角。
“唔——!!!”
细密的足尖刚触到她干裂的皮肤,菈那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剧烈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她死死咬着牙,胃部剧烈痉挛,剧烈的干呕让她连带着四肢上的铁链都晃出刺耳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别碰她……”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粗砺的砂纸狠狠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味道。她死死盯着那只虫子,眼底翻涌着凶戾与哀求,双手在铁链上疯狂地抠动,指甲崩断,鲜血淋漓,在冰冷的铁环上抠出深深的红痕。
“温寒……冲我来……放了她……”
温寒就站在三步之外,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与这肮脏的地牢格格不入。他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指尖和满手的鲜血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她下巴时的微凉触感。
“急什么?”
他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温柔得近乎缱绻,仿佛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菈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我从来没想过伤她,我只要你乖乖听话。”
话音未落,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向墨薇。
萦绕在墨薇周身的紫烟瞬间散去,那只黑色蠕虫仿佛收到了指令,不甘地扭动了一下身躯,缓缓退回到了墨薇的脚边,最后缩回了她的影子里。
菈那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下一瞬,温寒的身影已至眼前。
没有任何预兆,他修长的手指直接点向了菈那的眉心。
“唔!”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裹挟着细碎的紫雾,蛮横地钻入她的太阳穴。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她的神经末梢疯狂游走,刺入她的大脑皮层,搅动着她每一寸记忆。
头痛欲裂的眩晕感骤然袭来,菈那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腥甜,也不肯松口发出一声求饶。她盯着温寒的眼睛,那是她爱了许多年、信任了许多年的人,是她曾经以为会携手走过一生的人。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戏谑与掌控。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妥协的。”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音,却依旧透着最后的倔强。
温寒笑了,眉眼弯起的弧度温柔得能溺死人,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他缓缓抬手,掌心覆在菈那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我知道。所以我才给你准备了最温柔的办法。”
话音落,他指尖的紫烟骤然变浓,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顺着菈那的呼吸钻进她的鼻腔、耳廓,缠上她的神魂。
那股力量温柔得不像话,没有半分撕扯的痛感,却在悄然间瓦解她的意识。
“睡吧,菈那。”温寒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把那些不开心的都忘掉……把那些痛苦的记忆,都交给我。”
紫雾如流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菈那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下沉。她看到记忆的画面开始扭曲——
她看到自己拔剑刺向温寒的那一刻,画面突然变了,变成了温寒为了保护她而挡下那一剑;
她看到自己被囚禁在地牢受刑的画面,突然变了,变成了温寒在深夜里偷偷为她上药,满眼心疼;
她看到墨薇被炼制成傀儡的惨状,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那是为了救她,那是唯一的办法。
“不……不对……”菈那痛苦地摇着头,想要抓住那些真实的恨意,可那些记忆就像流沙一样,从她的指缝间溜走,被温寒强行灌注的虚假温情所取代。
“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温寒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只要留在我身边,就是对的。”
菈那的挣扎渐渐慢了下来。
眼底的凶戾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洞。那些关于反抗、关于痛苦、关于墨薇的一切,都被一层厚厚的紫雾封印在了意识的最深处,再也触碰不到。
她的头缓缓垂下,长发遮住了脸颊,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温寒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逐渐变得空无一物的眼睛,满意地笑了。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宠溺又满足:“这样多好,没有痛苦,没有纷争,只记得我,只留在我身边。”
他抬手,解开了菈那手腕上的铁链。
失去束缚的她身体一软,温寒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怀里的人没有半分反抗,只是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头,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兽,连指尖都透着乖顺。
“乖,我们回家。”
他低声呢喃,抱着她转身。
墨薇依旧木然地站在一旁,淡黄色粘液在她皮肤表面缓缓流动。她发出一声细微的、毫无感情的吞咽声,然后一摇一晃地跟在他们身后,像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紫烟渐渐散去,铃铛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诡异的安宁。厚重的地牢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的黑暗与绝望都锁在里面。
……
地牢的阴冷被隔绝在厚重的雕花门外。
温寒抱着意识昏沉的菈那,踏入了一间陈设极尽精致的暗室。
这里与外面的地狱截然不同。紫纱帘幔垂落四周,滤去了所有刺眼的光亮,只余下案台长明灯散出的暖黄光晕。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迷迭香,混着他身上清冽又阴柔的气息,将方才地牢里的腥气尽数驱散。
他动作轻柔地将菈那放在铺着绒毯的软榻上,指尖不曾有半分粗鲁,仿佛对待的是易碎的琉璃。
菈那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手腕上的红痕触目惊心。温寒垂眸看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处痕迹,指腹摩挲着,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疼吗?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份苦了。”
此刻的菈那,早已没了地牢里的凶戾与倔强。
温寒的催眠之力如细密的网,将她的神智彻底裹住。她双眸半睁,瞳仁蒙着一层水雾,空洞又懵懂,长长的睫毛垂着,像振不动翅膀的蝶。呼吸轻浅,整个人彻底沉沦在他布下的精神桎梏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温寒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细细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缓缓抬起,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他眉眼弯弯,笑容依旧温柔,可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与戏谑,藏都藏不住。
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瓣,触感柔软。他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那抹淡色的唇,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戏,声音压得低低的,裹着蛊惑的力道:
“我的菈那,现在还记得我是谁吗?”
菈那的唇瓣被他蹭得微微泛红,混沌的意识里,只残留着一丝对他的本能熟悉,却想不起分毫爱恨。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溢出细碎的、茫然的轻哼,脑袋不受控制地朝着他指尖的温度靠了靠,全然是被催眠后顺从的模样。
“不记得也没关系。”
温寒低笑出声,笑声清浅,却带着十足的玩味。
他起身,坐在榻边,伸手将她散落的长发捋到耳后。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划过她因冷汗浸湿而贴身的衣料,动作轻佻又缱绻,每一下触碰都带着刻意的挑逗。
“你以前从不会这么乖,总是跟我闹,跟我犟,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我的小姑娘,能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只看着我,只听我的话。”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惹得她轻轻一颤。
“现在好了,终于如愿了。”
他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绕在自己指尖,慢悠悠地打转,目光落在她茫然无措的脸上,满是戏谑的温柔。
“你看,这样多好,不吵不闹,乖乖的。”
他俯下身,唇瓣擦过她的耳廓,语气里的调戏愈发明显:“刚才在地牢里,那么凶地瞪我,骂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还恨我?嗯?”
菈那毫无回应,只是睫毛轻轻颤动。沉沦在催眠状态里的她,没有反抗的意识,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触碰与话语。她的身体微微发软,朝着他的方向歪去,全然是被彻底掌控后的温顺。
温寒顺势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恋人,可话语里的调戏与掌控,却字字戳心。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毕竟,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的气息,语气忽而放柔,却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只是以后,你只能是我的,再也不能想着别人,不能想着反抗,就这么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暗室里的迷迭香愈发浓郁,催眠的力道一点点加深。
菈那的意识彻底沉入混沌,连最后一丝茫然都消散殆尽,整个人彻底沉沦在他的掌控之中。她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再无半分挣扎,只剩全然的顺从。
而温寒抱着她,看着长明灯下那张绝美的睡颜,唇角的温柔笑意里,始终裹着阴鸷的占有欲。
这场以爱为名的禁锢,才刚刚开始。